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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嬌兒開眉眼似生母,徐老暗佈局起殺心

貓九大大 · 沈刀記 · 本章第 2 / 2 頁

只要柳氏不敢開口,只要他不露馬腳,這孩子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做沈家的少爺——而他,也可以在暗中把這孩子當作自己的骨肉。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像一根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了他的心。他不再盼著那孩子像自己了,反而盼著那孩子永遠不要像任何人,只像柳氏便好。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在暗中籌劃——這船上的東西,沈遠的家當,柳氏,還有那個眉眼彎彎像娘的小少爺,遲早有一天,他全要。

徐老頭活了半輩子,從不知道甚麼叫野心。可如今他蹲在船尾,望著悠悠的江水,心裡頭卻翻來覆去地盤算著一個極其狠毒的計劃。

他不能一輩子蹲在船尾補網。他窩囊了大半輩子,被人呼來喝去,連祭祖都不敢在村裡多待片刻,怕被人笑話絕戶。

如今老天爺給了他一個種——哪怕只是五成的可能,哪怕那孩子長得半點兒也不像他——他也不能再這麼窩囊下去了。

他想:沈遠不能死得太急。若是沈遠忽然暴斃,碼頭上的同行、官府里的差役都會起疑心。

他一個老船工,與東家無冤無仇,憑甚麼忽然害他?況且船上還有柳氏——那女人雖然跟他有過首尾,可心裡頭到底是向著沈遠的。

若是自己做得太露痕跡,柳氏第一個便會報官。所以不能急。得一步一步來。

第一步,他得讓沈遠信任他,對他毫無防備。

這些日子他乾活比從前更賣力了,不但把船上的粗活全包了,還主動替沈遠跑腿採買,甚至有一回沈遠傷風發燒,柳氏要照顧孩子脫不開身,他便衣不解帶地在沈遠榻前守了一整夜,端湯送藥,伺候得比親兒子還盡心。

沈遠病癒後拍著他的肩膀,難得地誇了一句「徐老丈是個實在人」還額外給他漲了工錢。

徐老頭唯唯諾諾地應著,心裡卻冷得像臘月的江水。

第二步,他得讓柳氏繼續怕他。自打孩子生下後,柳氏便再沒有正眼看過他,每回在甲板上碰見都匆匆低頭走過,像是躲瘟神一般。

徐老頭也不主動搭話,只是在偶爾四目相對時,用那雙渾濁的老眼直直地盯著她,盯得她心裡發毛,盯得她想起當初他說的那句話——這孩子有五成的可能是我的。

她怕他。只要她還怕他,便不敢把他的事說出去。

第三步,他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沈遠跑船的營生,常年在江河上討生活,難免有個閃失。

落水、觸礁、風浪、劫匪——這些意外在水上討生活的人眼裡都是常有的事。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契機,一個讓所有人都相信沈遠是意外身亡的契機。

到那時,柳氏一個寡婦帶著孩子,在船上無依無靠,他便是這船上唯一能撐起門面的男人。

他有的是法子讓柳氏就範——不為別的,只為那孩子能名正言順地姓徐。

他想,到時候這條船、那些貨、那些銀子,還有那個眉眼彎彎像娘的小東西,全歸他。

他前半輩子窩窩囊囊,後半輩子也該翻身了。別怪他心狠手辣,他只狠這一回。

從這日起,徐老頭待沈遠愈發恭敬,乾活愈發賣力,那副唯唯諾諾的老實模樣任誰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夜躺在窄艙里,聽著隔壁艙房裡傳來沈遠的鼾聲和柳氏哄孩子的呢喃,便睜著眼望著黑漆漆的艙頂,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敲著自己的計劃。

那把無形的刀,已經在他心裡磨了許久,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出鞘。

有詩為證:

四月嬌兒眉眼開,似娘容貌不須猜。

柳氏暗呼菩薩佑,老兒心死又重來。

明修棧道補漁網,暗度陳倉謀禍災。

只待東君松懈日,刀光血影滿船台。

不知徐老頭這黑心計劃何時付諸行動,沈遠又能否察覺,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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