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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李興鬱悶逛青樓 紅袖無意洩天機

貓九大大 · 沈刀記 · 本章第 1 / 2 頁

詩曰:

外院孤身守空門,後院佳人難近身。

只道攀龍成富貴,誰知困獸鎖樊籠。

閒來買醉煙花巷,偶向雛鶯問舊鶯。

言者無心聞者意,一場風雨暗中生。

話說李興這段日子過得甚是憋悶。

自打秦氏入了周府,他原想著裡應外合,借著秦氏的勢從中撈些好處。

誰承想周府規矩森嚴,外院護衛無令不得擅入內院,他莫說與秦氏說話,連見一面都難。

他在外院每日不過是跟著周文卿出門、站崗、巡夜,眼瞧著秦氏的身影偶爾從月洞門前一閃而過,近不得前,心頭那團邪火便越燒越旺。

這日午後,周文卿在正院設了一小桌酒菜,又拉了孫蕙娘與秦氏閉門不出。

李興在二門外守著,遠遠聽著裡頭隱約傳來的調笑之聲——一會兒是周文卿的朗笑,一會兒是女子細細碎碎的嬌嗔,夾雜著幾聲水響和床榻的嘎吱聲,斷斷續續飄到耳邊。

他知道那是公子在裡頭享那齊人之福,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女人,那根肉棒一會兒塞進這個穴里,一會兒又捅進那個洞里,忙得不亦樂乎。

自己卻只能站在日頭底下乾熬著,褲襠里那根話兒硬了又軟,軟了又硬,心裡的邪火燒得眼睛都快綠了。

他啐了一口,與同值的護衛招呼了一聲,便徑直出了周府,往醉香樓去了。

這醉香樓他已是熟門熟路。

王媽媽見他來了,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扯著嗓子道:「喲,李爺來了!可有日子沒見著您了。翠兒那丫頭可念叨您好幾回了——」說著便要去叫翠兒。

李興卻擺了擺手,大剌剌地往廳中一坐,道:「今日不找翠兒。換個人。」

王媽媽眼珠一轉,笑道:「巧了,樓里新來了個姑娘,名喚紅袖,人生得水靈,性子也活泛,包您滿意。」說著便回頭朝樓上喊道,「紅袖,下來見客!」

話音未落,便聽見樓上傳來一聲脆生生的應和。

少頃,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從樓梯上款款走下來。

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紗衫,紗衫薄薄的,隱隱透出裡頭嫩綠色主腰的輪廓,兩只奶子把主腰撐得鼓鼓囊囊,隨著下樓的步伐一顫一顫的。

腰間系一條蔥綠百褶裙,走起路來裙擺款款擺動,像春日里池塘邊的楊柳。

她生得眉清目秀,一雙杏眼又圓又亮,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俏皮。

最惹眼的是她嘴角那顆小小的朱砂痣,一笑便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瞧著便讓人心情舒暢。

「紅袖見過李爺。」她走到李興面前,福了一福,聲音清脆如玉珠落盤。

李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在她鼓鼓的胸脯和細細的腰肢上停了一瞬,褲襠里那根話兒便跳了一跳。

他面色稍霽,拍拍身邊的座位,道:「坐罷。會喝酒麼?」

紅袖抿嘴一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在他對面坐下,端起酒壺替他斟滿了一杯。

她斟酒時手腕輕轉,酒線穩穩當當,一滴不灑,顯是經過調教的。

她替自己也斟了一杯,雙手舉杯,眼角含笑,道:「李爺看著面生,可是頭一回來咱這兒?這杯酒,紅袖敬您。」

李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角。他打量著紅袖那張年輕嬌嫩的臉,忽然想起甚麼,隨口問道:「你可認得你們這兒從前有個叫水月的?」

紅袖眼睛一亮,放下酒杯拍手道:「水月姐姐!自然認得。妾身來時水月姐姐還在呢,雖只做了幾個月的姐妹,可她對妾身很是照顧。樓里的姑娘都說水月姐姐命好,是被一位年輕公子贖去做正經娘子的。」她說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滿臉艷羨之色,「李爺可認得水月姐姐?她如今過得可好?」

李興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又灌了一杯酒。

他心中暗自得意:她哪裡是去做甚麼正經娘子,不過是給我家公子當妾罷了。

這樁事還是老子一手促成的。

想到這裡,他便有些自得,翹起二郎腿,晃了晃腳尖。

紅袖是個嘴碎的,見他不答話,便自顧自地替他夾了一筷子菜,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起來:「說起來水月姐姐在咱樓里雖只待了小半年,可那風光勁兒,樓里的姐妹沒一個不眼熱的。王媽媽背地裡都叫她‘搖錢樹’。她的恩客,個個都是有錢的員外老爺,出手闊綽得很,花銀子跟流水似的。」

李興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漫不經心地問道:「哦?都哪些員外老爺?」

紅袖掰著白嫩嫩的手指頭,一個個地數起來:「周老爺來過好幾回,每回都包夜,那手面——嘖嘖,賞錢比正賬還多呢。還有孫老爺,也是常客,每回來都專點水月姐姐。」

李興手中的酒杯忽然頓住了。

他緩緩抬起眼來,方才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一掃而空,目光倏地變得銳利如刀。

他盯著紅袖,一字一頓地問道:「哪個孫老爺?」

紅袖被他突然嚴肅起來的語氣嚇了一跳,杏眼眨了眨,那只掰著指頭的手停在半空中,小心翼翼地答道:「就是孫茂孫老爺呀,在廬州城裡開當鋪的那位。李爺不認識?」

李興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根弦被人狠狠撥了一下。

他把酒杯慢慢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發出一下一下沈悶的輕響。

他的臉色陰沈下來,眉頭緊鎖,那雙原本帶著醉意的眼睛此刻精光畢露。

孫茂——孫蕙娘的爹,周文卿的岳父,廬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也是秦氏的恩客。

而且聽紅袖這般說,他每回來都專點秦氏,出手闊綽,分明是熟客中的熟客。

李興沈默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盯著紅袖問道:「這孫老爺,找水月找得勤麼?除了水月,他還找過誰?」

紅袖偏著頭想了想,道:「勤得很。水月姐姐在的那幾個月,他隔三差五便來,每回都點名要水月姐姐伺候。若是水月姐姐有客,他便在樓下等著,也不找別的姑娘。後來水月姐姐被人贖走了,他還來過幾回,點了別的姐姐,可總說不如水月姐姐伺候得好。說起來——」紅袖忽然壓低聲音,往李興那邊又湊近了幾分,那股子脂粉香直往他鼻子里鑽,「有一回妾身聽翠兒姐姐說,孫老爺有一回喝醉了,還在房裡叫水月姐姐‘嫂嫂’來著,也不知是甚麼怪癖。翠兒姐姐說那夜水月姐姐被他折騰得不輕,第二天走路都是扶著牆的。」

李興聽到「嫂嫂」二字,心中更是一震。

那夜在醉香樓,孫茂當著沈遠的面點了秦氏,口口聲聲叫她「嫂嫂」,他雖不在場,卻後來從翠兒口中聽過一耳朵。

可如今聽紅袖這般說,孫茂不只是一時興起叫一回,而是把這當作床笫之間的調情手段——那他對秦氏的興趣,便不是圖新鮮那麼簡單了。

他又想起上回孫茂夫婦來周府說和時,孫茂曾在後院單獨逗留了許久。

他當時只當這老丈人去勸女兒,倒沒往別處想。

如今想來,孫茂是不是已經認出了秦氏?

他認出之後,有沒有做甚麼?

秦氏入府後對他避而不見,除了府里規矩森嚴之外,會不會另有隱情——比如她被人拿住了把柄,不敢再與外人來往?

李興越想越心驚,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紅袖見他面色陰晴不定,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袖子,嬌聲道:「李爺,您怎麼了?可是妾身說錯話了?您這一板起臉來,怪嚇人的。」

李興回過神來,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伸手在紅袖臉上擰了一把,道:「沒事沒事。你這張嘴倒是能說,把爺說得都聽入神了。過來,坐過來。」

紅袖被他在臉上擰了一把,咯咯笑著躲閃,卻被他一把拉進了懷裡。

她順勢便坐在李興腿上,兩條藕臂勾住他的脖子,嬌滴滴地說道:「李爺只顧著打聽水月姐姐,莫不是也看上她了?可惜水月姐姐已被人贖走了。李爺何不看看眼前人?」

李興哈哈一笑,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只覺那臀兒渾圓挺翹,隔著薄薄的紗裙都能覺出那彈手的觸感。

他大手罩在上面又揉又搓,嘴裡渾話便冒了出來:「好,今日便看你。你這小屁股可比水月的翹,不知裡頭怎樣。」

紅袖被他捏得吃吃嬌笑,身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故意用臀兒去蹭他那早已鼓起來的褲襠。

她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嗔道:「李爺說話好沒正經。裡頭怎樣,總得李爺自個兒探一探才知道。只是妾身可不像水月姐姐那般有手段,李爺莫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李興說著便去扯她的衣裳。

他這些日子在周府里守了幾個月,連秦氏的衣角都摸不著,那股邪火憋得他眼睛都快綠了。

如今懷裡摟著個千嬌百媚的小雛兒,哪裡還忍得住?

他把紅袖的紗衫往兩邊一分,那水紅色的薄紗便順著肩頭滑落下去,露出裡頭一件嫩綠色的主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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