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九尾狐
美人未曾有老色,郎君何故已無德?
盼鳳凰,棄鴛鴦,誰是誰飛誰受傷?
本不識君君怨我,我未與君爭短長。
終是竹籃打清水,來世天道也煌煌。】
說到通靈堂這邊,南宮瑤剛從睡夢中醒來。
鳳凰一族精力充沛,南宮瑤本不多睡,但今時不同往日,肚子里那顆蛋正以驚人的速度發育。
身體為了給不斷變大的蛋提供營養,抽走了太多用於她自己的能量。
而且這段時間的南宮瑤不能用涅槃的力量,要不然離火會即刻烤熟她肚子里的蛋清和蛋黃。
在身體減低功耗的需求下,南宮瑤最近一個月的睡眠時間與日俱增,相對的肚子里的鳳凰卵也一天一個大小。
當年南宮瑤剛出世時,已經有時年七歲的南宮蘇一半大小。
而孵化的卵一定是大於雛鳳的。
換言之,成卵的大小比十月的人族孕婦還要大不少——現在就已經堪比足月產婦,快把她的衣服給撐壞了。
「孩子,你可苦了你老娘啊。你那死爹可真輕鬆,生完你一個,老娘我啊,再不生了!」
這話讓鳳凰說怪怪的,畢竟鳳凰一脈一直順一子難求,能懷一個孵一個的雌鳳凰已經是少數,大部分不會只一個止步。
但話是這麼說,南宮瑤摸肚子時還是很開心的。
只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臉瞬間凝固,對著門外冷道:「進來吧,我知道你在偷聽。」
門後的人進來了,是南宮蘇。她帶著食盒,是給南宮瑤吃的的。
「姐姐,何必呢。我不會說的。你對我,已經到了這地步嗎?」
相顧無言……
「媽的,等不下去了。」
鐘銘虛弱的坐在石凳上,撐著桌子不斷的流盜汗。
自從遷墳回來,這半天鐘銘的腦袋就越來越熱越來越不舒服。
這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趙盛鬼魂纏上了他。
但就鐘銘的判斷,這情況還是君玉說的那個腦袋里的東西在搞鬼。
「君玉,想個辦法。老子一定把那東西給揪出來。再讓它在我腦袋里興風作浪,我非瘋了不可!」
君玉拿來手巾,擦去汗水後在鐘銘腦袋上下了個安神術,暫且穩定了他的情況。
現在的難題是君玉的造詣能高到在鐘銘腦袋里探東西,但她畢竟不是本魂,太靠潛意識的地方找不到,抓不了。
而鐘銘雖然也精幻術,但造詣不到,在意識之海的穿行能力極其有限。
思來想去,君玉想到一個辦法。
「精粹心識,合歡其一。」
雙修一共三級,最低等的雙修便是吞氣。
李君玉將自己的靈力煉化讓鐘銘抽走,這些靈力支持著鐘銘尋遍意識之海,把那個藏到天涯海角的東西給找出來。
眼下別無他法,鐘銘為了搞定腦袋的事情也只能照做。
隨著源源不斷的靈氣從李君玉的身體順著二人連結處進入鐘銘經脈。
他的意識也逐漸模糊,隨後一頭扎進意識之海,四處搜尋那個不速之客。
搜索過程一點波折都沒有,它好像知道這次躲不掉了,就在原地等鐘銘的到來。
鐘銘持劍落地,第一眼是九條狐尾。
再一看,是裸著身子跪坐著背對他。
白髮和狐狸耳朵也告訴了這傢伙的身份——一隻成年體的狐妖。
「來了?自入海之時,妾身便等好久了。」
狐妖轉過身,絲毫不忌諱的露出自己的雙乳和下丘,身材豐滿,整體卻顯得纖細。想必她站起來能有接近鐘銘的身高。
「你就是在我腦袋里興風作浪的傢伙?」
對於狐妖,鐘銘還是保持著異常的警惕。
畢竟狐狸九尾,必是大妖。
這傢伙沒對自己用媚術,想必還沒拿自己當盤菜。
小心些為妙。
狐妖聽鐘銘這麼一問,輕笑著回答:「想必恩人誤會了,妾身只是一隻狐狸。偶有失態,為恩人帶了些麻煩。」
好一個說辭,要不是鐘銘吃了苦頭,可真就認了。但他可不打算這麼罷了:「既然帶來麻煩,不想著賠我些甚麼?」
很可惜,鐘銘的話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
那狐妖只是笑笑,還是那副跪姿,弱弱的道:「妾身只是一隻狐妖。狐妖在妖族只是其他妖的玩物。尋常狐妖是尋常妖族的玩物,大狐妖是大妖的玩物。妾身只有這副身子,您放妾身出來,有了肉身妾身夜夜在恩人胯下含棒溫精,給您生一窩小狐狸。」
這狐妖身子骨透露著一股天生的媚勁兒,似乎是誘惑著鐘銘趕快把她收下。鐘銘在原地停著,似乎真的有在考慮這個建議。
【雄性好色,人也好,妖也罷,都一樣啊。】
可不等狐妖盤算著出去後乾些甚麼,鐘銘突然一拳奔著她腦袋過來,千鈞一髮之際,她用尾巴打開了拳頭。
而鐘銘捂著手,看著她有些驚慌的表情有些得意。
「力妖狐狸倒是不多見,說吧,你到底是誰?」
狐妖是萬妖性奴這種話本上的段子,騙騙尋常男人就行,騙他鐘銘可想都別想。
這狐妖方才九條尾巴自然擺出了有別於正常姿態的防禦架勢,根本不是看著的那般好對付。
而見敗露,狐妖索性坦白:
「妾身乃先御百妖王,胡君。」
這報家門一出,鐘銘腦袋里就只剩各種對老天爺破口大罵的髒話了。
自己碰上的對手都甚麼啊,怎麼一個比一個逆天。
鐘銘不由得把劍拔出一半,隨時準備撕破臉後的苦戰。
而胡君也空出兩條尾巴,把雙乳乳頭和恥部遮蓋。
「我這小廟住了你這大佛,我該說甚麼?你又要說甚麼?」
「既然被恩人識破,一時間妾身也是脫不開了。既知恩人苦惱,我克制自封便好。」
鐘銘不想說這個,畢竟見到本人也知道如何處理,他問的是:「你在我意識里呆著,這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沒甚麼隱瞞的必要,胡君很大方的把前因後果說清楚了。
因為某些原因,胡君隻身前往人族領地,但那次任務過於危險。
儘管計劃成功,但胡君最終失去意識昏迷在野外。
後被逃亡藏匿的血光教教主林枚撿走,囚禁在一處山洞里。
他們計劃找尋方法,強制自己為奴。
而在三年前,血光教倉皇撤離時將她原地隱匿,本被計劃在他們摸回來後轉移走的胡君意外見到了攻殺進來的鐘銘一行人,她抓住機會消去身形,把意識送進鐘銘腦袋里。
此後三年,胡君半夢半醒,只最近幾次因為血光教那腐蝕靈力的刺激而情緒失控導致鐘銘出現異常。
還有一次就是在妖王圍城時,往鐘銘腦袋里投送了一段虛假的記憶,編造了遠古迷境的存在。
「所以說,我當時看到的狐狸影子和毛髮,是你?」
胡君點頭,確實是她。鐘銘收起劍,周遭的封印陣已經啓動,胡君也沒有反抗。
「最後還有甚麼話嗎?下次可不好醒了。」
卻聽胡君嘆口氣,最後留了句話::「下次,妾身想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現在怎麼樣了。」
柳蓉的修為雖有長進,但大多時候還是停滯不前的。
一來是她不是童子身練功,二來是她的陰元陽火灼熱,陽氣逼人。
風劍術再爐火純青,終究是有個頭的。
收劍歸鞘,柳蓉今日事畢。師父說他今日會來,柳蓉也沏茶一壺,放在桌上。
未時三刻,裴民準時推門。見柳蓉院子里滿是砍斷的木樁,暗嘆一聲,坐在凳子上。
「見過師父。」
裴民示意免禮:「心火炎炎,平日多加靜氣。虎妖血脈難以壓制,這非你的過錯。」
「記得師父教誨。」
裴民讓她不必拘謹,把一塊無事牌給了她。
「這是……」
裴民低著頭,告訴她這能保佑平安。
似乎想說甚麼,但猶豫許久才開口:「柳蓉,雖然你的劍術還不精純,但行俠傍身,大抵是夠了的。機緣不在宗門,為師便放你下山歷練去。多些留意,莫要讓歹人誆騙。明日便出發吧。」
修士不得法,於外尋求機緣。司空見慣,對此柳蓉抱拳行禮道:「是,望師父多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