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風從虎
卻說柳蓉見鐘銘化為虛影消散後不得追找,回去練劍幾日沒有長進。
裴民看在眼裡雖無聲色,但總歸是有些著急。
心知如此下去不是辦法的他叫來柳蓉,將先前不便說的事與她講明。
柳蓉出屋面對裴民而立。
不知消息是好是壞故而局促不安。
「柳蓉,相較以往可有長進?」
「弟子羞愧,劍技停滯不前。」
「可知是何緣故?」
「陽火旺盛。」
自古學習陰陽類法,最忌陰陽失衡。先前袍在清潭中雖能壓抑一時陽火,但陰氣封堵體元反倒讓她的陰元更加熾熱。
「如此陽盛,除去虎妖體陽還另有主因,但為師無法知曉,或許隨著你的閱歷多了就會知道了。但不妙的消息是你的陽火已經浸徹三個陰卦,唯有坤卦沒有波及。這般陽氣哪怕換做男子也無法承受。」
「請師父賜教,助徒兒過了此劫。」
柳蓉聽此雖然震驚卻不慌亂,她打出宮前就不是養尊處優驕奢淫逸的公主,心性比很多童子功出身的弟子都硬。
既然問題擺在這裡,對她來說當務之急只是如何解決。
裴民不顧她年歲不小而收她為徒,主要也是見她心性耐的住磨折。
看她的反應,裴民滿意的點頭,隨即提筆在信紙上寫下六個大字給柳蓉。
柳蓉接過信紙,念到:
【雲從龍,風從虎……】
看到虎字,柳蓉眼睛一閃,便知解藥就在其中。
「龍游九天,白雲流動。虎行千里,疾風隨行。八卦封七,只留巽卦主風。」
裴民站起身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柳蓉彎腰謝過,目送裴民離去。默默無言,只扶著腰間那柄劍。
約一炷香後,林芳閣剛送走路可心。卻見裴民推門而入,不知是何要緊事,或許是來敘舊,但大概率是不可能。
「老傢伙,怎麼到這裡來了?莫不是皮癢圖個被滿街追著跑吧。」
裴民落座,林芳閣便帶著幾分調笑。他聽了也不反駁。
「若是追著我跑的他還在,如今的汜水宗也不會有那麼多事情了。有些事不提也罷,蓉兒的事情讓我覺著奇怪。和心月的情況完全相反。一個瘋狂吞食陽氣,一個陰陽五五均分,毫無波瀾。」
「心月那孩子,在外遊歷已經不知道有沒有百年。現在杳無音訊,還提她乾嘛。」
林芳閣無奈的搖頭,遞去塊木牌道:「讓柳蓉掛在身上,能壓一壓她的陽火。我知道你的辦法,但她絕不到能下山的時候。」
裴民收過牌子默默離開,行至門口卻回頭喃喃道:「你說……我們還能回到年輕的時候嗎?」
「找見心月再說吧。」
林芳閣回避了這個話題,似乎是逃避著不想回首的心痛。
寒風蕭殺夜,鐘銘倚靠竹林休息。
新月朔夜,四下暗淡無光。
鐘銘舉目不見人影,本陣離他一百五十步,即便白天也只能看到遠處幾個不算清晰的小人。
本陣那邊,周星彩帶著三個師妹在原地修休整。
竹林視野不良,周星彩依舊很警惕。
「這些傢伙到底想幹甚麼?」
鐘銘藏身在夜色中,手扶腰間佩刀不敢有絲毫松懈。
血光教突然現身襲擊了村莊,汜水宗反應不及讓他們逃脫,鐘銘當機立斷帶著周星彩、劉雪瑩、李君玉和秦蘭馨追去。
路可心和余欣則跟隨後續小隊把守高天水,防止血光教渡河襲擊其他村莊。
出發時是酉時,鐘銘已經追了三個兩個時辰,隱隱覺得不妙。
「三十……三十五……四十五……四十八里?居然追出了這麼遠……等等,不好!」
鐘銘的地圖很准,算距離差錯最多一里。
結合周圍的竹林,判斷當前位置並不難,但他有點後悔算這麼一回……抬頭,他看見了血光教邪修們明晃晃的刀光。
鐘銘慢慢起身掃視著一圈人,冷冷的眼神透露著絲絲殺氣——儘管有點措手不及,他還是很快就進入了戰鬥狀態。
反手抽出月極劍,眼也不眨的打掉劈頭過來的劍鋒。
見一擊不成,邪修一齊舉劍蜂擁而上。鐘銘聽見黑夜中鐵錢嘩嘩作響,遂將月極劍刀光藏於身後迎擊。
第一個邪修直劍唐竹劈面,鐘銘後撤步擦過衣角後反手月極挑割。
對方被迫抽劍格擋的同時掩護第二人的劍鋒正刺而來,鐘銘勾劍打歪後緊跟撩劈,直直砍在他的右手,連帶著刀一起掉在地上。
那人倒在地上,露出第三人左切對準他的腰子。
鐘銘竪起刀刃架住時留下空擋,第一人趁機下切斬頸,不成想鐘銘架劍是假格擋,還沒出手就被抹了脖子倒地不起。
第四人勾腿近身對著肚子下刀,但鐘銘眼疾手快翻腕劈面,腦漿迸發。
隨後快速側身戳穿了第三人的心臟。
四人皆已斃命,但鐘銘知道不死咒的存在。
當即拿出五明天錨準備鎮壓時一把長劍飛來,卻是領頭的邪修復活過來偷襲。
鐘銘正手拔刀格擋後投擲五明天錨,將余下三人束縛住。
接著保持正手與對手拉開距離,兩相對峙不給他解救同伴的機會。
微風捲起地上的竹葉,鐘銘慢慢將月極收入刀鞘。
黑暗中,十步外。人影模糊,只有殺氣與殺意流露。
二人一步步緩緩靠近,既在窺伺對手的破綻,也在防止自己露出破綻。
直到二人一步之遙,殺氣再也收藏不住。
鐘銘手扶劍柄,拔刀只在一瞬。
對方先行下手,右切奔著側腰出劍。
鐘銘不做閃躲,正手出刀斬斷了他的右臂,隨後乾淨利落的砍掉他的左腿。
令其失衡撲地。
那人沒死,面對掉落在地的劍心有不甘。
「失算!居然不是拔刀術。被你騙了。」
他想當然的認為鐘銘收刀是為了換反手打他,鐘銘也是利用了這點讓他露出了破綻——他把整只手都暴露在了正手攻擊的範圍里。
「行了,我沒空聽你發表甚麼敗者感言。把我引到這麼遠的地方到底是做甚麼?老實回答。」
擦掉八尺海原劍上的血,鐘銘將它收回。同時開始對這人的盤問,語氣中帶這威脅。他仗著不死咒的力量有恃無恐,鐘銘沒有繼續的耐心。
「你的靈魂在顫抖,你的心識在悲鳴。何不與我做個交易,將我所需要的和盤托出。」
鐘銘低聲言語,左眼血色幽幽。這是鬼神泣的言靈幻術,能將中術者的神識鎮壓在猩紅的幻象中。
言出法隨,術法發動的瞬間那人的意識就模糊起來。
「襲擊我是為了甚麼?說出你們的目的。」
地上的人迷迷糊糊,但被支配的他只能照實回答:「是……狐……狐狸……啊啊!——」
那人還沒說完,卻一聲慘叫頃刻間沒了聲息。鐘銘心裡一驚,上前查看發覺人已斃命。再看其他邪修,都沒了動靜。看來是被滅口了。
「狐狸?」
這沒頭沒腦的兩個字讓他有點迷糊,他似乎也沒見過甚麼狐狸。鐘銘暫且記下這個線索,然後通過心念聯絡本陣的周星彩四人。
「大師姐,你們那邊沒事吧。」
「沒事啊?」
本陣這邊一直在戒備,沒有發現甚麼情況。
鐘銘松口氣,這和他預料的一樣。
本陣人多力強,不成陣列的襲擊者大多避而遠之。
鐘銘警惕四周後,將自己這邊的情況如實告知。
「師兄沒受傷吧,等我過去。」
聽到鐘銘剛經歷一場戰鬥,秦蘭馨當即要看鐘銘有沒有受傷。劉雪瑩一把拉住她讓她留在原地,鐘銘察覺到她的想法也讓她鎮靜。
「本陣和護伍不能近距,先撤再說。」
令出全體掉頭撤退,大概十里出竹林。確認安全後眾人才向鐘銘處靠近。
「師兄!」
「沒事沒事的,蘭馨。」
抱住飛過來的蘭馨,鐘銘笑呵呵的把她攬在懷裡。
一邊摸著她軟乎乎的臀肉,一邊埋頭在她的秀髮中。
當然只玩了一會兒就放到了地上。
蘭馨還奇怪,怎麼往日不把它揉出水的師兄今天就只過了下手癮。
鐘銘摸摸鼻子,只答了兩個字。
「尿急。」
只聽到一個尿字時李君玉就已經出現在鐘銘面前,她輕輕推開蘭馨解下鐘銘的褲子,張開粉紅的嘴唇將鐘銘的陽器吞入口中的同時伸出雙手,鐘銘抓著手背扶在自己腿上。
這是二人的默契,如果扶著腿就是在口腔里尿,如果扶著屁股就是深喉。
馬眼中竄出一股暖流,由慢到快。
君玉熟練的活動喉嚨,將新鮮出來的尿液吞入肚子。
等鐘銘尿完,君玉的胃袋已經有五分滿了。
尿完後君玉照例把尿道里的殘餘吸出,然後清潔棒身為鐘銘穿好褲子。
最後起身打了個飽嗝。
「誒呀三姐別打嗝,都是一股子尿味兒呀。」
蘭馨側歪著頭嫌棄臉的推開君玉,君玉一臉無辜的說:「很好喝的,哪天嘗一口?」
「呃……君玉,還是算了吧。」
劉雪瑩站了出來,雖然她沒有像小師妹那樣不小心喝尿,但那股味道光是聞都喜歡不來。就算鐘銘的尿味道再淺,該有的總會有點的。
周星彩也不喜歡,回了句:「姐妹們就不和你爭了。」
習慣了沒有同好的君玉默默解開了半邊袍子,吸了些奶水漱口。
當初在君玉的請求下,拗不過的鐘銘讓她給自己施了個術:當鐘銘於李君玉相隔不到百步,想在外面上廁所就必須有君玉的同意。
只有君玉體內是可以自由排尿的地方。
當然這是伏仙印的次生術,鐘銘想廢也只是順手的事情。
但作為這丫頭十七歲的生日禮物,還是由她去吧。
最開始還是在嘴裡灌,後來開了菊後也有灌腸的時候。
這夜壺,可真是獨一份了。
雖然這亂事猝不及防,但總歸沒甚麼損失。被襲擊的村莊里要抓回去當修煉祭品的村民,也因為汜水宗的及時趕到而幸免遇難。
鐘銘回來後得知這種關頭周素衣都沒出面,越想越覺得她心思太細。但現在還不急。
另一邊的林枚有些氣急敗壞,這次試探汜水宗各部自以為是,甚麼都沒試探出來還損兵折將。
這三年蟄伏後出師不利,只能暗地裡活動。
不過林枚是聰明人,惡人沒有道德負擔幹事也更無顧慮。
如今血光教的多數外部組織都是名義上的分支,實際上早被他拋棄了。
這些組織的下場大多是被正道修士們剿滅,但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本部的消息。
可他四十年前被重傷,身體恢復老態,實力也折損九成。現在的林枚根本不能和正道對壘,否則死路一條。如果想要恢復,只有一個辦法。
《陰陽書》雲:世間陰陽氣,凝之陰陽體元。
其子陽,其女陰。
元當陰陽純淨,氣當陰陽兩分。
若元碎而氣亂,體脈陰陽衰微。
則元氣近絕,古今方術可醫者唯一。
大狐妖體可聚元平氣,充盈體脈。
與彼同修,可救絕回生。
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況他就一陣火氣,到嘴的鴨子居然丟了。他知道那東西放在哪裡都讓人垂涎欲滴,所以他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找回來。
「能抓住你一次,我怎麼可能抓不住第二次?」
林枚發過誓,此生必要將近乎滅門的仇恨報復回去,尤其是那個將他的經絡燒成枯枝殘脈的秦夢柔。
當然,現在的秦夢柔是不會知道他的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