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戰截梟
「彼族同戰,屍千里而橫然。君御百妖王,行不當。」(與他族交戰,結果會是橫屍千里。您是尊貴的百妖王者,不當如此。)
胡方的棍傷剛好利索,又一次站在大殿之下勸阻妖王。
此舉讓近乎一半的朝臣都為他捏了把汗,在妖王那冷峻的目光下眾人覺得胡方又要繼續在床上躺個把月了。
「打!」
妖王盛怒著發出一個不算響亮但威風凜凜的字。伴隨著咔噠兩聲四個手持廷杖的士兵站在胡方四角,要幹甚麼不言而喻。
「且慢!御王尊者胡方請恕,老臣者言,方於王多責,心而國忠居。言者理有,方可臣多,故請恕。」
孫立害怕二遍打讓胡方身體落下不可輓回的傷害,不顧盛怒的妖王那吃人的火氣為胡方求情。
妖王起先一愣,然後又遞給孫立一個更不善的眼神。
最後拋出了兩個沈重又無情的字:「彼毛。」
【這是一句雙關語,諧音是逼毛。在她眼裡孫立所言都是屁話。另一個代義其同,意思是跟胡方一起發落。】
話音剛落,圍住他們的士兵數量翻了一倍,手中的廷杖都是塗紅的,那可是往死裡打才會用到的東西。
孫立看妖王要來真的,下意識抱住胡方的身體撲在地上。
而士兵剛要抬杖,朝臣就呼啦啦的跪成了一片。
「老將軍暮,刑畢乃而生無也!」(老將軍年紀大了,打完杖子活不下來啊!)
事實證明,如果不給妖王的火氣加柴。那求情之類的話還是有效果的,妖王擺手撤去士兵,朝堂上的撕皮暫時告一段落。
日垂於暮,月升於山。
月墜於野,日起於林。
如此便過一天,而來到這日出城後,不知不覺間便過了三十個日月輪回。
鐘銘徘徊庭院,忽見一隻信使鳥自遠處飛來落於石桌上。
細瞧它背上帶著一封書信。
收信人是路可心。
他人書信不可擅自拆看,鐘銘只是將它展平放在桌面上。封面除去發信和收信人的名字外,僅有一行小字:女之誕辰,十日前信。
「十日……排開信使鳥飛來的時間,難道說四日後就是師姐的生辰嗎?」
從汜水宗飛到日出城大概需要六天六夜,只要飛來的路上不出意外,鐘銘的推測就是八九不離十的。
生辰之事本不是必須禮賀,但既然知曉,同門中人也應送上些心意。
所以……
「師弟的心意,可心領下。予我的禮物令我驚奇。」
路可心欠身行禮,從鐘銘手裡接過了得到的禮物。鐘銘不解問路可心為何驚奇。
路可心輕笑,與鐘銘道:「生辰賀禮,贈女妝匣彩衣者眾,贈女發簪的卻少之又少。我數次生辰,尚未有人贈過我桃木花簪。」
鐘銘不解,桃木是百邪退避之物。削成發簪也只是因為發簪在他眼中更適合作為送給女生的禮物。
少女輕搖頭,口中默道:「贈彼桃木,迎爾於暮。」
「這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新奇於這桃簪罷了。師弟這般心意,可心領下,亦祝君百年順遂,諸事無憂。」
桃簪看著普通,但整體圓潤光澤而不松滑,足見切削打磨之用心。
可心置於自己的妝匣,合上時又多看了一眼。
她不自覺的摸摸發髻上的那根簪子,青玉閃著幽幽的柔光。
修士講求清心寡慾,自然不會大講排場。桌上擺著一碗長壽麵此外再無它物。鐘銘離開後,路可心坐在椅子上,玉指提筷,吃下那碗長壽麵。
剛一下口,她的尖牙就不小心刮斷了麵條。路可心苦笑著搖頭,帶著些自嘲道:「廚藝終歸是不行,將這湯餅做成了面糊。」
仙子專注於修行,往往不近庖廚。
路可心為數不多的下廚,翻車似乎並不出乎她的預料。
筷子的觸感隱約不對,皺眉捏筷一夾,那麵條居然打了個結。
路可心哭笑不得,重新找到面頭吃進了肚子。
鐘銘送完禮物出門,沿著四牆檢查了居所的禁制,確認它沒有遭遇任何破壞。
「看來這附近沒有甚麼危險人員,不必擔心那些個有的沒的了。」
「哦?是嗎?這等法陣攔住那些半吊子邪徒還行,可遇見力強之物可就說不准嘍。」
「誰?」
剛松口氣的鐘銘聽見背後有人,立馬就是一記手刀過去。結果打在火盾上,當場給彈了回去。對方沒有攻擊,而是把火收了。
「我是南宮瑤,應當有聽過吧。」
通靈堂堂主的契約靈獸,鐘銘又不是剛入師的小孩兒,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有一點他不明白……
「找我做甚麼?」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鐘銘這裡雖只是個普通的院子。
但南宮瑤前來拜訪,不可能是沒事而來——畢竟他和通靈堂的人,可謂是一點交集沒有。
更何況作為南宮蘇的靈獸,南宮瑤很可能是按照她的意思來探他些甚麼。
想到這裡,鐘銘不由得戒備起來。
「哈哈,不用這般防備我。我的話……當然是有事求你哦。看到你截擊那只貓頭鷹,我覺得有你的幫助會輕鬆很多。」
鐘銘被派到日出城,雖說是周素衣的外調遠宗之策,但本職還是調查妖族行蹤。
如果貿然答應通靈堂的委託分心,反倒得不償失。
他閉目沈思良久,依舊舉棋不定。
直到南宮瑤說出了「鳳凰脂」這個名字。
鐘銘猛的睜開眼睛,對這個從未聽說過的東西產生了好奇。
「鳳凰脂……那是甚麼?」
早知道眼前的少年會有這樣的疑問,南宮瑤也哼哼一聲,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南宮瑤來東境的目的是尋找涅盤的機遇。
出宗前之於南宮蘇告了聲別,沒有奉她的命令。
所以一開始就是尋著「熾熱」的痕跡行進。
而在東境待了一個月後,她意外聽到了有關鳳凰脂的消息。
今番前來就是委託他幫忙勘探真假。
「鳳凰脂是個甚麼東西?」
「是鳳凰乳汁提取出的白脂,十成火氣之物。鳳凰涅盤最需要的就是陽火,或許我的機緣就在它身上。當然鳳凰脂這個名字基本沒人知道,它在外面還有個更出名的稱呼——陽玉膏。」
「鳳凰……乳汁?」
鳳凰是鳥,鳥怎麼可能給孩子餵奶?南宮瑤笑笑,早知道聰明人腦子快,問題也多。
「無論何種靈獸都會化為人形的啊。」
南宮瑤見時間不早,將自己知道的簡要的告知給鐘銘。臨走前還給了他一張大大的餅,說是事成之後給他一個他永遠都想不到是甚麼的寶物。
那屏障在南宮瑤的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只剩下鐘銘一人後,他思考著剛才那只鳳凰提出的交易。
暫時不知道要不要答應下來,畢竟他們是否還有精力在阻止妖族進兵的時間外乾這個,那是一點數都沒有。
「罷了,暫時不要告訴師姐吧。」
之前決定好的截擊……也不好麻煩壽星下場。
許榮軍所帶領的親衛軍駐紮地在東境軍以東二十里,充當兩族交鋒的第一條防線。東方是茫茫草野,風吹過茂盛的青草,激起一層又一層波浪。
無音木搭建的營房裡,此刻正上演著香艷的一幕。
馬芳跪在小床上,高亢的發出一聲聲放浪的淫叫,許榮軍騎在她身上,用自己的陽根一下又一下的刺穿她的小穴,搜刮她腔道內的每一個角落最後重重的轟擊她粗壯結實的子宮。
手中的馬鞭隨著許榮軍的揮舞精准的落在馬芳的屁股和背上,打的皮肉啪啪作響。
「哦——就是這樣,對的——照著那裡……使勁兒!用力抽!用力操!」
饒是到了中年,饒是兩人生了五個孩子。
但那份夫妻間的恩愛依舊一天不減。
即便馬妖聽得懂人的命令,也不需要騎手的鞭策。
但作為妻子和坐騎,她很享受被丈夫痛抽一通的感覺。
一頓打不穿她那身「馬皮」的鞭子充其量就是調情的玩具。
倒是子宮前的肉杵,總是能讓她吃盡苦頭。
「舒服,好舒服。腿軟了……軟了。第六個孩子……就要來了。」
「誒呀,夫人懷孕又要一年辛苦。我還是射外面吧。」
許榮軍壞笑著要抽屌,馬芳怎能輕易放離。一雙修長的腿把他夾的死死,根本不給他外射的選項。
「嗯……嗯……不到孕期,怎麼射……啊……都……都不會的。」
「就知道夫人開的玩笑,接好啦!」
許榮軍最後衝刺,刮過兩側包裹的陰壁。將宮腔內的空間用白花花的精水填的滿滿。清空最後一點庫存後,許榮軍才抱著自己的老婆休息。
「愉快,真是享受啊。」
「這木板要不是隔音的,准能讓全營的人聽了去。到時候傳出去我們許大將軍上了一匹馬,那可就熱鬧了。」
「那有甚麼?我的老婆是馬妖,我就不能操了是吧。這麼漂亮的老婆放著不乾,哪來的這個道理啊。」
許榮軍埋在馬芳的深邃里,很用勁的吸上兩口。馬芳笑著拍下他的腦袋。
「就你嘴貧,還是說說正事吧。那個劉扶遠把咱們的糧草從一月一供改成了每日供應。現在出營都不能超過三十里,只能在這片草原的一角活動。你有甚麼辦法沒有。」
許榮軍搖頭,他奉柳國隆的命令時就被叮囑相機而動,若時機未到不可作計行事。
「且斂藏目的,盡量不要把事情搞砸吧。」
待日下南天,帥營旁的馬廄開門。許榮軍騎著妻子緩緩而出,作為主帥,他每日都會迅營視察。一邊視察營地情況,一邊盯防四周伏兵。
兩個看門士兵看見將軍座下的大馬穴口有一條白縫。年紀尚小的他們免不得竊竊私語起來。
「你看,那怎麼發白啊。難不成……是人……」
「怎麼可能,不怕尥蹶子啊。再說那馬高的也爬不上去。應該是發情期到了吧。」
「你的意思是……不知道和哪匹公馬配了種?」
「嗯……看著精量也不是一般的傢伙,應該是匹種馬操的。」
二人自以為聊的隱蔽,其實這些私語都被外人聽了去。馬芳沒好氣的吭哧一聲,而許榮軍看似默默的前進,實際上身上已經插滿了寫著「人獸」、「種馬、「禽獸不如」的無形之箭。
夜深人定,朔月當南,正是三更天。
鐘銘手持一柄芭蕉扇,在唯有月光的黑夜中聆聽細微的風聲。
他在等一個時機,等待暗夜潛行的探子露出唯一破綻的時機。
正如暈頭轉向者尋找轉瞬即逝方向感一樣。
終於,他聽到了風中微小卻雜亂的氣流,對著那個方向揮出了凶猛前進的流風。余下只聽到貓頭鷹的夜鳴。
半刻鐘後,才有一個身披鬥篷的女妖從夜幕中現身,扯掉被吹的破爛的外袍亮出自己的作戰短刀。
正是葉吳音。
「晦氣,怎麼又是這小子?」
葉吳音暗罵一口老天給霉運,怎麼兩次出門都能碰上這麼個傢伙,還讓他在半道上攔截了兩次。
「你這傢伙,今番又是蹲我。不累的嗎?」
「恭候多時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要來的?」
鐘銘搖頭,這不能告訴她。
儘管預判原理並不複雜。
鐘銘只是利用葉吳音派出的先遣兵推出的時間和地點,按照時間和地點等到了準時來飛探的葉吳音。
百鳥之中,唯有夜梟安靜無聲。即便是滿月,它們也能無聲的捕殺黑暗中惶恐無助的獵物。大師父也曾再三告誡,星空之下,謹防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