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暗夜陰謀
「都已經安排好了嗎?」在辦公室里,天開語對著影像中的「影子」問道。
虛擬影像極為逼真,此刻「影子」就像是真人一股,匍匐在他的面前。
「安排好了,請先生放心。」「影子」誠惶誠恐地應道。
「這件事情辦好了以後,你就回月亮城去吧!」天開語嘉勉道:「不不,職下決定,只要先生在熠京一天,職下就留在熠京一天!職下誓死效忠先生!」「影子」忙叩頭表示道。
「為甚麼,你不是很想念月亮城嗎?」天開語笑道。
「職下的確很想念月亮城,但是職下相信,有先生在熠京,遲早這裡也會變成如月亮城那樣美麗的!」「影子」大聲道。
天開語一怔,道:「你又知道甚麼了?」他沒料到「影子」;會想那麼遠,「影子一的話中,分明是在暗示他天先生將來會入主熠京!
「實在是職下在這裡這麼多年來,除了傳說中的離字淒大老,從未見過一位月亮城的領導者,可以做出如此雄大而活躍的事情來!比對當前的熠京,也是一群蠅營狗苟之徒,沒有一個可以做事的……」「影子」伏身激動地說道。
「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是有這個心思,不過那還早得很,現在我們還是一步一步地把事情做好吧·對了,梵衣色有沒有找過你?」天開語問道。
「曾經找過,不過他並沒有把職下放在心上,或許是他已經回到熠京的緣故吧!」「影子」恭聲回道。
「駐辦署設在熠京的力量要加強,我回頭會告訴楚瞑,讓他增派人手過來。還有,你手頭有關於暗住民的資料嗎?有的話給我傳一份來。」天開語命令道。
「是。」「影子」應道。
「另外,你給我留意一下那個梵衣色最近的動向,把他的情況也一並報過來。」
天開語繼續吩咐道。
「是!」「影子」再次接受指令。
「好了,你退下吧!」天開語說著切斷了與「影子」的聯絡。
靠在椅上閉目沈思片刻,他又接通了卓楚瞑。
「師尊您好,楚瞑見過師尊!」影像中卓楚瞑恭恭敬敬地向天開語行了個大禮。
在自己和離宇淒大老的支持下,這小子現在已經儼然成為月亮城的首輔,舉手投足間顯得肩膊寬厚而沈穩,眉宇神氣問也開始透露出一方梟雄的氣勢來。
「很好。我已經看過關於你最近的動向,你做得很好。」天開語頷首贊許道。
這個未來的一方霸主,已經在自己的調教下漸具雛形,這令他頗為得意。
「楚瞑感謝師尊的栽培,楚瞑一直是按照師尊的教導去做的。」卓楚瞑恭敬地垂手立在天開語對面,那目光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那是你自己做得好。哦對了,你跟阿鈴的事情怎麼樣了?甚麼時候辦婚事?
天開語記起剛才同「影子」談到的梵衣色,順便想到了他的姪女梵阿鈴。
「這……師尊不回來,楚瞑又怎麼好成婚呢?」提到自己的愛人,卓楚瞑瞼上紅暈一閃,有些不好意思。
「這又同我有甚麼相干。」天開語搖頭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去辦就好了。乾麼要別人摻和呢?」
「那可不行,沒有師尊,便不會有今天的楚瞑,所以師尊不到場,楚瞑是不可能考慮這事的。」卓楚瞑堅持道。
「我不是已經應允你們兩人的婚事了嗎——好吧,那你打算甚麼時候舉行正式婚禮呢?」天開語關心道。
「楚瞑聽師尊的。師尊甚麼時候有空回來,楚瞑就甚麼時候舉辦婚禮。」卓楚瞑表情嚴肅地說道。
見他如此舉止嚴謹,天開點點頭,道:「好吧,既然這樣,我抽空回去一趟就是了。」
卓楚瞑應了聲「是」,然後欲言又止,似乎有甚麼話想說,卻又猶豫。
「有甚麼事情嗎?說吧!」天開語道。
「……是這樣的,族中長輩們催促楚瞑,要我問一下師尊,甚麼時候同映雪她……」說到這裡,卓楚瞑停了下來,抬眼看看天開語的表情。
「哦,是這件事情啊!好說。我跟雪兒情投意合,不久也會履行手續的。」天開語微笑道。
又一轉念,想起了剛才同「影子」的談話,道:「對了楚瞑,你立刻著手在族人中挑選一批忠誠度絕沒有問題,而且辦事幹練的人,我要用他們。」卓楚瞑立刻點頭,道:「是,楚瞑今晚就著手去辦!」
「還有,關於月亮城設在熠京駐辦署的情況,你有甚麼意見?」天開語問道。
「師尊的司秘蓮娜傳過來的資料,楚瞑已經看過。楚瞑明白師尊不直接讓‘影子’彙報的深意。楚瞑以為,按照我月城未來的發展,駐辦著的力量亟待加強,應當增加人手了。」卓楚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你只說對了一半,不是月亮城的未來發展,而是事關整個東熠的前景。」天開語注視著卓楚瞑,看他能否領會自己的意圖。
卓楚瞑不愧是未來梟雄,略一沈吟,便臉露驚容,失聲道:「師尊是說……」
天開語緩緩點頭,目光灼灼:「你知道便好。」
卓楚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師尊,這……您與大老商量過嗎?」額上沁出細汗,卓楚瞑想到了離宇淒大老。
「沒有。不過這種事情,同字淒商量做甚麼?豐淒還不甚麼都聽我的。」天開語淡淡道。
「對了,大老最近有沒有露面?」他問道。
「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不過楚瞑倒是率裴將軍以及一些高級同僚去‘邀月築’拜訪過大老。」卓楚瞑道。
「呵呵,現在你已經可以率領裴將軍了?」天開語從卓楚瞑話語的用詞中聽出個中玄機,忍不住笑著調侃他道。
「這個……楚瞑慚愧了……」卓楚瞑臉登時一紅,難為情地低下了頭。
「沒甚麼,這很正常嘛,月亮城早就應該由你們年輕人來管理了。」天開語不以為然地安慰卓楚瞑道。
「對了,那個小星,他怎麼樣了?」他忽想起了那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將領。
「師尊是說星橋鎖嗎?他很好,現在楚瞑已經委以重任,將整個月亮城的外太空轄制權都交給他了。」卓楚瞑答道。
「哦?那麼他的權力豈非大得很了嗎?」卓楚瞑的大手筆任人,令天開語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是的。不過卓楚瞑想到,在未來外太空的爭奪戰中,月亮城一定需要腦子靈活而且行事果斷的人來擔當大任,所以就想到了星橋鎖——如果師尊覺得不妥,卓楚瞑這就擬令,重新安排人選就是了。」見天開語的表情,卓楚瞑忙主動示退;步。
「不用了。他很好,雖然經驗略有不足——經驗可以積累嘛——但是小星做事的風格還是很利索的,而且不乏機靈。」天開語擺擺手,制止了卓楚瞑。
「師尊還想知道其他的用人情況嗎?」卓楚瞑說著,從身邊取出一具幻碟來,作勢要向天開語展示。
「不用了。我對這並不感興趣。之所以這個時候約見你,只是想看看你怎麼樣了,順便讓你著手辦那兩件事情。」天開語道。
「謝謝師尊關心!師尊放心,楚瞑馬上就著手去辦理師尊交待的事情。」卓楚瞑躬身應道。
天開語點點頭,道:「好了,你去吧!」卓楚瞑應了一聲,躬身等他先行切斷影像。
天開語正欲發出腦波關閉時,怱心中一動,生出一個想法,又道:「哦對了,楚瞑,我看我還是不要主持你的婚禮了。」
卓楚瞑一愕,不解地看看他,卻仍然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天開語不禁莞爾:「你也不問問原因嗎?」
卓楚瞑恭聲道:「師尊突然改變決定,那必定是有緣故的,楚瞑不敢過問師尊的心事。」
天開語點點頭道:「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的原因。我之所以這樣決定,只是為了替你留下更多的空間。」
卓楚瞑先是滿臉的迷惘,呆呆地看了天開語一會兒,才逐漸明白過來:「師尊是為了楚瞑……」
天開語打斷了他,道:「目前我的處境很微妙,而常人的急功近利更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是免了吧。我就下去了。」
卓楚瞑眸中射出深刻的敬佩和感動,低應一聲,道:「是,楚瞑受教了。楚瞑一定會約束族人,不讓他們利用師尊的身份來做文章。」停了下,他又道:「楚瞑不論甚麼時候,都會全力支援師尊的,對楚瞑來說,前途並不是甚麼了不起的東西,大不了重新回到以前那種自由自在的日子里……」
天開語搖頭道:「不要亂說,這是你的宿命,你一定得按照這條道路走下去的。相信我,你將會是東熠大陸最耀眼的一顆明星,成為眾人仰望的一方霸主!」
卓楚瞑眼中透出迷惑,不解道:「宿命?師尊您為何這樣說?」第一次見天開語如此「人性化」地與自己對話,卓楚瞑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覺,他感到,這次與天開語這個充滿了謎的師尊見面,他說話的語氣和從前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好像一直都在用第一人稱稱呼自己……
天開語笑著擺擺手,道:「沒甚麼,我只是隨便說說。對了,替我向字淒問好,再順便問一下夢兒被她訓練得怎麼樣了。」
卓楚瞑登時又是一震——「她」?
為甚麼師尊會稱呼離字淒大老為「她」呢?
難道大老是個女人?可是這……這根本不可能的呀!
天開語立刻從卓楚瞑的反應中意識到自己的口誤。
要知道,在公開場合談到字淒時,他從未用上性別詞,可是這次卻失口說出了。
難道是因為眼前這小子將成為未來的霸主,所以自己才會不慎洩露宇淒的秘密?
「大老可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之一,楚瞑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不可向外洩露。」天開語囑咐道。
他當然可以將卓楚瞑腦中的這段記憶抹去,但是他卻放棄了這個想法,他想看看,知道了這個秘密後,卓楚瞑究竟會發生甚麼樣的變化。
「是,楚瞑明白。」卓楚瞑從天開語的語氣中,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立刻奉命。
「楚瞑你要有準備,目前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很多的異象,異人紛紛而出,且潛伏大地的各種勢力也不斷湧現,只怕你要面對的形勢,要遠比可以想像的複雜和困難,你要小心應對才是。」天開語繼續叮囑卓楚瞑道。
在他的眼前,正浮現出一幅大地變革波瀾紛呈的雄偉景象。
「是,楚瞑記住了。只是楚瞑擔心,以自己的力量,實在是不足以抗衡這種變化……」卓楚瞑低頭道。
「只要善於引勢、造勢、用勢,那麼你便可以屹立不倒。你要記住,為甚麼會有爭鬥?無非是因為利益:為甚麼需要利益?無非是因為慾望。如果真正對這個世界沒有了慾望,那麼也就不會參與爭鬥了。」天開語提點卓楚瞑道。
「沒有慾望……那麼豈非是神人了嗎?」卓楚瞑吃驚道。
「錯了,神也會有慾望的……」天開語苦笑一下,眸中射出變幻莫測的異色光-芒,道:「否則就不會有這麼多流傳的故事,有關神參與戰爭的故事了……」
卓楚瞑徬彿在聽故事一樣,恍惚中,他再次感覺到眼前這位師尊,似乎經歷過了千百年的世道滄桑,那熠熠眼神中充滿了智慧和秘密——這感覺他以前一直存在,並且指引他拜伏在師尊的腳下,但此時此刻,這種感覺卻格外地強烈,強烈得讓他有種下真實的懷疑……
「好了,你去吧,婚禮我就不參加了,只提前在這裡向你賜福便是。」天開語說著伸出手來,卓楚瞑的幻影忙走上前來,膝跪在他的面前,接受師尊的摩頂。
這一切顯得是那般自然,沒有半點的造作。
也就是這一幕,最後定格成為經典,被矗立在月亮城未來世代民眾的心中……
「天武道院」。
「洞天居」。
三十四層。
「現在他一直在操縱提勒那個笨蛋嗎?」
「嗯。而且操縱得很好,簡直看不出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乾的。」
「有意思,看來他乾得不賴呢!」
「是啊,真是很奇怪。他的處事方式實在太老練了,簡直不輸我們倆。」
「的確如此,那次我們第一回見面時,他給本院的感覺也是如此,現在看來,愈發地明顯了。」
「本君一直懷疑他的背後有人操縱,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見到有人同他聯繫過……」
「會是他嗎?」
「紅姑是指那個人嗎?」
「是的,本院感覺,他蟄伏了這麼久,現在又重新出山,說不定仍不死心,在試圖左右局勢發展。」
「不過聽我們的情報,他現在似乎並沒有甚麼動靜,好像真的對世事失去了興趣……」
「可不能大意。要知道,他的實力,任我們四個人哪一個單獨面對,都不是對手——一百年前都如此了,現在更不知道怎樣了。」
「是啊,如果不是我們用出那毀滅性的一手,只怕還真的無法奈何得了他。」「所以說,本院建議還是加大監視的力度,千萬不可再重蹈覆轍。」
「是當然,本君的耳目一直就沒有中斷過對他的監視,但是的確沒有他的情報。」
「如果真是這樣,這小子怎麼就能夠如此了得呢?看他現在的勢頭,簡直不作二人想,只怕主席團的那批老朽玩不過他的手腕……」
「唔……確實是這樣。最近一段時間,他活躍得很,不斷高局層接觸,而且手筆相當的驚人。現在甚至連‘五木山’也開始被他滲透了。」
「可是你自作自受的。如果不是仗著你的名頭,他可能這樣大膽嗎?」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見提勒這個笨蛋膽大呀?所以說,只能認為這小子行事的手段和思維不是一般人可以估量的。想想吧,連梵衣色都被他玩得團團轉,而且聽說那個軍武教父血鏡蹤,也十分的忌憚這小子……」
「當然了,他的實力,就連本院也忌憚,血鏡蹤又算得了甚麼東西?所謂的軍武教父,只不過是個年齡大些、資歷深些的教頭而已!」
「說到他的實力,本君真的感到奇怪。如果沒有人在背後,他為何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迅速竄至如此巔峰的階次?他的家底實在太過清白,根本沒有半點的異常,可是他卻表現出了超常的能力——難道他真的是天才?但即便天才,也不可能有如此神化的進度啊!他甚至擁有可看透本君真相的‘風眼’!」
「誰說不是呢?他在寒冰方面的修為,連天裂都遠遠不及……
「還是你聰明,趕緊安排一個位置給他,免得天裂在‘震旦之約’遇到他後丟醜。」
「唉,算了吧,現在天裂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能揀回半條命,已經是僥倖了,只怕今後都要成為廢人了。」
「真的嗎?可是本君卻聽說,這孩子恢復得挺好啊?
「好甚麼?再好,整個肌體都廢了。不要提甚麼真元,就是動動手的氣力,他都不能夠了!
「不要這樣說。你我都清楚,真正的高手哪裡是靠蠻力呢?像本君這種糟老頭子,走幾步路都累得有氣無力,但那些膀大腰圓的傢伙在本君面前,還不一個個嬰兒似的。」
「當然了,到你這種層次,已經洞悉自然的奧秘,可是天裂呢?他還早得很,他連這個世界是甚麼樣子還沒看清楚呢!」
「難說。現在不是出了一個天開語嗎?很難說不會再出個冰天裂!看看這名字,他們兩個就有聯繫。」
「你又胡說了!要真這樣,本院就謝天謝地嘍!」
「那你就等著這一天吧!」
「好了好了,不要說天裂了,還是想想那個小子吧,估計一下他今後會給我們帶來甚麼樣的麻煩。」
「唔,是呀,按照目前這種速度發展下去,他的確會讓我們難以收拾局面的……」
「別真到那個時候,逼得我們故伎重演,用上那毀滅性的一著!」「依我看,我們現在倒不必如此了。」
「怎麼說?你另有辦法對付他?」
「談不上辦法吧!」
「不會又是那個甚麼‘十二連珠’吧?」
「當然不是。」
「那是甚麼?」
「你想想,我們現在的地方……」「現在的地方?甚麼意思?」「就是我們的腳下。」「腳下——你是說,用‘雷神之錘’?」
「不錯!就用‘雷神之錘’!」
「可是……那管用嗎?自從‘雷神之錘’鑽入下面後,我們就一直無法喚醒它……」
「我們不行,可是有人行呀!」
「有人?你是指他?」
「對,就讓那小子去喚醒它!」
「可是……那太危險了!萬一它醒了,我們又制不住它,豈不出亂子嗎?」
「唉!你怎麼糊塗了?你忘記了,‘雷神之錘’是怎樣沈睡的嗎?」
「你是說……」「對,就是我們現在身處的‘天藏’!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天藏’來約束它,當然也不必擔心它的反噬!」
「是啊,利用逆磁的力量,來抵消‘雷神之錘’的威力!」
「嗯。到時候我們全部避開‘天藏’的威力,等一切結束後再回來。」
「可是老梟呢?不管他了嗎?」
「當然這一切都得等他閉關結束後再進行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暫時放任那小子折騰……」
「對!讓他替我們擺平一切討厭的傢伙,然後找個藉口,再把他也——」
「吁……你果然歹毒!」
「不要說得這樣難聽,大家彼此彼此。當年如果不是我們四個人從‘雷神之錘’處得到寶典,又絞盡腦汁地算計,那個傢伙又怎會遠避他方?」
「好吧,算你說得沒錯……不過對他這麼一個孩子下這種重手,是不是太過分了此……」
「怎麼?一向冰酷的紅姑,也會有心慈手軟的時候?別是對那小子動了真情吧——那可不行,你會吃虧的,修為會因此大幅退步的!」「唉!是啊,如果再進一步,這種倩性的東西就不會妨礙我了……」「本君又何嘗不是如此?所以現在本君盡量不與那幫傢伙正面接觸,免得壞了心性,動了情緒。」
「你倒好,可是我還有一個天裂,卻是怎麼也放不下的……」「紅姑可以讓小麥照顧嘛!」
「不要提她!你還動著她的腦筋嗎?」
「嘻,怎麼話說得這樣難聽,甚麼動不動腦筋的,都這個年齡了,老頭子是有心無力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