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無漏有漏
天開語並未應答,仍是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傲霜紅,似乎要她確認某件事一樣。
傲霜紅也目光複雜地凝視著他,遲疑了好一會兒,終於輕嘆一口氣,態度軟了下來:「你們都退下!」她開始對手下人命令道。
廳堂內的隨從頓時齊齊吃了一驚,人人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似乎自己聽到的不是真實的。
「聽到了嗎?你們都退下!」傲霜紅微皺了下眉,再次命令道。
那十二名青年男女這才轟然應喏,依次退了下去。
「絲絲你也先回去吧!」天開語禮尚往來,也吩咐碧絲絲道。
「這……」碧絲絲遲疑了一下,望望天開語,見他並無收回的意思,便只好委屈地點頭起身:「是!」隨後依依不捨地離開。
不過讓天開語有些不爽的,卻是那一開始給天開語和碧絲絲開門的美婦仍未離開。
「她……不用的,冰姿從小就跟隨本院,可以說是本院的另一都分,所以天先生和本院的談話,可以不用避開她的。」傲霜紅看出天開語的不悅,忙解釋道。
天開語搖了搖頭。
其實他也不想命絲絲離開的,皆因他考慮到在未來的生活里,由於自己要進行的事情實在太過凶險詭異,僅憑雪兒或者雅兒去應對可能加諸在整個家庭的變故,恐怕有些困難,因此便想到讓歷來行事謹慎細心的絲絲多見識歷練一些,故而才帶她來這種場面做個學習,哪知道自己應付傲霜紅的一番矯揉造作,反令這一設想付諸流水……
不過既然絲絲已經離開,再叫她回頭,顯然不太合適,因此天開語也只好讓自己小小地鬱悶一下了。
廣闊的廳堂里,只剩下了三個人。
「想不到先生如此高明,本院先前的所為如有唐突之處,還請先生不要記在心上。」傲霜紅說話怱低聲下氣起來,似乎預感到有甚麼把柄掌握在天開語的手上一般。
「哪裡哪裡,傲院尊太客氣了。天某只不過是區區一介弈武小輩,不值得院尊如此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乃是天開語的特長本色,此時見傲霜紅虛與委蛇,他便也順著她的口氣胡言亂語起來。
「現在只有我們三人,先生大可以暢所欲言了。」傲霜紅語氣溫和地說道。
這時那美婦也似乎沒有了禮節的負擔一般,整個人也鬆弛下來,笑吟吟地在傲霜紅身邊坐下,環腰摟住了傲霜紅,徬似一個撒嬌的女兒。
「傲院尊想要天某說甚麼呢?」天開語故作不知道。
傲霜紅神情一滯,眼中射出些許恨意,道:「先生難道是想戲弄本院嗎?不要以為本院看不出來,其實先生對於」寒「系一脈的武道修為,已經達到了巔峰之境呢!」
天開語似料到她會如此一說,露出一臉的無辜,道:「甚麼」寒「系啊?天某不太明白。」
「先生當真不明白嗎?唔……或許這是先生在有意隱瞞吧!先生刻意這麼做,有甚麼用意嗎?」傲霜紅卻寸步不讓地緊逼道。
「傲院尊從何處看出天某別有用意的呢?」天開語好整以暇地望著面前兩個女人道。
「天先生看來定要本院說出來,才會承認嗎?」傲霜紅失望道。
天開語的言語風格實在屢出她的意外,根本就與她印象中的一級高手大相逕庭,充滿了活潑脫跳的虛浮。
「那倒不必了。」天開語這回卻沒有堅持無賴下去,笑道:「不錯,反正這裡也無竊聽之耳——天某承認傲院尊的推斷,可是傲院尊想說明甚麼呢?」
傲霜紅搖了搖頭,道:「先生差了,非是本院想說明甚麼,而是先生想對本院說甚麼。」頓了頓,她接著道:「先生似乎對本院的心法修習有很深的瞭解?」
天開語呵呵一笑,道:「傲院尊真不愧是修為通天的四大院尊之一,心靈的敏銳遠過常人,居然可以將天某未出之言斷定,真是佩服佩服!」
傲霜紅見他口說「佩服」,臉上卻殊無半點誠懇之意,便知道此人的心機之重,乃自己平生罕見,不禁愈發地謹慎起來——一時之間,她竟忘了眼前的天開語,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大男孩……
「其實天某只是想說,這廳室的布設,似乎與傲院尊的心法修為相映證——
傲院尊的心法修為,應該還有某種欠缺之處,否則也不需要用這種內外體用交錯的方式來加強心念至純的煉化了!「天開語繼續微笑道。
一直偎在傲霜紅懷裡,被叫做冰姿的美婦登時渾身一僵,挺直了身子,雙眸射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定定地望著天開語,似乎被他這段話給震驚了!
「你……你怎會這般清楚……你究竟是甚麼人?」傲霜紅嬌軀震動,顫聲問道。
至此,她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天開語,果然知道自己的弱點所在!
天開語搖了搖頭,接著道:「以傲院尊目前的修為,尋常的武者根本不是您的對手,但是對那些達到一定級數的人來說,很難說這不是傲院尊的一個缺陷。
唯有在特定的環境下,傲院尊的修為才可以發揮到巔峰,一旦遇到特定的超級對手,且又在普通的環境下,傲院尊心靈修為的弱點必然會導致實質的真元武技發揮受到影響!「
傲霜紅徹底癱軟了。
一個高高在上的武道至尊,一個長期以來為億萬武者信仰的巔峰,在頃刻之間,因深藏在內心的弱點、恐懼被揭開而轟然崩坍了。
就這麼短短一段話,便將東熠四大院尊之一擊潰,雖說不一定是後無來者,但卻絕對是前無古人了。
望著眼前兩個看上去軟弱無比的女人,天開語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武道修習方面的識見上,已經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已經達到了居高臨下、以天道之眼看待了!
這個見識,無疑是自己當前武道修為層次的另一個有力佐證!
「你……你胡說!以本院的修為,哪裡需要甚麼外來的輔助?哼,你有甚麼證據嗎?」傲霜紅氣急敗壞下,再也沒有尊貴的氣派,而是近乎狡辯地對天開語叫道。
「證據?證據就在傲院尊的身上!」天開語說著,略停了片刻,似乎借由時間的延長給傲霜紅施加壓力。
「如果傲院尊允許的話,天某可以為傲院尊指出這些證據!」見傲霜紅的目光開始退縮,天開語進一步快意戲譫道。
這些話,已經可以說是無禮至極了。
要知道,傲霜紅身為東熠四大院尊之一,身份是何等的尊貴崇高!
尋常人不要說與她交談,便是見上一面也是難如登天啊!
可是現在天開語不但對傲霜紅胡言亂語,更妄圖在她尊貴的身體上指手划腳!
「你——」傲霜紅顯然氣結,一時間堵得說不出話來。
從未與人有過這種方式的交談,乍一遇見,她竟無法找到反擊的語言。
天開語見她越發地激動,然而膝畔的美婦冰姿卻反而變得有些奇怪,她非但沒有再現出氣憤的表情,相反的,情緒似乎已平靜了下來,好像天開語所說的話,根本在她的預料之中似地。
——她這是甚麼意思?
天開語一面思付,一面繼續調侃傲霜紅道:「怎麼?難道傲院尊到了這等修為,還有男女的分別嗎?難道傲院尊不敢讓天某這樣區區一介小輩驗證一下推斷嗎?」頓了頓,他眼中忽閃爍出詭異的神芒,聲音也然變得有些沙啞低沈,充滿奇特的磁性道:「就算讓小輩見識一下也好嘛,好不好呢?一傲霜紅的眼睛與天開語突然變得詭異的目光一碰,登時渾身一顫,神志也不禁變得遲鈍起來,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怎能以院尊的崇高身份,與他一介區區學員計較呢?如果計較,不正好正中他的下懷,證明瞭自己缺乏寬宏的氣度嗎?最要命的是,這個發難的傢伙雖然是個學員,但其武道修為卻絲毫不遜於自己,否則自己大可以將其斃於當場以滅其口……
連連不按常規說話的風格,再加上獨特的「幻夢」心法,天開語終於突破了傲霜紅完美的心靈防禦,暫時將她全線擊潰。
傲霜紅平生第一次心靈深處湧起了軟弱之感: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天開語竟然如此厲害,無論在言談舉止還是武道見識方面均步步佔據了先機,令自己無法生出半點反抗之力。
「好!就讓你指證又如何?」傲霜紅一咬牙,閉上了眼睛答應道。
她知道,此時情景已成騎虎之勢,眼下明知是陷阱,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跳!
緩緩地起身離座,天開語來到傲霜紅和冰姿的面前,彎下身來輕輕地托起傲霜紅的下頷,看著那與美麗少女並無二致的容顏充滿了勉強的鎮定,不禁愜然笑了。
目光落到傲霜紅膝畔的冰姿身上,天開語看到,這個美婦正低眉順眼,表情甚為平靜,似乎眼前馬上發生在自己主人身上的事情,與她一點關係也沒有似地。
——她怎會如此平靜?難道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要做甚麼嗎?
天開語不禁愈發地困惑了。
直覺告訴他,這個冰姿的心防絕非一般人可比。
眼前她並未露出甚麼破綻,從某種方面來說,也許她比一向養尊處優慣了的傲霜紅在心靈上更難突破……
心裡想著,他輕放在傲霜紅臉龐上的手感受著肌膚的光滑細嫩,漸漸開始下滑,沿著臉龐、脖頸,最後落到了傲霜紅的胸前。
隔著絲薄的織料,他突狂肆地一把搗住傲霜紅盈盈一握的乳峰,感覺到手中這團渾圓的尤物,甚至要比那青春的少女還要堅挺,且更加有彈性,竟充滿了膨脹彈跳的生命活力!
徬彿被魔法定住了一般,在天開語猛然用力收東大掌握緊乳峰的剎那,傲霜紅全身僵住,完全失去了思維的能力,腦中出現了多年未有的空白!
細細地撥弄堅韌的乳珠,擠捏豐盈的乳體,天開語的舉動淫猥而輕蔑,但口中卻說著令傲霜紅心悸的話:「唔……傲院尊果然培元有道——雙峰圓潤飽滿、緊而不萎,貞核滑韌、凝而不散,完全是元陰未破之徵,而且……」說著他的手離開了傲霜紅的胸前,繼續向下游栘。
隨著他手的下滑,傲霜紅的身體癱軟下來,斜斜地躺靠在椅中,身披的絲袍也俏無聲息地滑到了兩邊,將她與雪眉皓發絕不相稱的青春胴體徹底展現在溫暖的空氣中。
做著這一切,天開語一直冷眼觀察著一旁跪偎的冰姿。
他發現,這個美婦的睫毛開始微微顫動起來,顯然察覺到了他這現場唯一的男人製造另類氣氛的企圖。
一辦唇無痕、紅溝含津;內滑律啜、陰縮歸元。正是無漏元陰之體!「天開語說著大手在傲霜紅絲絨般的巒谷間摩挲著,一面盯著冰姿的面都表情。他看到,冰姿美的臉上開始漸漸暈出動人的暈紅來,正與傲霜紅愈發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難道說,其實這個冰姿才是傲霜紅的正身?
天開語腦中突地跳出這麼一個奇怪而匪夷所思的念頭來!
這個念頭僅一掠而過,天開語便有了計較。
他突然將摩挲肥滿丘阜的指掌平展開來,在那細草絨絨的圓潤繃彈之處輕輕拂拭,來回刮擦那平緩凹痕中遽然挺竪著的一截堅硬紅豆,一面嘆道:「只可惜赤蒂勃發、繃騰跳彈,一點灼熱久凝不散,便可知院尊仍欲心堅持,差卻一線啊!」
話剛出口,天開語便感覺到手下的傲霜紅嬌軀劇烈抖顫起來,而一旁的冰姿更是俏眸猛然睜大,死死地盯著他那猥褻的大手一瞬不瞬!
「看來,傲院尊的修為固然很高,卻只是回歸女體俗凡之初,距離先天無上的境界,仍有一定的距離呢!」天開語說著,想到了離字淒的身體:心中暗道:
廠這便是與字淒有差距的原因了!字淒的修為,都已經達到了至陽至陰、藏相遁天的人道混沌境界,相信這應該與天道之境僅差一線之距了……「
傲霜紅顫動的胴體終於平緩下來,她重新睜開了雙眼。
「先生究竟師從何方高人?為何對本院的情況如此清楚?」傲霜紅坐起了身子,目光倉惶地望著天開語問道,卻對天開語繼續撥弄自己的秘處視而不見。
「哦……」天開語隨意地應了一聲,自傲霜紅股間抽出指掌——在那上面,已經粘連著晶瑩透亮的絲絲蜜液了……
「難道先生不肯說嗎?」停了一下,傲霜紅痛苦地嘆了口氣,道:「看來這世上果然有上古高人遺世……」
天開語哂然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搖頭道:「哪裡,天某可不是師從某人。」
似在進一步撩起傲霜紅的好奇心,他停頓了片刻,然後才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冰姿,一字一頓道:「天某人的老師,便是……」
說到一半時,他卻忽然又臉現輕佻,眯起眼睛嬉笑著轉換了話頭:「傲院尊以為,您與離字淒大老相比如何?」
沒想到他會突然掉轉話頭,令得正專心期待答案的傲霜紅及冰姿頓時大失所望。
面面相覷下,傲霜紅苦笑著敷衍道:「應該是與大老不相上下吧!」
天開語搖了搖頭,好整以暇道:「不一定。」
傲霜紅皺起眉頭來,不忿道:「難道說離字淒大老要高過本院嗎?」
天開語點點頭。
傲霜紅登時不服,道:「先生這麼有把握認為離字淒可以勝過本院嗎?」
天開語笑笑,卻說了一句似乎與話題無關的話:「院尊現在好像才剛剛抹去男女分別的痕跡哦!」
傲霜紅一怔,隨即注意到自己披著的絲袍仍然散落兩旁,嬌美的胴體仍然一覽無遺地暴露在天開語的眼中,不禁臉一紅,道:「先生說笑了……怎麼,難道說離宇淒大老的修為已經達到沒有性相之別了嗎?」
天開語注意到,傲霜紅說到這裡時,冰姿的眼神立刻凝亮起來,似乎這很值得她關注。
「當然不是。」天開語淡淡地搖頭道。
「那……為何先生……」傲霜紅愈發不解了。
她很清楚天開語明白自己跟他說話的意思,對於她和他這種級數的高手來說——潛意識里,她已經將天開語並列為與己比肩的人物了——雖然是同樣的討論內容,但其深刻的內涵,卻早已經遠遠不是尋常武者之間那種認識了!
唯其如此,她才更加不理解天開語的意思。
「大老已經超越了沒有性相的境界。」天開語簡單地回答道。
「甚麼?」傲霜紅不禁一呆,一時沒有領會天開語這話的含義。
天開語看到,傲霜紅身旁的冰姿也是滿臉茫然,便知道對於這些注重實修的人來說,是根本無法想像得到那接近天道的幽秘之境是怎樣;更何況字淒轉為女身以來發生的變化,令他這個親眼目睹,並且心靈修為極其深湛的人也感到神異非常呢?
——真正的返璞歸真,恐怕是人類有限的思維無法理解的吧……
天開語心中一面得出這個結論,一面擺擺手道:「沒甚麼。哦對了,傲院尊要天某到這裡來晤面,究竟是為了甚麼呢?好像直到現在,您還沒有說出理由吧?
如果仍是查問師從恐怕您要失望了,天某沒有老師,一切都是自己從武道修習中得來的。「天開語在輕描淡寫中終於回答了傲霜紅的疑問。
「這……」沒有想到苦求的答案居然如此簡單,傲霜紅和冰姿一時之間反而有些手足無措,一副不知如何做出正確反應的模樣。
「你們永遠無法想像:心靈的真正明悟對武道修習的影響力和重要性,如果得到了真悟,那麼絕對是可以讓一個白痴在頃刻之間變成天才的!」天開語以切身的經驗感受說道。
就在這句話說出的剎那,天開語也忽然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即便沒有那場雷雨,自己也一樣會走上這條逆轉天道的旅途,因為自己的心靈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停止過對生命、命運探求的激蕩:而這種激蕩,終有一天會開花結果,讓自己同樣地擁有眼前的一切。
——正如羅雲不波和渡波羅嘆所說的,想成為那顆種子嗎?
那就努力去奮鬥吧!
由衷的微笑自天開語的臉上綻放出來。
傲霜紅和冰姿剎那問看呆了!
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過,人世間居然會有這般動人的微笑,在人的臉上,居然會有如此動人心魄的表情!
這種完全是發自心靈深處的微笑,分明是人類靈魂深處的共鳴,它足以令每一個望見的人感動、柔軟……
笑容轉瞬即逝。
一切恍如做夢,眼前世界的所有光彩重又消失,恢復了平凡和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