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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坦陳心跡

天音絲縷 · 幻夢唯心 · 本章第 1 / 2 頁

在「廣袤飄香」約莫三分之一高處的廣場平台上,行弈小組再次受到了儀仗隊的隆重接待。

據介紹,自現在起一直到行弈小組離開,以這座廣場平台所在層為中心,上下各擴展三層一共七層的空間,將被封閉起來,以防止有人打擾小組的休憩。

而行弈小組的成員若是想進出的話,也只有駕馭杏林方面提供的專用飛行器,而不能使用「廣袤飄香」的內置升降設備。

此外,在這期間,以整座「廣袤飄香」為中心,方圓一里內設置「禁飛區」,除去軍方以及通過特別許可之外,所有的飛行器都必須在「禁飛區」內低空航行……

當然圍繞行弈小組為核心,杏林方面還設定了其他許多的措施。

諸如每人都有專人陪伴、購物消費一律免費啦等等。

說實話,在聽到這些特殊待遇後,不但休·比林斯等人受寵若驚,便是天開語也生出了「嫉妒」之心——媽的,老子前世來此訪問的時候,也沒見你們杏林這般重視嘛!

眾人先在所住樓層的會客室內舉行了簡短的儀式後,便由血鏡蹤親自陪伴,一個個確定了每個人的房間。

在雙方定下午宴上再見後,血鏡蹤一行才作禮告辭。

一番折騰後,終於能夠躺下來清靜清靜,所有的行弈成員都聚在武督休·比林斯的房間里,惡形惡狀、四仰八叉地又坐又躺,沒有絲毫的拘束。

休·比林斯的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溫暖,這段時間來,他已經與這六個大孩子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更對這六人有了較為深入的瞭解:涼羽飛的精乾、帕帕真不砣的憨厚、通波岡的執著、發紅萼的率真、舞輕濃的機巧無一不給他留下了深刻而溫馨的印象。

尤其是天開語,如此年紀輕輕,不但修為驚人,而且渾身上下時不時便流露出的那種王者霸氣,更令他欣慰不已——此次行弈的最大收穫,恐怕便是天開語這個超卓的學員了!

以他以往的經驗來看,這次的「震旦之約」如果不出現意外的話,「震旦驕陽」的桂冠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天開語的了……

這時橫七竪八的小組成員已經開始嘰嘰呱呱地聊天了。

聊天的內容自然脫離不了剛才在路上發生的事情。

「老大,剛才在路上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通波岡問道。

「就是啊,我旁邊的那個妞還真是過癮,既溫柔又體貼,最重要的是還好看得要命,看她的胸……」剛興奮地說出一半,通波岡的話便被發紅萼和舞輕濃怒瞪的俏目給嚇了回去,吐了吐舌頭,露出一瞼的癟笑。

涼羽飛看他那樣子,笑了笑,對天開語道:「是啊,老大怎麼會突然要我們都自己坐的呢?」

天開語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皺眉道:「你們沒有感覺出來,這次‘國手堂’的安排太過隆重了嗎?」

舞輕濃點點頭,道:「不錯,輕濃也很少見過這種排場哩!」

天開語心中一動,望著她道:「難道輕濃見過很多排場嗎?」

舞輕濃登時語塞,支支吾吾道:「沒……沒有啊。輕濃一直都跟天大哥一樣,在島上訓練的,又哪有機會見到這些呢……」

天開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沒甚麼,我只是隨口問問,看你緊張成這樣。」

發紅萼也不解道:「就是,天大哥從來都不對我們壞臉色的,輕濃你的樣子真是很奇怪——好像真有心事不敢說似的。」

天開語不欲舞輕濃尷尬,便把話題轉回來,道:「如此隆重的規模,當然可以看作是他們對我們的友好與重視。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卻難脫炫耀威懾之嫌呢!」

眾人皆是一呆,房間里立時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在思索天開語這句話的背後含義。

「他媽的——哦輕濃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說粗口的,實在是忍不住……」通波岡一句罵了出來,便忙不迭地向舞輕濃道歉。

他知道,舞輕濃可是高雅溫婉之人,不比發紅萼那樣容易親近。

「不用這樣啦,有話你就說吧!」舞輕濃「噗哧」一笑,斜睨了天開語一眼,那眼角流露出來的風情,著實令天開語心動。

「呃……嘿嘿……我是想說,難怪他們安排的伴行女人一個個都如此地出類拔萃,原來是想在氣勢上壓住我們啊——媽的……哦對不起——怪不得雖然美女在旁,我仍是感覺非常拘謹,束手束腳的!」通波岡終於將心真的壓抑說了出來。

這時休·比林斯點頭開口道:「不錯,開語的提醒的確很有道理。現在想來,他們確實是有示威的嫌疑。唔……他們如果能夠在這段時間,建立起對我們的心理優勢的話,那麼在以後的‘震旦之約’中,我們遇到他們的選手,就會在潛意識里生出壓迫感,進而手腳束縛,難以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眾人登時恍然大悟,連叫:「原來如此!」

天開語笑道:「所以他們安排的那些美女,並非是出於真心。試想,諸位糾糾男兒,在剛到杏林時,便被幾個女子壓住了氣勢,那以後還怎麼發揮呢?對於紅萼和輕濃也一樣,一身的素淡打扮,很容易便會因那些女子的盛裝艷容而氣餒,接下來的行弈,心理上自然要大打折扣了!」

眾人紛紛稱是,不禁對這趟杏林之行生出了警惕之心。

天開語繼續道:「而且,那女子的確是很會擺譜,居然對我冷言冷語,嘿嘿,真是笑話!我跟她又沒有甚麼關係,乾嘛要受她的鳥氣!」

舞輕濃立刻白了他一眼,揶掄道:「嘻,想不到我們赫赫有名的情聖也會遭人白眼哦?」

天開語登時氣結,正想著怎麼「收拾」她時,發紅萼在一旁輕聲道:「那只是她沒有運氣罷了!像天大哥這種人物她都看下上,只能說她有眼無珠!」天開語見越說越不像話,發紅萼雖然看上去在幫自己,但聽起來卻仍十分彆扭,只好苦笑舉手討饒道:「好啦!你們兩個不要說我了——大家還是想想下面該如何應付‘國手堂’才是正經;」正經話一說出來,所有人立刻收拾起了玩笑的心情,認真沈思起來。

休·比林斯將天開語叫到一旁,低聲問道:「開語,你看此行會有怎麼樣的結果?」

天開語苦笑道:「其實武督已經知道的,為何還要問我呢?」

休·比林斯點點頭,嘆道:「不錯,我感覺這次我們很可能討不了好啊!」

停了一下,他神情複雜地望望舞輕濃等,輕聲對天開語道:「我們出去說吧。」

說著走向門口。

天開語知道他有話不方便讓其餘五人聽到,便點一下頭,轉身隨他出去了。

-望著窗外繁華的景象,休·比林斯輕輕道:「開語你知道嗎?對我來說,帶你們這組行弈時最怕的是甚麼?是安全。不過這個問題在你出現以後,便解決了大-半。我從未見過你這樣出色的武者。說實話,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將你們完好帶回基地,然後自己回熠京中央軍部交差……」天開語靜靜地聽著,不太明白他拉自己出來說這些話的目的。

休·比林斯繼續說道:「可是跟你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里,我卻漸漸感受到了大家相處的友誼,感覺到了彼此間的深厚感情。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越來越希望你們能夠在行弈中獲得好的成績,並且在‘震旦之約’里有好的名次……」聽到這裡,天開語匆心頭一跳!

他從休·此林斯的話里聽出了弦外之音!

「武督,是否有人對您說了甚麼?」他直言不諱地問道。

休·比林斯登時一震!這個天開語,果真不是尋常人,竟然立刻猜到了自己心中想說甚麼!眼中的震駭之色猶在,比林斯定定地瞪著天開語道:「開語你是怎麼知道的?不錯,血堂首的確跟我說了下少東西!天開語心一沈,皺眉道:」他是否要求你將我們的資料詳細提供給‘國手堂’呢?「言下之意血鏡蹤方面必然向休·比林斯做出了相當可觀的利益許諾。

休·此林斯難以置信地看著天開語,點點頭表示承認。

天開語冷笑一聲,道:「哼!還沒有行弈之前就做這種小動作,有必要嗎?」

沈吟了片刻,他沈聲道:「這樣,從現在起,他們五個人的一切由我來安排,不知道武督可否同意呢?」

休·比林斯吃了一驚。

因為他聽出,天開語這樣說,便表明瞭他準備在杏林大乾一場!

對天開語處理事情的能力,他是絕對信任的。

問題是,這個膽大包天武技驚人的天才,會做出怎樣出格的舉動呢?

這才是他最為擔心的。

見休·比林斯猶豫,天開語淡淡一笑,看出了他的疑慮,便笑道:「武督儘管放心,由我經手,絕不會出現讓您難堪的局面——另外,如果‘國手堂’對您有甚麼承諾的話,您也大可放心。只要我天開語一句話,相信您在比杏林更加富饒的月亮城,會得到數倍的利益!」天開語在說這些話時,完全赤裸裸地將利益二字掛在了嘴上。

可是這麼說,休·比林斯非但沒有覺得過分或者尷尬。

相反的,他甚至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因為他知道,對於天開語這樣的人,這麼說,才符合其霸道直接的風格;也唯其如此,天開語的承諾也才更有份量,更具可信度。

「那好,一切就交給開語了!」咬咬牙,休·比林斯答應道。

天開語眸中射出傲然自信的神光,道:「那好,我就去安排了!」說罷便轉身離開休·比林斯,朝房問走去,那截然果斷的氣度令休·比林斯著實為之心折。

回到房間時,舞輕濃等五人正在熱烈地討論著下一步的行動,見天開語推門進來,立刻停了下來,一齊望向他。

「你們到我房間裹來。」只留下這簡短的一句,天開語便轉身走了。

一乾人相互看了看,立刻爬起來緊隨其後。

他們已經深刻地認識到,在此次行弈里,離開了天開語,一切都可能會發生難以預料的後果——至於武督休·比林斯,他能起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微小了。

在天開語的房間里,天開語首先將自己與休·比林斯達成的協定通知了五人,然後便將自己的初步打算告訴了大家。

「由於我在負責,因此除去我同意的比弈外,任何人不得隨便接受‘國手堂’的交流邀約,以防止出現意外。這是第一點。」天開語命五人坐好,面色凝重地說道。

涼羽飛等交換了一下眼神,一齊點頭應道:「那是當然,我們都聽天老大的!」

天開語點點頭,接著道:「從現在開始,你們每個人出去的時候,都盡量分組在一起——羽飛,你帶著砣於和通波岡為一組,我帶著輕濃和紅萼一組,沒有特別的原因,大家出去時不要分開。」涼羽飛等連連點頭。

「在這裡,我們每個人都是重點保護對象,因此無論遇到甚麼意外的糾紛,比如有人故意挑釁甚麼的,大家都必須保持克制——即使是情況危及到了生命,也不要出手,因為這完全可能是‘國手堂’的試探!」天開語嚴肅地叮囑道。

「那……若是有人用精神控制怎麼辦呢?」舞輕濃匆道。

眾人一呆,似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方面的問題。

通波岡遲疑道:「他們不至於這麼過分吧……」

天開語深望舞輕濃一眼,舞輕濃眸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心虛,連忙低下了頭回避。

「這個我已經考慮到了,你們不用擔心的。等會兒我會幫助你們解決這個問題。」天開語望著舞輕濃,淡淡說道。

「不過……」帕帕真不砣猶豫了一下,看看天開語,終於鼓起勇氣道:「老大能不能指點一下我們呢?」

他這個提議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要知道,天開語的武學進度也未免太過驚人了一些,既然如此,那麼他必定有甚麼特別的心得。

如若能夠獲得他的指點,那麼對於他們的修習來說,絕對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天開語笑笑,道:「砣子不要心急,我自然會幫助你們的。」

說著他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眾人覺著奇怪,為甚麼他不再說話時,卻聽他重又開口了:「來,你們一齊看我的眼睛——」

天開語的語氣忽然變得異樣起來,徬彿其中摻雜了某種磁性的魔力一般,涼羽飛等立刻下由自主地將視線栘到他的臉上……

怪事發生了——但見他的眸中在頃刻間泛起連連異彩,顯得充滿了夢幻與迷離。

目光一觸之下,涼羽飛等四人登時變得眼神呆滯、表情僵硬,緊跟著便似乎事先約好了一樣,一齊仰面朝天,同時向後倒了下去。

只有舞輕濃,仍然坐在那裡神色如常,僅僅是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慌張。

這便是天開語那「萬象幻鏡」的神奇之處。

同樣的精神控制,但在意念的區別運用下,卻會對不同的對象產生大相逕庭的效果。

「輕濃,你好像真的知道不少的東西,有不少的秘密隱藏在心裡。不過我並不想知道這些——只是不希望你因為這些秘密而在我面前感到不自在。知道嗎?」天開語語氣平和地對舞輕濃說道。

他發現,舞輕濃正處在一種矛盾的心境當中。

她很想在某些時候表達一些觀點,但是面對自己洞悉一切的壓力,她又不得下違心地隱藏一些東西。

天開語對涼羽飛、發紅萼等四人的催眠手段,著實令舞輕濃心驚肉跳!

她萬萬沒有想到,天開語不但武道修為超卓,就連精神控制的手段也是那般的驚世駭俗!

一瞬間,她感覺眼前的天開語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令她看不透。

他太特別了。

在這樣年輕的時候,他便已經擁有了這個世上無數人夢想的東西——絕世的武道、月亮城的尊崇地位、豐富的人生經驗……

這人究竟還有多少層出不窮的本領隱藏在表面的霸氣之後呢?

一種懷疑天開語是否自己所認識的尋常人類的感覺油然而生。

在天開語那有如黑夜般深邃無盡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虛弱和渺小。

恍惚問,她感覺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地獄匠層闖入人間的幽靈,抑或是那宇宙深處降臨人世的神只……「天……天大哥,輕濃……輕濃甚麼都跟你說……」舞輕濃終於無法承受心靈的巨大壓力,無力地呻吟起來。

天開語卻搖了搖頭,柔聲道:「輕濃你不用告訴我任何事情——只要在你的內心,沒有傷害或背叛我的念頭,就甚麼都不用說。每個人都有權保留自己的秘密,而每個人更需有不窺探別人隱私的操守。你天大哥雖然不是甚麼正人君子,但是這點還是可以做到的。」停了一下,他傲然笑道:「再說像我這樣,其實根本不需要顧忌到別人的內心在想甚麼——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我就會盡情地做,沒有任何人、任何力量可以阻擋我!」說著他起身來到舞輕濃面前,將她一把抱起,柔聲道:「所以在我面前,你用不著有那種保守秘密的痛苦,因為天大哥根本就不會去想知道你的事情。」舞輕濃眼中流露出複雜情感的交織和鬥爭,淚水如泉湧出。

「天大哥……」她輕輕靠在天開語的懷裡,修長的美目緩緩閉上。

在這一刻,她忽然感覺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放蕩不羈、行事我行我素,但卻有一個溫柔備至的寬厚心宅。

這個心宅,在任何時候都足以成為她心靈倚憩的港灣。

她終於向天開語降下了高傲的心幟。

「天大哥……輕濃的確是有很多事情在瞞著你。不過……請天大哥原諒,這是輕濃的隱哀。時間未到,是不能說出來的……」她歉聲對天開語道。

「小傻瓜,剛才我不是說過了嗎?這種事情不用放在心上,你大可不必這樣內疚的呀!」天開語愛憐地撫摸著舞輕濃的秀髮,將她摟在胸前。

舞輕濃感受著天開語胸膛那堅實的厚度、傾聽著那火熱胸腔里有力沈緩的心動,幽幽地說道:「對不起,天大哥……輕濃有一件事情是不該隱瞞你的……」天開語笑笑,不以為意道:「甚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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