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唯心識照
他聽到了蟲兒的歡鳴聲,聽到了水流的流淌聲,也聽到了高低遠近不一的鼻鼾聲——原來現在竟是夜晚呀。
他繼續聽著……
忽然,他聽到了有人的對話聲!
他立即收束所有耳力,向產生對話聲的地方聽去。
竟是雪漫雅和別人的對話聲!
天開語不由自主地渾身一緊,更加大了注意力傾聽。
卻聽見雪漫雅在和一個他從未聽過的略帶沙啞的聲音的男人爭執著甚麼。
從兩人的對話中,天開語感覺到他們這樣的爭執似乎已經進行了有好一會兒了。
只聽雪漫雅似乎帶有憤怒的情緒道:「你們這麼做太卑鄙……為甚麼不復檢!」
那沙啞聲音的男子蠻橫道:「做夢!軍部決不能讓這種事有回旋的餘地……」
雪漫雅道:「誰說的……事在人為,難道你們就這樣見死不救……」
沙啞的聲音的男子截斷道:「說過不可能就不可能!」
就這樣,天開語聽來聽去似乎感覺他們就在為一件事情爭辯,似乎為了一件需要軍部決斷的事情而爭執。
又聽一會兒,突然,兩個人的爭執停止了。
天開語一怔,咦——怎麼,好象還沒有爭出結果呀,怎麼……
還未待他理出頭緒,卻聽現場似乎發生了變故!
他聽到雪漫雅驚叫道:「你……你想幹甚麼?……你……你別胡來……啊~」
天開語頓時頭皮一麻,心道:怎麼?
發生甚麼事了,雪教官怎麼會這樣……
卻又聽到沙啞的聲音的男子獰笑道:「哼哼!現在這兒就只剩下你我,你說我想幹甚麼?……哈哈哈哈!怎麼?你的‘風雪飄搖’呢?你的‘血影飄香’呢?——哈哈哈哈——」
「赤武炎!你……你好卑鄙!你……你在水里下了甚麼……」雪漫雅喘息不已的聲音。
「也沒甚麼,只不過是一些讓你沒法兒動的小藥丸罷了——啊哈哈哈哈——」被叫做赤武炎的男子狂笑不止。
「你……你難道不怕被人聽見麼!」雪漫雅鼓足力氣喝道。
「怕?——對了,我好怕好怕哦~」赤武炎突地似真的害怕地低聲梟叫起來。
「那好!你趕緊把我放了,我或許會放過你……」雪漫雅似看到一線曙光地道。
「哈哈哈哈——一我真怕!真怕呀!——我怕不能把你玩得過癮呀!——哈哈哈哈——」赤武炎似見到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似的暴發出更加狂躁的笑聲!
「他媽的,這兒都是老子的人,你想人來救你——哼!門都沒有!——告訴你,你那個甚麼‘烈燧陽’早他媽的被關起來了,看來再也別想翻身啦!——哼!想當初你倆可是親熱,可沒有想到也會有今天吧!——哈哈哈哈——」
「嗤嗤」幾聲裂帛的聲音。
「等等!」雪漫雅突急叫道。
「怎麼?還有甚麼花樣?」赤武炎嘿嘿冷笑。
「不!……我想和你最後談個條件……」雪漫雅急喘不已道。
「甚麼條件?老子不感興趣——」「不!你聽我說——如果你答應這個條件,我就……就……」雪漫雅遲疑道。
「你就如何?」赤武炎依舊步步緊逼。
「我就順從地……任你怎麼亂來!」雪漫雅終於豁出去,不顧屈辱地道。
「哦?~說來聽聽?」赤武炎顯然產生了興趣。
「你想辦法,讓軍部重新審查一下當時事故發生時的即時影像記錄!我不相信天開語的行為是冒然的!」雪漫雅一口氣說出這些話後,顯然十分緊張,不知赤武炎會否答應,因此連呼吸都停止了。
天開語早聽得怒焰滔天!
若不是幾世的經驗提醒他不可莽撞,相信他會立即跳起來打破房門殺那些個畜牲養的!
在忿怒的同時,他理智地知道,自己這樣做不但於事無補,相反,還會牽連到雪漫雅。
怎麼辦……怎麼辦呢……
一閃念,他回想起了那次雷電貫頂的情形——他清楚地記得,當時他的元神出了靈竅,完全脫離了肉體的束縛飄浮在空中。
那麼,現在行不行呢?
他略一試,便大罵自己愚蠢。
原來,由於體內的龐大能量,他的身體早已沒有了所謂的竅穴的概念,已然成為渾然一體。
他只消略一凝神,動下念頭,便感覺自己輕易地就脫離了肉身,重現了雨天的一幕。
所不同的是,現他雖然也是元神離體,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厚重踏實感,徬彿在虛空的自己同樣有無窮盡的力量似的一-雖然實際上他並不能看到虛空的自己,但就有這種感覺,而且這種力量的感覺來自下面自己的肉身。
天開語不再關注自己的新體驗,他認准方向,將元神意識迅速傳遞到雪漫雅和赤武炎的所在地!
天開語看到了世間最醜惡的畫面。
一個粗壯的身子正伏在雪漫雅雪白的嬌軀上不停地運動,兩只粗糙的爪子正恣意蹂躪雪漫雅聖潔飽滿的乳房。
他畢竟來晚了!強姦的醜行已經發生!
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在瞬間淹沒了天開語的理智,他大吼一聲,對準那個乾得正歡的傢伙的頭顱就狠衝了下去!
他期望自己的能量能夠擊爆眼前這顆狗頭!
奇跡並沒有發生。
但奇跡卻又發生了!
天開語發現,他並沒有如願地擊爆赤武炎的狗頭,但,卻發現一一件更讓他驚悸的事情——他居然變成了赤武炎。
天開語看到,眼前一具無限美好的胴體正被他壓在身下,而自己感覺似乎正深深地刺入那個深邃的甬道中……
天開語呆住了。
他馬上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他的元神意識已經佔據了赤武炎的軀殼,替代了赤武炎的存在。
天!這不會是真的吧!
現實終於讓天開語鎮定下來。
是的,現在的他確實是赤武炎的身體了,但是他的意識卻仍然是天開語的。
他似乎應該針對眼前的情況做點甚麼。
由於天開語的沈思,赤武炎的身體停止了對雪漫雅的侵犯,不單如此,那原本深插在她體內的肉莖也迅速軟痿了下來,從時而滑了出來。
雪漫雅很敏感地察覺到了情況的突然變化。
心中不覺詫異。
因為她瞭解赤武炎的個性,知道他決不是那種見好就收的人,況且很明顯地,赤武炎並沒有完成最後的發洩。
因此她對突如其來的停止有些驚詫——難道這人渣想玩些甚麼別的花樣,還是……
她睜開了雙眼。
映入她眼簾的依舊是那副令她作嘔的男體……
——慢著!怎麼?有某種她感到熟悉的東西出現呢?
雪漫雅本能地望向赤武炎的雙眼——天呀,那雙眸子射出來的神光怎麼如此的熟悉呀……這是……
「雪教官,是我天開語……」雖然聲音仍然是赤武炎的聲音,但其中的語氣和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一陣悸動掠過雪漫雅的心房。
她驚疑不定地道:「甚麼!你是天開語?……你……你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天開語忙將自己如何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發,又如何元神脫體趕來等等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雪漫雅。
就在敘述的同時,他也逐漸理清了思路,對眼前的情況有了一個把握。
雪漫雅聽完他的講述後,又是驚,又是喜,又是憂。
驚的是天開語作為一個基地訓練的普通學員,竟然已經達到了元神出竅的功力層次;喜的是天開語的到來制止了赤武炎的惡行繼續下去;憂的是不知這種情形是好還是壞,能否真正解決這件事情。
正思忖著,卻見天開語壞壞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胴體,不懷好意地笑著。
不由一股羞意湧上心頭,連整個雪白豐滿的胴體都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玫瑰紅……
突地,雪漫雅覺得胯下玉戶洞府一脹,一根灼熱粗硬的異物竟破肉而入,直插到了花徑的最深處!
她沒來由地竟渾身一顫,一陣酥麻迅速傳遍全身,櫻唇也情不自禁地「呵唷」地嬌呼一聲,不知是痛苦還是舒服……
「你……開語~」雪漫雅忍不住顫聲呼道。
「怎麼?還痛嗎?」天開語停了停,關切道。
「不……不是的……」雪漫雅發出受到刺激的嬌喘,俏眸緊閉,雙頰緋紅。
話音未落,便再次遭到天開語的連續衝擊!
直插得她嬌喘連連,一股股黏黏的液體也瀝瀝漉漉地從膣腔深處流了出來……
「噢~看!雪教官你流了好多水哦!」天開語怪笑道。
雪漫雅羞不可抑,偏身體真實感覺卻無法隱瞞她的內心感受——她不由想到,人的感覺真的很奇妙,同樣一副身體,但賦於了不同的靈魂後,卻產生了如此大的感官變化呀……
雪漫雅終克制不住想看一看小情郎的慾望,睜開了雙眸——高漲的情慾頃刻從高峰跌入谷底。
因為她又看到了赤武炎的醜惡嘴臉。
即管佔據這副軀殼的是天開語的靈魂、思想,但真正再次面對這付令她憎恨的臉孔,她終是無法釋然。
「開語,停下來!快!求你快停下來!我不要這樣!」雪漫雅突然急促地叫道。
天開語同時感覺到了雪漫雅的變化。
他立即停止了動作,訝然道:「怎麼了?這樣……」
「我不要這具身體佔有我!」情急之牙,雪漫雅的聲音竟帶有了哭腔。
天開語立即忍著慾火將肉具抽了出來,卻見那肉莖上連帶出絲絲縷縷的體液……
「對不起……雪教官……我不該這樣……」天開語有些自責道。
確實,他一看到雪漫雅成熟誘人的胴體就想上,完全忽略了她本人的感受。
環顧四周,天開語揀起雪漫雅的衣物,覆在她身上,歉聲道:「對不起,雪教官,我把你衣服給你——快穿上吧!」
「傻瓜……我要是能動,還會讓他……」雪漫雅又氣又急嗔道。
「哦!」天開語一拍腦袋:「不好意思,你喝了他下了藥的水……」
反正兩人已不是頭一回裸裎相見,因此,天開語替雪漫雅穿衣服的時候兩人之間倒也並不扭捏。
收拾完畢,天開語扶雪漫雅起來,靠坐在軟椅上,當然,一隻手還在她飽滿的酥胸上來回地摸捏——雪漫雅雖不願,但總歸要好一些,便也由他去了,只是羞意仍布滿雙頰。
天開語摸了一會兒,竟不自覺又衝動起來,正蠢蠢欲動的時候,卻聽雪漫雅道:「開語,你現在老是佔據赤武炎的身體也不是辦法,能不能離開呀,我……總覺得這樣彆扭……」
雪漫雅這麼一說,一下提醒了天開語,對呀,自己怎麼把剛才想好的做法給扔一邊了呢?
真是該死!
他忙對雪漫雅松開怪手,道:「雪教官,你提醒我了,我正有一個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情呢。」
雪漫雅滿面的紅暈逐漸消退,聽了天開語的話倒也一喜,忙道:「是甚麼辦法呀?」
天開語正要說,卻見雪漫雅急切凝望他的嬌痴模樣,不由心中一動,話到嘴邊變了:「那……我要是解決了,你怎麼謝我呢?雪——姐——」他有意把那兩個字拖長。
雪漫雅聞言臉兒又是一紅,故作鎮定道:「你想怎樣呢?」
天開語緊接道:「我要你永遠跟著我!」
雪漫雅心頭一顫,一台頭,卻見一雙充滿深情的目光正深深望著她,似乎要看到她的心裡面去,心中又是一熱,忍不住脫口道:「你都已經把人家都……」頓了頓,續道:「總之甚麼都聽你了啦……」說完,顯是羞不可抑,紅霞飛面,又緊緊閉上了雙眸。
天開語聽了大喜,忍不住在她玉頰重重親了一口。
「都告訴你了現在不要了!」雪漫雅一皺眉頭,嗔道。
天開語一醒,忙用力打了自己一耳光,嘻笑道:「那我就狠狠地打這張臉的耳光!反正也不是我的,哈!」
雪漫雅聽了「撲哧」一笑,道:「好啦,快說說你的好辦法吧!」
原來,天開語的辦法是,利用自己元神侵體的機會,嘗試在赤武炎的頭腦中查找相關的資料,並針對得到的資料想出相應的辦法。
雪漫雅聽了覺得這種方法雖聽來比較玄,但卻也不妨試試。
當下天開語便驅使赤武炎的身體在雪漫雅旁邊坐起跏趺坐,閉目行動。
天開語元神向內一髮動,便迅即捕捉到一絲不同於他的意識流的意念,他知道,這一定就是赤武炎的「神魂」了。
他緊緊抓住那一絲的消息,終於,在赤武炎的後腦神經一處隱蔽的地方找到了因受他強大的精神元神能量壓迫而萎縮起來的赤武炎的本來意識——換言之,就是這個原因,使得真正的赤武炎處於昏迷狀態。
既然發現了老巢,當然剩下的就是窮追猛打了!
天開語緩緩地將自己的意識能量包圍住赤武炎的意識團,然後一點一點地滲透剝離。
由於能量的強大,不多時便完成了刺探、分析的工作。
經過探查,天開語終於發現幾點他認為對他們眼前情況有用的資料。
一是赤武炎迷倒雪漫雅的解藥就在身上;二是這間房子居然有即時錄影;三是赤武炎竟是負責「晉測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四是在他的腦子里相關軍部內部的絕秘資料;五是赤武炎確實深愛著雪漫雅,烈燧陽是其情敵。
對於第四條資料,天開語自然是毫不客氣地據為已有;對於第五條資訊,他當然也不會去傻得告訴雪漫雅,去徒增她的煩惱——這是幾世經驗得出的結論;至於其餘三條資訊嘛,就是可以同雪漫雅共用的了!
天開語睜開眼睛,將三條資訊告訴了雪漫雅。
雪漫雅聽說有解藥後立即高興起來,待聽說赤武炎居然還把他的醜事記錄下來,不由怒罵一聲「無恥!」,並對天開語說出的第三條資訊進行思索。
天開語打斷她的思路,講出了自己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方法——畢竟他自認為處事的經驗要比雪漫雅要高明得多!
天開語首先在身上找到解藥,給雪漫雅服下,在藥力發揮的時候,根據赤武炎腦子里得到的資料,徑自到隔壁一間小房找到一個暗藏的設備,並從中取出小指粗細的一根記憶收起來;接下來的便是如何利用赤武炎的身份假傳軍令了。
看著天開語有條不紊地做著這一切,雪漫雅懷疑自己是否搞錯了,天開語不是她的學生——當然這不可能。
但是天開語的表現實在不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大男孩可以做到的,他表現得太成熟了,連自己都自認無法做得那麼好。
當然,這種感覺給她帶來的毫無疑問是積極的觀感,她甚至覺得和他在一起一點都不必有所謂的安全擔憂,她的芳心在不自覺中向天開語越靠越近……
在做完一切後,天開語並未就此罷手——這不符合他的做事風格,更不符合他現在的心情。
他仔細地內視觀察了赤武炎的武功心法,探查他的真元流轉方式及路徑,然後輕易地用他的主導元神意識調動起赤武炎的全身經脈中的內力,將這些內力集中在體內猛地爆發——竟一下廢了赤武炎的全部武功!
雪漫雅在一旁已經恢復了行動的自由,在看到赤武炎的臉上及裸露的四肢突地漲大,青筋暴綻,正自驚疑不定時,卻又見整個身軀又急劇萎縮,接著便是軟軟地癱倒在地上,不由本能地關心問道:「開語!你……你不要緊吧……」
話音未落,突覺頭頂一脹,頭一暈,險些跌倒,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似乎從心裡傳來的聲音:「雪姐,我好得很!現在我要先走了!明天見分曉吧!」緊接著又是一陣輕鬆。
定了定神,她才明白過來,哦,天開語剛才已經脫離了赤武炎的軀體,以心靈傳音和她打了聲招呼呢!
天開語回到思過室的時候,心情別提有多爽了,功也不練了,往床一躺睡了起來。
第二天陽光普照的時候,天開語接到了命令,從思過室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