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管情況如何,要接戰是免不了的,癸等第一時間趕回船上。
事實上他們才登上船,黑田殿生就和他那額綁染有自己鮮紅頭巾的義士出現。
豐臣的舊部,因薰的解散而心情散亂,加上黑田殿生的義舉。
除真田十勇士之外,根本不堪動用。
何況薰自己也是力求避戰,而癸是深能體會她的心情。
「薰。你和我留下來!青靄你先和其他人乘旗艦出海,指揮海中的艦隊迎戰。我這邊收拾掉也會跟來的。」
癸和薰一起躍過到隔鄰的戰艦。而梨花與成美也追隨著躍了過來。
「放心!交給我青霧吧!」清純天真到有點接近幼稚的青霧,高高興興的回答。
該死的!癸心下叫糟。今天可是青霧使用身體的日子。
「唉!幸惠由你指揮。打輸的話,我就浣腸到你腳軟為止。」
癸不管青霧又跳又叫的抗議,回身面對三千多股深嚴的殺氣。
「死吧!龍癸。」
對黑田殿生來說,這場戰鬥有雙重意義。
考驗癸是否值得薰依託,作為自己赴死之所。
若是癸是廢物,就斬他於刀下,繼續維持豐臣家。
所以他才刻意避免島上的戰火擴大。
「殺!」
黑田殿生拔刀在手,躍馬而下,三千人直撲碼頭的船隊而來。
「發射!」
邊做起錨升帆出航準備的船面上,也同時站有大量的弓箭手和火槍兵。
一時耳邊首先是震耳欲聾的槍聲,繼而在連串喊殺之聲中,夾集著箭矢連射的颼颼聲。
成排的盔甲武士倒下,但旋即被隨後湧上的人掩過,敵人以飛索和踏板攻上船上。
「癸!」
薰大急的按住手握火倉的癸。
但是立於船頭的梨花和成美已向敵人猛投竹筒炮和十字鏢,更莫說全艦隊的槍聲和箭弓破空聲。
看著薰面上的悲慟之色,癸明白她很心痛,但是……有些事是男人非做不可的。
在雙鄰二艦的掩護之下,青霧的船緊急出航,由幸惠指揮海面上三十艘二桅二層的中形船和其上的六千士兵,對抗島津軍約為一萬人的艦隊。
悍不畏死的三千義士,冒著槍與箭,前僕後繼的殺上來。
各艦的出航工作,大受打擊,所有人都得先行面對這威脅。
「薰想我不出手,那麼是叫我被人殺嗎?」
「不!我是想你們都住手。不可以嗎?」
「如果我住手有用,還何必拔刀。」
不用飛索,黑田殿生搶先躍上甲板,掩護著後面的人殺上船上。
各處都是血雨紛飛,縱使被箭射中,被鐵彈擊中,三千義士只要還能動就不會停下。
凜然無懼眼前的槍與箭,直殺到甲板上去,面對已擴編至雜兵師和近衛團的癸的部下。
邪馬台刀、長槍、大刀、盾牌各種武器交擊在一起。
攻擊雖如洪水般急猛,但是沐浴在敵方火槍與弓箭之下,又只能從有限的飛索和踏板殺上船去。
這等於是一次不要命的攻城戰,即使能殺上船,小數武士也被大量的雜兵圍攻。
在癸所在的艦艇上,靠著黑田殿生不怕死的豪勇,硬是迫退了甲板上的百餘名海盜士兵,讓己方的人隨後殺上來。
殘酷的戰鬥在各船上進行著,很多時癸的士兵已用長槍在武士身上札出幾個洞,他們猶用邪馬台刀拚死一刺,來個同歸於盡。
戰場上是最殘酷的,沒有經驗的新人,一個驚呆就會被武士劈下他的首級。
被莉亞娜黛操控的不列顛兵士,也變身成強大的肌肉男狀態在奮戰,不管事後會有多痛多辛苦。
剛入伍不久的少女士兵,也一樣成為武士們斬殺的對象。
「薰,還不放手!」
這聲雷霆般的怒吼不是癸發出的,而是剛被刺中一刀的黑田殿生大喊出來的。
成美離開癸身邊親自指揮,以雜兵師的人組成人牆阻擋,後方近衛團的女兵則用槍與箭支援。
黑田殿生縱觀全局,已方三千義士,最少已死了一半。
敵人之中有叫人訝異的強大肌肉男,有豐富經驗的老兵,也有毫無經驗的新生。
同伴之間的配合還未算完美,但是卻已相當有水準。
這不是一支烏合之眾,只要再花點時間鍛鍊,足可比美甚或超越豐臣軍。
「龍癸,你是女人叫你住手就不能動手的廢物嗎?」
在他兩聲連喝之後,癸推開臉色發僵的薰,面對處在劣勢之中的黑田殿生。
面對比他年輕的持邪馬台刀的士兵,黑田殿生以技術和經驗一一打倒,在箭雨中殺了出來。
「梨花、成美。你們到其他艦上去,把余下的敵人解決掉。青霧他們還在等我們。」
「是!」
雖有所擔心,但她們二人還是領命而去。
癸手中刀連舞,射出多道真空刀氣,砍往敵人密集之處,將降至一千多名的義士,迫到更不利的形勢之中。
「喔呵!好好好。」
邊與數名士兵奮戰,黑田殿生儘管身上流著血,還是忍不住為這一招叫好。
有如此力量,足以保護薰了。
「依實力來看!我會死在你刀下吧!」
在癸擺手示意士兵們改攻其他武士之後,血流披面的黑田殿生終於可以喘一口氣。
「你這樣做只會使薰傷心的。」
癸看著薰撕破身上衣袖替黑田殿生包扎。
「我是一名戰士,雖然做到大老,但這一點是不變的。如果要我放棄已犧牲掉的同伴們的信念,自己安渡晚年,我做不到。兒子戰死,妻子病逝,老友們也先後早我一步而去。雖然不能在和德川的戰鬥中赴死,但為考驗薰的丈夫而死,也不錯。」
在成美和梨花投入之後,形勢就更對這些豐臣武士們不利。
這是出於黑田殿生,為了薰的將來,不許真田十勇士和年輕一輩中的高手加入,否則情況絕非如此。
「黑田大老,請你不要這樣說。叫他們住手吧!我求你。」
「薰。你不要我了。現在算來我已不是你的臣下,也沒有甚麼君臣之義可守。」
「我很後悔。薰是沒有父親的孤兒,而我們這班老人卻只會以主公的身份來要求你。我明知你像其他孩子一樣,需要玩樂、親情和朋友。而這些我都不能給你,其實看著你由手抱的嬰兒,長大成眼前的美人,我內心真的好想把你當作女兒一樣去疼愛。現在終於可以了,因為我們不再是君臣。」
黑田殿生擦掉薰臉上的淚痕,輕撫著她的頭。
而薰忍不住終於抱著他大哭。
四周的武士相繼倒下,距全滅已不遠,雖然已給癸的部下們一定的損傷。
而最後老一輩的武士也全殺到船上,在癸手下的圍攻中相繼倒下。
「退開吧!薰,看看男人是如何戰鬥的。如果你有哥哥就好了,我就可以不用把你養育成這樣。」
「黑田……殿生……」
薰一時不知怎樣開口說稱呼他好,不是臣下,而是師父還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