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利用被破獲的德川間諜網,黑田殿生對駐防於琉球島的島津艦隊放出,新大板城的豐臣余黨正在內鬥的消息。
對掌管當地防務的島津義恆來說,這固然是好消息。
但是仔細考慮之後,卻並未見得如此。
在這邪馬台帝國海防的最前線,共有三萬兵力,二萬為外藩島津家的,余下一萬為德川軍。
雖然指揮實權在自己手上,但是一舉一動都被德川監察著。
捉拿海盜,搜查外國商船,雖然能帶來利益。
可是這海防之務,卻也有消耗島津家實力之意,若是要攻下新大板城,己方的死傷實在無法承受。
只是決定權並不在他一人手上。
「聽說義恆大人收到重要情報,可以容我看一看嗎?」
對他如此說話的乃是德川家派來的監軍,新會。
一個年紀輕輕,冷靜沈著的人。
從姓名來看,並非邪馬台人。
「呵!正好,請大人馬上出兵。」
「只憑一封信就叫我出兵嗎?」
「敵人在引誘我們行調虎離山之計、或這本身就是一個陷阱、兵力不足以攻陷新大板都是充分反對出兵的理由。但我有一個更好的理由支持出兵,因為不出兵就是對德川家光將軍大人的背叛。」魔君家康未死,雖然是半公開的秘密,但面對外藩,還是用作為孫子的傀儡,德川家光的名義。
對微露出不滿姿態的島津義恆,新會一開始就押出了他必勝的王牌。
「好!我出擊就是。」含恨在心的島津義恆只有答應,這位人到中年,島津家的堅實將才,只好非依本意的出擊。
魔君家康的性格是深沈,伺機而動,不到時機不輕易出手。
上次,因為捕捉豐臣薰的事,讓他折損掉外藩二萬兵力。
雖然不能對伊達家下手,但是他已將琉球島的兵力增加,準備贏回下一局,摧毀豐臣的殘黨。
更重要的是,森羅王子想要抹殺掉卡爾的存在,對曾和他同共作戰的豐臣一黨。
他不便直接派出魔界的人去消滅他們,所以派了魔界戰士新會,到琉球島做監軍。
接信後次日,一直處在戒備狀態的一萬島津軍向南直航新大板。
順風而行,數天之後這支艦隊接近新大板城。
而島津義恆則派出先鋒進行偵查,派小艇在黑夜先行接近。
而他沒有發現的是,島津艦隊已經進入敵人的警戒範圍。
由於灰影和佩爾蒂可以和動物溝通,所以青靄建立起一個用海鷗和貓組成的情報網。
從空陸警戒著任何的異動,島津艦隊雖然停泊在新大板城的視線之外,但還是逃不過海鷗的監察。
問題是動物的智慧實在不高,只懂得數一、二、三,較聰明的也只數到四、五、六,再多都只會彙報說好多好多。
作為翱翔戰隊的指揮官,手下是一班笨鳥,還無直接法溝通,羽民維月只好由自己飛上天空去調查,那些笨海鷗傳回的情報中有可疑之處的。
如此一來一往之下,當維月滿面露出震驚之色,直飛新大板城,通報發現大艦隊接近時。
島津義恆亦已確認新大板的兵力倍增,但是新出現的兵力,卻在戒備著原有的豐臣軍。
使他推斷敵人內部必有不協調或內爭的情形。
他雖主張以手上兵力,是無法強行攻下新大板的。
但在新會的堅持下,仍發動以殲滅敵方艦隊為目標的攻擊。
面對眼前有可趁之機,島津義恆決定先攻再說。
而另一個掌握到島津軍到達的人,則為黑田殿生。
他早已用小型魚船布下警戒網。
準備利用敵人來對付龍癸,內外夾攻將之消滅。
以自己的家將為核心,加上當年一起逃出邪馬台帝國的舊人。
黑田殿生集合三千兵力,準備殺向碼頭區。
「各位,薰主公要解散豐臣家之事,大家已經知道,也作出決定了。助衛門深為感謝大家和我有一樣的決定。諸君,讓我們一起打倒迷惑主公的龍癸。使薰主公醒悟過來。天誅龍癸!」
「天誅龍癸、天誅龍癸、天誅龍癸!」
三千人激動的呼喊聲直傳九霄。
當中有老有少,但是都和黑田殿生一樣,是不願從夢中醒來的一班人。
他們付出太多,而如今,他們是絕不肯清醒過來。
與其放棄復興豐臣的夢想,還不如一死。
「出陣!豐臣家存亡在此一役。」
騎在戰馬上,身穿盔甲,威風凜凜的黑田殿生,好像又回到當日追隨秀吉大人打天下的日子,身上的老毛病好像不藥而癒。
龍癸!
就讓我好好看看,你是空有其表的廢物,還是值得薰依負終身的人。
黑田殿生其實只是在找一個死的場合。
但是如果連自己都打不倒,那就是說龍癸沒有值得薰去愛的價值。
他會毫不猶豫的斬殺掉這無恥之徒。
首先是貓和海鷗傳回有可疑的情報,再等維月和探子調查回報之後,已可確認島津軍入侵和黑田殿生叛亂一事。
正暫居新大板城的癸等人,得要面對一場硬仗,內外的敵人加起來一萬三千。
「不可能!黑田大老不會作出背叛我的事。」
薰面色發青的拒絕這事實。
「龍癸!天誅。」
就在眾人在商討之際,一個值班的豐臣衛士取出私藏的袖箭,一箭射來。
「有信嗎?」
看到箭上付信的癸,一手接過袖箭來看。
一座屬於薰系統的人都沒有動作,但是梨花和成美已搶護在癸身前。
愛水、亂、灰影等搶攻上去。
就在薰的住手聲之下,衛士已被砍倒地上。
臨死之前還大笑道,三千義士必斬爾於馬下。
「薰,黑田殿生不是背叛你,他只是清除我這害蟲而已。」癸輕搖其頭自信的苦笑道,接下來把信交給薰看。
‘致卑鄙、無恥、淫蕩好色的龍癸:
為了維護我豐臣家,保護薰主公的清白,我必斬除汝這害蟲。
黑田殿生及三千義士上’
薰看信之後一臉苦澀淒涼之色,他們……他們竟然這樣做。
不過癸反而有所感觸。
如此飛箭投書,加上信的內容。
黑田殿生不是要為豐臣家的存亡而戰,而是以一個長輩……甚或父親保護女兒的心情而戰。
對這種情義,只有用刀來迎接。
作為軍師的青靄,卻因人生經驗沒有看出這一點。
以黑田殿生的身份地位,大可作出更好的計劃,可是如此愚蠢,簡直可用找死來形容。
不過今天是青霧使用身體,所以她也沒有甚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