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心地善良仁慈乖巧的華香、叛逆不羈專愛跟人作對的癸、心性淳樸但熱愛他們鑄刀造炮之術的幽鳳以及憂鬱內向總是要人保護的春潮。
四個小孩雖有年齡的差距,可是玩樂在一起時,卻意外的合得來。
卡爾雖然愛欺負人又霸道,可是他總會憐惜著體弱多病的春潮。
但是不管是東洋大陸的大夫還是伊羅巴諸國的醫生。
都判斷春潮所患的乃是先天絕症,不是世間醫術能治癒的。
春潮每過一年,都是向上天搶來的。
感嘆命運作弄的火倉古,認為既然世上的大夫醫生都治不好孫女。
就由自己來吧!
為此他千方百計的搜尋超古代文明的神秘技術,作為一個工匠,他不懂治人,但是卻可讓春潮的生命與刀融合,繼續活下去。
除了卡爾不時得要接受嚴苛的鍛鍊之外,每當四個小孩玩在一起時,火倉古卻默默的不顧師父石天工的反對,鑄起了這把魔刀。
就在春潮八歲的那年,一次巨量的吐血之後,大夫和醫生都認為,這是天命當盡之時。
火倉古卻狂笑著道:「你這班傭醫全部給我滾,我的孫女由我救活。一個個都是沒用的。」
石天工仰天長嘆了一聲,之後放任他這位亦徒亦友的同伴,去放手一搏。
聽說火倉古有救治春潮之法,卡爾和華香這對小孩和已是少女的幽鳳,每日來回於春朝的病床與火倉古的工場之間。
小小年紀的華香,近乎不眠不休的在照顧春潮。
疲累的她往往就睡了在床的旁邊。
而不清楚火倉古解救春潮之法的幽鳳,則在工場內晝夜不停的在幫忙。
在工場內的金鐵交嗚之聲,和迫人的熱氣之中,進行魔刀的鍛鍊工作。
春潮病況愈劇,心焦如焚的火倉古,不斷痴狂的喊著快了快了。
但是他內心知道,再這樣下去,在孫女死前刀是鑄不成的了。
「古!這是魔道,但是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就幫你這一次。只是今後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我的技術,今後只能由幽鳳繼承了。」叫喚單名古的徒弟,頭髮花白的石天工,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悲壯之色,因為他將會失去一個同伴幾十年的好徒弟和朋友。
「師父……不!天工兄,我對不起你。但是這絕對會是震古爍今的絕代神兵。憑它我就可以超越天工兄。」面頰瘦削,像枯竹多過像人的火倉古咧嘴一笑,這是他畢生心血的結晶。
足以向他仰慕崇拜的師父炫耀的傑作。
「幽鳳,小心的看著今後將會發生的一切。作為一名工匠,除了技術,他的氣魄和心力。」
「爺爺,為甚麼要開除古爺爺出師門。他可是……」幽鳳一急就搶著說。
但是當時面對幽鳳,石天工只是苦笑不答。
終於十天之後,魔刀鑄成。
在工場內,從刀身就已傳出深寒的殺氣。
讓華香和幽鳳都害怕得顫抖。
唯獨卡爾對這魔刀興奮不已,吵著跟火倉古要刀。
當時火倉古道:「卡爾,你真的非要這把刀嗎?」
「沒錯!有了它,我的戰鬥力最少增強一倍。」
「哈哈哈!小東西還真識貨,我告訴你,卡爾。但凡這種神兵利器,必有劍靈刀魂,只是這種東西只會飢渴於人血,心智不強。屬性正的刀劍還好,屬性魔的往往危害自己的主人,甚至反過來來控制人。但我這把不同,它將會有最強和最好的刀魂。卡爾,你要答應我讓這柄魔刀將來震動環宇。」
「好。」卡爾眼中散髮著自信的神息。
「那最後,你要珍惜這柄刀呀!」火倉古以他作為爺爺的身份,慎重的交代。
「一定。」卡爾發自肺腑的真心答應。
這時一臉哀痛的石天工,抱著氣若游絲的春潮來到。
讓華香、幽鳳和卡爾都大為關切與焦急。
「古!你還有何遺言。」
「天工兄。我知道你認為這是邪道,可是作為一個工匠,我於心已足,再無遺憾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作為爺爺,這可以救我孫女一命。」
「你這是救還是害呀!」
「當然是救。」火倉古渾身散髮著豪邁之氣,對天得意的大笑。
手中則憐惜的抱過孫女,但是卻絕無哀傷之意,他充滿延續孫女生命的自信。
「可惡的老天。奪去了我的好兒子與媳婦,但是……這次你休想再奪去我的孫女。」
狀若瘋狂的火倉古好不嚇人,手上運功一震,幼小的春潮身上衣衫盡裂,露出白如羔羊的身體。
生命之火快將熄滅的這軀體,小臉蛋上盡是蒼白之色。
「逆天而行,你不後悔嗎?」
「人定勝天,今日我就要勝給你看。」
說完從身上掏出一柄匕首,割開左右腕的靜脈。
抱著裸體的小孫女,走向深寒殺氣刺骨而來的魔刀。
運氣內力,雙手如飛的運動。
用自己的血在工場內塗成一個魔法陣。
「刀魔現身吧!我把自己的靈魂獻給你。」
天上霎時污雲積聚,轉眼間發出了雷嗚閃電。
華香和幽鳳雖擔心春潮能不能得救。
但卻怕得躲在卡爾背後。
工場內妖氣沵漫,懸空裂開一道痕跡,從內裡出現一個火紅的人頭。
其發、耳、目、臉均是像火一樣的紅色。
「你已決定了嗎?火倉古。」
「絕不後悔。」火倉古雖已因失血而面色泛白,卻轟然答道。
「好。」
火紅的刀魔回答一聲之後,火倉古就將自己的鮮紅塗滿孫女的身體。
「爺爺,我好辛苦。」正在彌留之際的春潮,張開眼嘴,昏昏迷迷的說道。
「今後你將不會再辛苦的了,你會有最強最好的身體。」火倉古滿臉慈愛與關懷之色。
剎時之間,整個工場全是烈火,毫無預兆的,他們爺孫二人身陷在火海之中。
「不要!」華香和幽鳳再不顧得眼前怪異的情形,悲聲叫高。
卡爾訝異的道:「古爺爺。」
火海中被焚的火倉古,肉身竟奇跡的不受到燒傷,但臉上卻顯出現痛苦極的表情。
在刀魔的魔力下他雖暫時肉身不傷,烈火焚身的劇痛卻讓人痛不欲生。
火倉古拔出還在烘爐內的魔刀,一把貫穿自己的孫女。
神奇的是,春潮竟無任何反應,就像睡著了一樣。
刀魔摘下自己火紅的左手,將之變成一把錘子交給火倉古。
就在熊熊烈炎之中,火倉古將魔刀連著孫女一起重新打造。
眼前可怕妖異的情形,看得華香、幽鳳和卡爾都深感恐懼,人體竟然和刀遂漸融合,獨是石天工有著一種作為工匠喜極,作為人又哀極的復集神情。
到最後,春潮和魔刀融合。
變為一柄新的刀,整個火勢燒得數倍的旺起來。
「哈哈哈!鑄成了,魔刀火倉春潮。今後我的孫女將不再受天命所限。卡爾好好用這把刀,別辜負了我對你的一番期望。」
整個工場這時已全燒毀倒塌掉,在這焦黑的土地當中只有身上衣衫盡燒成火,赤身舉著魔刀火倉春潮的火倉古。
在狂笑聲之中,他的身體遂漸碎裂,連著手上的錘子,一起被吸收到火紅的刀魔身上。
最後,隨著刀魔的消失。
沖天的烈炎,瞬時消失。
只余下灼得人肌膚生痛的熱氣。
石天工臉上淌下兩行熱淚,目擊了魔刀火倉春潮的誕生,與好朋友的火倉古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