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入道微感恐懼的替癸解說。
「天下第一高手?自封的呀。」
「她自認是天下第一美女收集者、天下第一酒鬼、天下第一浪人,不過就不承認是天下第一高手。可是十歲時就迫得她那天下聞名的父親,不傷她不能壓倒她的劍,那就是她獨眼的原因。而這十多年來,從未聽說過她一敗的。」
「原來是同好呀!我也喜歡收集美女呀。」
癸嘴上說得輕鬆。
可是柳生十兵衛那副浪蕩和成熟的美態卻對他全無吸引力,因為從氣勢上,癸就一直只能把她當成一個足可和自己匹敵的高手。
愈感焦急的十兵衛也無法維持她那虛浮輕挑的態度,變得冷靜沈著。
尤其是癸出現之後。
再加上看著青靄正在調兵遣將,而每一個調動都是不易對付得了的,她感到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身影倏地從原處消失。
之後接連二聲刀劍交擊的鏗鏘巨響,十兵衛硬是搶入薰與繭之中,把她們兩姐妹分了開來。
「快走!難道想死在這裡嗎?你忘了江戶城中的母親了嗎?」
聽到母親二字,繭才總算恢復了冷靜。
向姐姐薰留下了一個失望的眼色才轉失而去。
結果自己還是不能達成母親的夢想。
內心深感悲憤的繭轉身衝向伊達軍組成的包圍圈。
「砰!砰!」
本想躍起穿過的繭,被青靄安排好的齊射又迫回了地上。
只得正面交手一途了,而前來攔截的則是己換上士兵衣衫的甚助衛門和愛水。
而癸也不能再閒著,把目標鎖定繭追了上去。
功力消耗不少的繭,正奮起餘力把甚助衛門和愛水連連迫退。
癸正想從空背偷襲,卻感到背後一股驚人的殺氣直迫而來。
讓他不得不放棄前面的對手,一個翻身反向後方攻去。
刀光凌厲如夜空流星的三池典太和火倉春潮正面硬碰了一招。
癸和十兵衛都感到對方力量驚人,讓自己的呼吸竟因此不順起來。
癸道:「聽說你有收集美女的興趣,剛巧我也是同類呢!」
「是嗎?除了美女,我最喜歡酒了。」
「酒非我所好,倒是美女的淫水我喝不少。」
「那你就錯失了天下一樣美味了。美酒加美女的淫水,才是天下最好的佳釀。」
癸根本無心欣賞十兵衛的成熟美態和誘人的身材。
嘴上好像不在意的說著自己的興趣。
可是怎樣也發現不到十兵衛身上有破綻,就算有,也都像是很明顯的陷阱,自己萬沒有硬闖進去的道理。
而與他對峙的十兵衛也有相同的感覺,雖然她男女色皆好,可是能讓她心動的男人,最少已一年,甚至二年沒遇到過了。
正當他們二人在對峙之際,癸本以為繭會陷在重圍之中難以逃脫。
誰知愛水和甚助衛門竟讓出路給她穿過。
而近過份的是入道竟然袖手旁觀,薰更不知跑了去那裡。
「啊!大魚跑掉了。」
「我不也是條大魚嗎?還是我的話,你看不上眼。」
利用癸神色微變之際,十兵衛擺脫癸,緊隨著繭後方追去。
而癸自然緊追不放了。
可是更叫他激氣的是,不止伊達的士兵,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竟然罷手不戰,任由繭和十兵衛落跑。
癸一把拉過失職已極的愛水,讓她跟在自己身旁。
「怎麼全停了手的。」
「是薰大人的命令呀!她要大家罷手,誰敢動呀!」
完了,完了。
在床上同時馴服溫順端莊的大姐薰,還有那野性叛逆的小妹繭,這讓人心醉不已的計劃全面破產了。
本來她們兩姐妹就十分相像,癸原本想一箭雙雕,在床上享受一下姐妹的柔情,好好品嘗一下親情的滋味的。
癸放開了愛水,一個人扔然緊追著繭和她背後的十兵衛不捨。
十兵衛的話,癸沒有自信吃得下,她可是到來邪馬台帝國之後,所遇到的最強之敵。
可是繭實在是一條大魚呀!
雙方一直追出了戰場所在的平源,進入了叢林之中。
而叫癸大感訝異的,是薰已預先來到這裡了。
身邊停著一匹戰馬,靜立於林內。
「我不是要攔你,就我們兩姐妹談談。之後我會讓你走的。」
臉上的神色既感不安,又有點為難的薰說道。
「好……」
一口氣跑下來,繭也大感疲憊。
雖然捉不到姐姐回去,但是若然能夠說動她的話也好。
「十兵衛……後面的那個人交給你。」
「知道了!」
十兵衛不退反進,三池典太反攻向癸。
把癸的女奴捕獲計劃徹底打破了。
等十兵衛與好不甘心的癸打遠了。
騎馬而來的薰,看著地上累得幾乎走不動的妹妹,現在再打的話,一定是自己勝利。
可是,對方似終是自己的妹妹,雖然想替部下們報仇,但……薰怎也殺不下手。
若是捉著她的話,薰亦不忍心把她交給伊達政宗。
而在地上喘氣不己的繭,也焦躁的看著薰。
軍隊敗了對她來說不算甚麼,就是部下的菊之忍軍,也遠及不是姐姐來得重要,因為那是母親大人的希望。
「那個賤……德川千姬是個怎樣的人?」
薰一開口就有一股幽怨之氣。
可是想到這只會激怒繭,又忍在心中不發。
賤女人這三個字,薰就是不說,繭也猜得到。
不過,繭現在氣衰力弱,薰不明說,她也就不發作了。
「她是世上最好的母親!」
繭是用盡自己的真心誠意去說的。
這份真摯之情全寫在她面上,而看在薰眼裡。
薰知道妹妹絕對沒有說謊。
「對你來說當然是了。在江戶城內錦衣肉食,有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她一定把你看作如珠如寶的了。」
薰的怨氣全藏在話里,作為被媽媽背棄了十多年的女兒,她豈能不怨。
「不管世人怎看她,你身邊的人如何中傷她,事實的真相絕非如此。她是一個連一件衣服也沒有,十多年來連一天快樂的日子都沒享受過的可憐母親。」
繭激動己極,傷心得眼中的淚水再也阻不著。
而對此,薰也不好再說甚麼。
渴望母愛的薰,在失去親如姐妹的幸惠後,雖然得到了癸的愛情去滋潤,可是她心底里還是希望自已的母親,不是她人口中那麼下賤和無恥。
希望世上真的有能無私的關愛自己的親人。
「這些信,是母親大人寫的。她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交給姐姐,每寫好一封,就交代我帶在身邊,若是找到你時就親手交給姐姐。」
薰自己沒注意到,對憎恨德川的她來說。
會承認繭是自己的妹妹,不就是因為她心底承認千姬是她的母親嗎?
繭從懷中掏出一捲髮黃且暗紅色的紙。
上面極之骯髒,怎看也不像是德川家康最疼愛的孫女之物。
「血書?」
打開信之後,薰內心劇震,幾乎再也站不著。
那是絹秀姣好的字跡,一看就知寫字的人極有修養和文筆極好。
但是和字型優美成反比的,是那一個個暗紅色的字,這些是人血,薰分辦得出來。
而且在暗黃色的紙上,有著多處化開的地方,顯得那麼礙眼。
「那是母親的血呀!從被家康強迫肛交的母親的肛門,還有其他身上被打和因虐待而成的傷口中流出內的。母親大人一邊悲哭,一邊用自己的血寫給姐姐的。」
說到這裡繭幾乎已泣不成聲了。
「姐姐有沒有想過母親大人不是自願的。誰會喜歡一個又醜怪又惡心還殘暴可怕的爺爺和自己亂倫。母親大人根本沒享受過任何榮華富貴,她是作為性奴被自己的爺爺捉回去的。魔君德川家康是殺害母親大人至愛的丈夫、強姦自己的變態爺爺、還迫母親和他生下我這個孽種。母親大人根本是活在地獄里,為甚麼姐姐不能理解母親大人?」
薰只看了幾行,內心就激動不已,把信捏緊收在懷裡。
難道母親真的不是別人口中的壞女人嗎?
繭說的是真的嗎?
「那些信,還不足夠說明母親大人的心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