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從義忠和服部半藏的對話之中,猜測到豐臣一伙人之中有叛徒,那可讓梨花為癸的安全擔心不已,雖說現在豐臣殘黨們逃出了繭大人那一方的包圍。
可是癸如何呢?
想到這裡,梨花雖強迫自己正坐著。
但內心卻如被火焚那樣焦急。
而且接下來將輪到他們出擊了。
面對半藏大人帶領的部隊,癸他們敵得過嗎?
梨花只能拚命想著,如何能找到機會暗中幫助癸。
逃出繭的包圍圈之後,癸和薰沿途留下線索,打算把德川的人誘來他們的方向,再繞一個大圈去和入道與青霧等人會合。
兩人雖都為功力深厚之人,可是激戰過後,加上連奔數十里。
體力和內力都透支到極限的二人,只好選了一個小河邊來休息。
癸全身赤裸只在腰間留了一條兜襠布,坐在一塊大石之上。
薰則手持變成碗型連著長柄形狀的魔刀火倉春潮,用它盛水替癸清洗身上的血與汗。
冰冷涼快的河水,灑在身上極為舒適愉快,可是當流過身上的傷口時,就讓癸痛得牙關緊咬。
「痛嗎?」
為了方便動作,半裸的薰只穿著貼身衣服,手臂和雙腿全露出來,上身綁著交叉形的綁帶,使豐滿的胸部更顯突出。
「你在身上開幾個洞,看看痛不痛。」
「對不起,連累了你。」
面上也沾滿水滴,帶著三分疲意,還有憂傷關切的神色,加上那束起的發絲,看起來淒美動人。
惹人憐愛。
略感冰涼的手,掌上感覺溫潤柔軟,在癸身上按摩的薰,單是她的手已能讓人心神鬆弛了。
靜心享受著薰的服務,癸內心卻憤恨著,只不過是一支千人的兵隊,就讓自己焦頭爛額的。
武功這種東西,很多時是遠不如權力和金錢有用。
不然如果人多勢壯的是自己這一方,就不會讓薰犧牲了這許多部下。
更不會是被追殺的一方,而是追殺人的一方。
「不要在意,記得當初說要做薰的保鏢。」
「唔!」
薰的內心其實也極之煩惱,媽媽的事、妹妹的事、幸惠的事、入道等部下們的事,還有自己的終身大事。
「不要嫁入伊達家!留在我身邊好嗎?」
癸把薰一把拉到自己面前,八分壯志的面上,卻有著二分憂慮,怕薰反對。
「你不要強人所難吧!」
薰試著幾次掙扎,可癸捉得緊緊的,不用內力,根本脫不出來。
「為甚麼是強人所難!你自己不也是無意爭霸天下的嗎?薰才是在勉強自己做不願意的事。」
「人的命運,是不能由自己決定的。」
「當然可以!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帶走,丟下那豐臣復興的事,離開邪馬台帝國。」
對比起癸的堅定,薰卻是一臉愁容。
「我自己又何嘗不想如此,可是入道她們怎辦呢!身為她們的主公,我能為了自己的幸福,丟下她們獨自逃走嗎?」
「我不想你下半輩子都被抱在別的男人懷中,我無法忍容。」
癸把薰拉下來,強吻在她臉上。
「啊呀!」
雖只在臉上輕輕一吻,可是癸那迫人的男性氣勢, 卻讓薰感到有點微醉。
手上的火倉也一松而掉到地上。
「不要!」
「為甚麼?」
「我要把處女之身留給丈夫。」
「可惡……」
「甚麼丈夫!自己不愛的人,還沒碰面過的人能叫丈夫。那不過是你出賣身體的買主。」
「如果你是沒有了處女之身,這筆交易就會談不成,我現在就上你。除非你出手殺我,不然我絕不會停止的。」
「你別迫我!我的心很亂。」
閉上眼簾的薰眼中滾出兩顆淚珠。
看著那愁傷的表情,癸雖然對這種向環境屈服的情形感到好不爽,可是他也不忍心再迫薰。
「索性把整個豐臣家拉到我的旗下吧!薰,邪馬台帝國的事就不要再管它了。我想要擁有位於國家和皇帝們之上,擁有再不受人玩弄的力量。你來和我一起好嗎?」
「豐臣家的大老們不會同意的。」
「我的話重要,還是老人們的廢話重要。」
「癸!我真的不能依自己的心情而活,別人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又豈能不回報她們。不然我怎對得起犧牲了和活著的人。」
「人是為自己而活的。」
癸吐出的這句話,是自己血淋淋的慘痛經驗。
如果當時,如果在失去華香之前自己就懂得這樣想就好了。
「你會後悔的!」
「明知後悔,有些事還是非做不可的。」
「我替你上藥吧!」
兩人肉體相觸,對方的氣息就直撲自己的鼻中。
青年男女的身體,本身就已是強烈的誘惑。
在替癸塗傷藥的薰,真的是觸目驚心。
除了新的傷口,他身上分布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口。
「癸肯定經歷過無數戰陣了。」
「是的!」
「可是這些傷,九成都是在我永別華香之日所受的。這每一道疤痕,都在責備著我是個沒有用的東西,連自己的女人也保護不到。」
深邃的漆黑眼眸之中,卻是一條哀愁的滾滾大河,當中看不到盡頭。
「可以告訴我,你妻子的事嗎?」
「你做我的女人我就說。」
癸的內心躲回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原本他就是個任性之人,但是自少卻被迫服從老頭子。
到了現在,癸更是任性到了極限,任何人也不能也不容許再迫他。
因為喜歡薰,所以他才不管甚麼德川、豐臣和伊達的,敢阻擋他的人,他一定要對方死得非常之難看。
而薰則只是默默的替癸上傷藥。
看著古銅色的結實肌膚,特別是這些新的傷口全是為自己受的。
薰的心已被癸吸引上了。
「呼嚕呼嚕……呼嚕呼嚕……」
「你餓了嗎?」
「想食東西嗎?」
破壞了沈重的氣氛,癸與薰愣然的相視著。
之後往音源而看去,乃是化成貓形在飽睡的魔刀火倉。
「這傢伙吃得太飽了吧!」
「癸的刀還真是奇怪。」
「它現在雖然是刀,可是本來……算了。薰,請你把它當成人類的去對待。」
「人類!該不會她也有感情和思想吧!」
癸疑重的神色,回答著肯定二字。
「等等,這究竟是甚麼刀?」
「或許應該說它是人同刀的結合吧!」
癸眼中的愁色,愈顯凝重。薰看他無意相告,也只好作罷。
「我去河邊洗衣服,癸就去捉幾條魚回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