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火倉的反光。
癸連續使出多個輕靈的身法,向著火倉旁邊塊頭最大的忍者追去。
對方也瞬即逃走,而且不見他手上有何動作,從背面卻接二連三的射出了,其勢迅猛若飛鷹的十字鏢。
可是一進一退之間,癸快若疾風的速度還是佔了上風,數次險險避開射來的十字鏢之後。
終於來到對方身前。
「火倉!」
銀貓似的魔刀一躍半空,再從貓形幻化成刀形,回到了癸手中。
「死吧!」
癸的眼神冷冽恐怖,放射著狂暴的殺氣。
身手像鬼神那樣驚人,身子一躍,就像幻影一樣出現在對方眼前。
刀光過處,伴隨著一股血雨,已將大塊頭忍者切開二半。
可是就從中間,黑影一閃,成美持著匕首攻至。
太快太突然太意料之外的一擊了。
「你這小東西真難對付。」
癸滿是鮮血的左手正握著匕首,刀身已經刺進身體內一寸。
「喝!」
癸放開火倉,右手給了成美極重的一拳,打得她五內絞痛。
整個人喪失了作戰力軟癱下來。
「滾開!不然我宰了她。」
從新拾起火倉,癸連處理身上傷口的時間都沒有。
反以成美為人質,威脅著對方尚余的過百名忍者。
癸內心無助的苦笑著。
人質這種東西,真是極其無用,只能恐嚇到那些軟弱的人。
以德川方面來說,把自己連人質一起殺掉絕不出奇,何況若自己若真的殺了成美,那又拿甚麼威脅對方。
雖然是一個冷酷到像寒冰一樣的少女,不過對不殺女人的癸來說,還真是相當麻煩。
既不能真的殺了她,削斷對方手腳來威脅對方的事,就更是做不出來。
「……呵!……呵呀!齊射……」
被癸勒著頸項的成美,掙扎著勉力命令部下。
「收聲!你不怕死的嗎?」
「殺!」
「可惡!」
癸加大力道,勒得成美髮不出聲音。
用牙狠狠的咬在她細小的肩膀上。
「……痛……」
「你不怕死!不怕痛的嗎?」
劇痛攻心的成美,心生恐懼,而這股恐懼又激發了她的求生本能。
對通過嚴格訓練的成美來說,除了對上級,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就算要她跳過火圈踩上刀山,也遠比受懲罰來得好。
而且活著是為了甚麼,她完全沒有概念,沒有享受過任何人生的好處,死不過是很自然的事,自己的死應該就像別人的死一樣。
但是現在……
「別再搗亂,不然我要動手殺人了!人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
癸噓聲恐嚇著。
若是這小東西再不聽話,就唯有殺光所有忍者一途了。
「生是為何?」
成美辛苦的說道。
「就是追求開心呀!」
「開心是甚麼?」
癸真不知如何解釋好,何況他也沒有這個空閒時間。
「總之所有人給我滾遠遠的!」
癸雖吼叫著。可是緊張得滿臉冷汗的忍者們卻不為所動。
「退!」
成美的一聲低語,才最終使忍者們退了開去。
對癸和忍者們來說都是早就不想打下去了。
癸只想盡快去幫薰和幸惠,而對忍者們來說,和癸打只是被迫著送死的行為。
繭將接合鐮刀舞動如一個圓形的刀環,帶著一股急勁之風,毫不容情的就砍向自己的親姐姐薰。
環形刀過處,在地上留下五尺長的深刻刀痕。
但是薰早已躍到了半空,手中家傳寶刀栗田口藤四朗吉光,也絕不客氣的反攻向自己的妹妹。
直刺形的真空刀氣,接連刺向了地上的妹妹。
繭以幽魅般的身法接連閃開,最後更以接合鐮刀硬接了一招。
「你連親妹妹也想殺!你還是人嗎?」
「是你自己先動手的。你不也想殺我嗎!」
意外的是。
薰和繭都承認對方姐妹的身份,這可能是她們內心真的非常寂寞,渴求著親情吧!
可是身處這種處境,加上內心狂亂不受壓抑的怒氣,使得她們姐妹相殘。
「是你先辱罵母親的!若不教訓你,我才枉為人子。」
怒意激蕩的繭,手上運足十成力量,將像圓環一樣的接合鐮刀朝姐姐扔了出去。
手上以極幼的鐵鍊操控著。
狂猛的鐮刀像一隻失控的狂牛一樣,在地上在天空暴動著。
就如在宣洩繭的怒意一樣。
「是母親先不對!是她……是她丟下我的,她還不是為了德川的榮華富貴!」
又悲又恨的薰,在全力閃躲想置她於死地的妹妹攻擊時。
喊出了她內心最渴望的事。
她想要的是母愛,不是恨呀!
但是,她手中接連以巧妙的角度和驚人的高速射出十字鏢。
對繭這個妹妹,她的手上一點也沒有留情。
「你不是人!連姐姐都殺。」
「你不是人!連妹妹都殺。」
同時說出來的這兩句話,更加顯出她們從母親身上遺傳來的個性。
「甚麼榮華富貴!母親根本活在人間地獄里,你一點也不知道。」
手上一髮力,繭把接合鐮刀收了回來。
「不然!她當年為甚麼要逃,我不是她女兒嗎?為何丟下我。」
「你才是甚麼都不知道!」
母親就是因為愛你,才情願和丈夫死別!
因為她想負起母親的責任,照顧你成人呀。
只恨家康這魔君……
繭眼中一花,薰已消失了身形。
耳中聽到兩下細微至極的足音,她猛的向後一退。
使出幻影一般身法的薰,手中刀一揮,寒光掠過繭原本所在之處。
「鏗!」
鐮刀與邪馬台刀相碰在一起,發出聲傳十丈的巨響。
姐妹二人互相以仇恨的視線盯著對方。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好嗎?」
幸惠無奈的握著赤影,內心痛苦無名。
為了天下萬民,自己被迫出賣了薰大人,如今又使得她和妹妹骨肉相殘。
抱著成美的癸回身一看,兩個身影互相以刀氣攻擊,地上滿是被划出來的彎直刀痕。
在交戰的範圍內滿是雙刀交擊的火花,與狂亂的刀氣。
「薰別打了!幸惠,我們走。」
手持火倉的癸搶入極為危險的戰團之中。
馬上就被一柄鐮刀砍中,雙方各倒退了三、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