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准你侮辱母親大人!」
繭揚手發鏢射向薰,含怒出擊的她,手上用足十成力量。
而且連續出擊,一口氣發出了三十枚十字鏢。
薰也毫不含糊的以直刺型的真空刀氣相迎,摧毀掉走直線用最凶猛霸道的方式急襲而來十字鏢。
之後她使出飄渺的身法,如幽靈一樣輕巧難辦,加上手上吉光的亂舞。
擋下了繭的全力一擊。
兩姐妹互相以仇恨的視線盯著對方。
而幸惠一直站在一旁毫無動作,她的內心也在猶豫和混亂之中。
「母親她……母親她……」
繭回憶起腦中最早最原始的記憶,那是在一個黑暗且漂著異味的地方。
抱著她的是一個香滑溫暖的身體,雪白的白色身體上卻有著紅痕。
悲傷的語氣之中一直重復不斷訴說著薰和繭兩個字。
好幾次在殘暴的魔君家康折磨之下,母親的肛門裂傷、身體骨折、白嫩的肌膚被虐至滿是紫青,疲憊且痛苦的母親在自己的哭聲之中卻反過來安慰她。
母親大人總是說著:「別失去希望,等你長大了。就帶媽媽離開這裡,找回你的姐姐薰,我們母女三人一起過幸福的生活!好嗎?」
強忍者肉體的痛苦、爺孫亂倫的罪惡感、丈夫被殺、母女分離的母親。
「你太過份了!母親這麼愛你……你竟然……竟然……」
一向冷血無情的繭激動得眼有淚光,心中滿是酸痛和苦楚。
「我才沒有那種母親!她從嫁入豐臣家就是一項陰謀,最終害死了父親秀賴大人,讓豐臣家滅亡。不止如此,還爺孫亂倫,生下你這個孽種。我沒有那麼無恥和不要臉的母親。」
在重重誤會和中傷之中,薰雖然然內心痛苦。
卻更加痛恨自己的媽媽。
「我不許你再辱罵母親大人,你根不甚麼都不知道。只要敢傷害母親大人,就算是姐姐都不能放過。」
繭眼中滿是殺氣與恨意,因激怒和痛苦,顫抖的手沈重的抽出了二柄鐮刀接合在一起。
為甚麼不能諒解母親,她是那麼愛你,愛到讓自己因妒忌而生恨意的地步。
姐姐!
不可饒恕。
但是繭心中最恨的,就是自己還沒有能力把母親救出來。
反以還得防著家康這畜生會把魔手也伸向自己。
面對繭的驚人氣勢,薰也戰意高昂,持刀相向。
「薰大人,請你放下刀。對不起!這一切全都是為了天下萬民。」
反射著紅光的赤影,抵在薰的勁項之上。
而握著赤影正的是她主人,難過得欲哭無淚的幸惠。
在成美手下組成的包圍圈外,慘殺持續者。
若以人數論,雙方的差距達到七比一。
豐臣處於絕對劣勢,但幸好在質量方面佔優得多了。
而且甚助衛門手上殺人,只能用快、准、狠三個字來形容。
每一下發出的飛鏢,必然奪去一條人命;手中刀每一次的砍劈,必把對手送入地獄之中。
但是殺得再快,效果也不夠好。
要以少勝多打敗為數眾多的弱敵,不能讓他們以多為勝,一個一個把他們殺掉;那只會讓自己疲憊,而是要用重手法擊潰他們的氣勢。
而癸和入道便是做得極為成功的兩座地獄魔神。
被火倉砍中而燃燒起來的人體,被烈炎焚身的士兵那哀嚎的慘叫,血雨火光互相輝映的場面。
癸像一隻兇暴的魔獸在戰場上瘋狂的吞食著敵人。
入道所殺的人數,遠不如癸,可是其恐怖效果,恐怕猶在癸之上。
被活活給她撕開的人體,從活人之中生扯出的內臟,響徹戰場的痛苦和哀叫聲。
連牙齒也成為入道殺人的武器之一。
勝負是從這一刻決定的。
入道的手擊穿德川士兵的胸膛,口上用力一咬一扯,把對方整個人頭都咬了下來。
「嘩呀!啊……啊……啊……」
恐怖的慘叫從士兵們口中狂叫而出,這不是戰鬥,而是一個人輪到另一個人的殘殺,而且手段之殘暴令人法止。
精神崩潰了的士兵們以入道的四周為中心潰逃了,旋即一人逃,十人跟,仍殘餘達數百人的軍隊瓦解了。
數量是給與士兵們戰勝自信的一種優勢,可是跟一個打不到的敵人打,每上去一個人都被慘殺掉,使得人數眾多的士兵們就像只得自己一個那樣無助。
「媽的!我又不是鬼。」
克意使用殘暴戰法,利用敵人的恐懼打敗敵人。
入道現在的樣子無疑是一隻猙獰的紅色惡魔。
由人血做成的紅色。
癸道:「把負傷的人集合起來。大家重組隊形。」
肉體雖然感到疲勞,但那不影響癸的戰鬥力。
在這一年近乎自虐的克苦鍛鍊里,縱使手腳的感覺都麻痹了,他一樣還能打。
只是之後幾天會渾身酸痛得都要人命。
近二百人的隊伍,重新集合之後只余下百餘人。
當中還有三十多名重傷者。
「再見了!良子。」
甚助衛門對那些已經受了致命傷,完全沒有希望的同伴們道別。
用手中刀送她們上地獄之路。
「呵……來生見瞭望月大人……要救出薰大人啊!……別讓……姐妹們失望……」
淚流滿面的甚助衛門點著頭,替痛苦得全身抽搐的同伴們結束她們的生命。
至於入道,滿身血污的她則替其他輕重傷者們包扎。
「唉!癸,想想辦法吧!」
「呼!只好我一個人去了。你們趁著後方的追兵未到之前先行撤退吧!」
癸凝視著前方不動如山的忍者群,二百人不是一個少數目。
但也不是對付不了的數目。
回過頭來,癸走到混身害怕顫抖,面無血色的青霧身旁。
戰鬥的殘酷和恐怖,青霧在看到傷者們血肉淋灕的傷口和淒慘的哀嚎後才感覺到。
「不要怕!跟著入道,讓她保護你。」
渾身像個血人一樣的癸,抱著青霧安慰她。
「你沒有受傷吧!癸哥哥全身都是血呀!」
「都是敵人的血吧了!」
癸輕笑著說。
胸前和背上雖然受了鏢傷,但反正青霧看不出來,就沒有必要再讓她擔心了。
「十兵衛!」
「在。」
癸看著與自己有了關係的這位大姐。
對面色憂愁的她安慰的親了一下嘴。
「我發過誓絕不讓人再殺我的女人,看上的女人也一樣。所以我一定會救出薰和幸惠的。何況薰就不算了,有幸惠這母老虎在,世上可還沒有人攔得著我與她們二人的。一會兒你帶部下的火槍隊退到最遠射程距離去,當我衝進去時給我支援。等我一衝了進去,就馬上退走,千萬別留下來。」
「好的!癸,你要保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