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叮噹!叮噹!」
甚助衛門也接連放出十字鏢掩護,把成美的鏢全都擋下來。
正想追擊成美的甚助衛門,卻發現她已悄然高速退走。
為此只好作擺,改跟在癸之後殺進去。
利用入道扔的屍體掩護,在一陣飛揚而起的肉碎與血液之中,癸這殺神破開火槍兵和弓箭手組成的人牆。
「喝!」
位於後排的長槍兵,舉著十數根長槍攻至。
在地上一點之後,癸手中寒光一閃。
在一堆被削飛的槍尖之中,降落到一直完整的德川軍左翼之中,開始另一次的殺戮風暴。
繭一直冷眼的注視著癸這紅色恐怖。
他所過之處,都是鮮血、肉塊與烈炎。
本來可以突襲癸的繭,卻毫無所動的袖手旁觀,好像不在乎不斷死在癸手下的部下數目。
而減員至四十人的入道分隊,則硬向四百人以上的敵軍挑戰。
薰的手下們奮勇的作戰著,割掉男人們的首級,用十字鏢刺穿他們的咽喉,一刀又一刀的激戰著。
同時殺戮也不是單方面的,這些幾乎都沒接觸過男人的少女,身體被長槍刺穿、被邪馬台刀砍殺。
加入到地上死者的行列之中。
看准癸殺進敵左翼之中,薰與幸惠把惠時機將速度提升至極限。
倏的擺脫了部下們,殺進敵方前面。
利用火槍火繩點燃所花的時間搶先攻擊!
「颼!」
近百枝箭射向了薰與幸惠的所在,但她們反而更快的往前進,把多數的箭都擺脫在身後。
而幸惠則拚盡全力,把少數余下的箭全都擋下來。
薰手中刀全力一擊,發出一股直穿而至的刀氣。
與癸新月形的不同,薰的是畢直的。
刀氣過穿不止洞開了火槍兵與弓箭手,連後方的長槍兵也倒下了不少。
薰與幸惠互相打了一個眼色,從缺口之中突進,分向左右殺開去。
盡量阻止對方射擊。
在一陣大幅稀疏了的箭矢和鐵彈之下,多名少女慘叫過後從此倒地不起。
但是更多的少女則射出了十字鏢作反擊,然後拔刀而上。
減少至二百人以下的豐臣女忍者和女兵隊與仍近千人的德川士兵激戰著。
繭心中一陣激動,看著敵陣之中那和自己八分相像的同母異父姐姐,那秀美的面龐和自己一樣都像極了母親。
手下刀光過處必有人倒下,雖在腥風血雨之中前進著,卻無損她的美麗。
那是在人間地獄之中的母親朝思夢想的對象,雖然繭內心憎恨著這分簿了自己母愛,和比自己幸福得多的姐姐。
但是……只要念及母親,雖然繭自認鐵石心腸,但還是不知如何下手好。
「繭大人!」
脫離了戰鬥的成美,回到了繭身旁。
「十兵衛她還沒回來呀!」
繭想著若有她在此,說不定能無傷的情形擒下姐姐。
但是或許這就是命運作弄吧!
「出動!」
繭高聲命令之後,從後方的平地上,湧出二百多名忍者。
那是繭事先命令他們掘地藏在那裡的。
也是她今天準備的最後預備隊,而在武田亂那邊除了步騎一千五百名之外,也同樣有配備二百名忍者。
只要等亂解決掉御影藩的人趕到,那一切就結束了。
讓繭意外的,反而是姐姐能和部下們奮戰至這種程度。
「我想和姐姐獨自談談。成美,你帶隊給我安排好。」
「是。」
「擋路者,不分敵我,格殺勿論!」
縱然前方殺聲震天,但成美依然像石頭一樣冰冷。
「殺!」
在成美帶隊之下,二百人的忍者群,如一股黑色的急流湧進戰場之中。
凡是不及時退開的,不分敵我,就只有死。
青霧則和覓十兵衛的火槍隊在一起。
利用射距外的優勢,加上靈巧敏銳纖手的超高填裝速度在攻擊。
一陣又一陣的槍聲,每次均有成片的敵人倒閉在鐵彈之下。
火槍射出的圓圓鐵彈,無疑是最有效率的奪命死神。
「十兵衛大姐,小心那股人流!」
青霧雖看到成美的那一隊人,可是覓十兵衛手下的人還不足二十人,加上人群阻擋。
連射了二次,也不足以阻擋敵人突進。
在薰和幸惠的四周,很快的形成了一股黑色的人牆,把她們二人與混戰著的其他人隔了開來。
「別動!」
成美持鏢在手恐嚇道。
忍者們的過百枚十字鏢同時瞄准著她們二人。
「幸惠!怎樣呀!」
「幸惠……」
「啊!」
「這可困不著我們的,可是要殺出去也。」對於幸惠今天的心神徬彿,薰一直沒有時間處理。
總之,一切都得先把敵人打倒了再說。
「薰姐姐,初次見面呢!」
排開人群而出,像一朵顏色鮮艷的有毒之花,來人正是德川繭。
「你……」
薰看著那和自己八分相像的面龐,雖未謀面,但是透過潛伏在德川家的細作們,薰早已知道她的存在。
魔君德川家康最小的女兒,同時也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妹妹。
看著繭,薰心中一陣激動。
對一直孤獨的她來說,唯一的血肉之親,就是這個人還有……可是……
「母親大人好想念姐姐呢!十五年來時刻不忘。」
幽怨的聲音,反映繭心中的陣陣淒苦。
即使是豐臣之後,家康那賤人顧慮到母親的想法,也不會殺她吧!
雖然痛恨薰奪走自己的母愛,可是為了母親。
「放下刀跟我走吧!我保證不傷害你。母親她已等了你很久……很久了呀!」
「那賤人與我毫無相干的。」
薰將吉光指著繭,一臉英氣的她,全身散髮著鬥氣。
自從大阪城陷落之後,豐臣的余黨們就一直責怪嫁入豐臣家的的德川千姬,雖然這不是事實。
可是受到連追捕和迫害的他們,漸漸的就把氣生在無罪的千姬身上。
謠言和中傷取代了事實,多年來薰所聽到的是千姬是個淫亂魔女,在家康的命令之下暗中破壞豐臣家,使他們在大阪夏之陣和冬之陣敗北。
害死父親的就是魔女千姬,而且她還淫亂的和爺爺亂倫。
這麼人盡可夫的女人是自己母親,真叫薰深以為恥。
「你……你說誰是賤人!誰是賤人呀!」
對任何人都可以冷漠無情,但是母親是繭的至愛呀!
為了她,就連自為以是冷血的繭也激動莫名。
「德—川—千—姬!」
薰一字一字的含恨說著。
她也像旁人一樣想要母愛呀!
可是十多年來身邊都是一班要她不惜一切重奪政權和復仇的大人。
而自己母親卻是這樣的人,孤獨和寂寞的反作用,就使渴望母愛的她反而憎恨起母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