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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女孩說有本事把我綁回去,我就真的物理上把她綁回去了

我是路過來看看 · 我的秘密基地床上刷出了校花 · 本章第 2 / 2 頁

再睜開的時候,裡面多了一層殼。

很薄的。

透明的。

但確實是一層殼。

她看著我。

安靜了。

全身上下都安靜了。不掙了。不抖了。不嗚嗚了。就那樣看著我。像是在說——行。你來吧。我認了。

——不。

——蘇念。

——你這個表情。

——你這個表情我受不了。

——你別這樣看著我。

——你別用那種「如果是你就算了」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是那種人。

——我真的不是那種人。

——雖然我買了絲襪和膠布和一次性內褲。

——雖然我把你綁了一晚上。

——雖然我剛才說要把你賣了。

——但我不是那種人。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想收回。想說「我開玩笑的」。但蘇念已經先開口了——隔著膠布和口罩,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很悶的——

「嗚。」

就一聲。

很短。很輕。

但我聽懂了。

那是「嗯」。

——你嗯甚麼嗯!

——我說要把你賣了你說嗯?

——你腦子里到底裝了甚麼?

——蘇念——

她的眼睛看著我。裡面有哀求和點頭。有搖頭和相信。有害怕和托付。有「我知道你不會」和「就算你會我也認了」。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我繼續演戲。

「不想我把你丟在這裡的話——」我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的身體軟軟的、熱熱的、抖抖的。

貼著我的胸口。

「回到家後要乖乖的當我的小奴隸哦。」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里有甚麼東西炸開了。像煙花。在深水里炸的那種。無聲的。一瞬間的。照亮了整片黑暗。然後滅了。

她看著我。

我看不懂那個眼神。

太複雜了。

哀求和點頭。

搖頭和認命。

混在一起。

最後她——點了點頭。

很輕。

下巴幾乎沒動。

然後又把臉別過去。

不看我了。

鼻子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嗯」。悶在口罩里。幾乎聽不見。但我聽見了。

——她點頭了。

——蘇念。

——她點頭了。

她看著我。

眼睛里全是水。

但沒掉。

她整個人都在我懷裡。

軟的。

暖的。

香的。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但在抖的同時,又不停地往我懷裡貼。

像是害怕。

又像是——想要更多。

——夠了。林默。夠了。

——再玩下去你要遭天譴的。

——可是她這個表情。這個強忍著不哭的表情。這個「我知道你是壞人但我還願意相信你」的表情。我——

她的眼神變得更深了。

瞳孔放大。

迷離。

像喝醉了。

又像在做夢。

她看著我。

嘴唇在膠布下面動了一下。

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像是嘆息又像是呻吟的——「嗚」。

那聲音讓我頭皮發麻。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她好像真的把我當成了那種人。

那種會把她賣掉的人。

那種會在街上就把她——的人。

她的身體在發熱。

她的腦子在發昏。

她的呼吸在變快。

但她還在往我懷裡貼。

還在點頭。

還在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蘇念。

——你在想甚麼。

——你是不是在想——

——我不想知道。

她的口罩動了一下。

像是在說甚麼。

又像是甚麼都沒說。

她的眼睛看著我。

裡面有一層霧。

很大的一層霧。

霧後面有光。

那種光叫——期待。

對。

就是期待。

她在期待甚麼。

期待我做甚麼。

期待我是不是真的會把她賣掉。

期待我是不是真的會把她帶回家。

期待我是不是真的會——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別想了。

——走路。

——帶她回家。

我摟著她繼續往前走。

麵包車就在前面。

越來越近。

她的步子越來越小。

手指在我背後——被綁著的手指——攥了一下。

又松開了。

她知道那輛車在前方。

她不知道走過去之後會發生甚麼。

經過那輛麵包車的時候,我感覺到她往我這邊縮了一下。

緊貼著我的側腰。

貼得很緊。

幾乎是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過來了。

但當我們走過它,甚麼也沒有發生。

車門沒開。

沒有人下來。

車燈還亮著,但只是亮著。

她的肩膀——在我摟住她的那一刻——慢慢松下來了。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眼睛里的淚還沒乾。

但裡面有別的東西。

是——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那輛車不是買家。

她被我騙了。

但她沒有生氣。

她只是把臉重新埋回我肩膀的位置。

鼻尖蹭過我的衛衣布料。

悶悶地哼了一聲。

——那一聲哼是甚麼意思。

——是「你騙我」。

——還是「你居然騙我」。

——還是「你騙我也行」。

——我剛才說的那句「聯絡好了買家」是騙你的。

我沒有買家。

我連閒魚賬號都沒有。

我只是想看你反應。

只是想看那個表情。

那個你露出了的——害怕又故作堅強、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像小動物落進陷阱里卻還願意相信的表情。

——那個表情。

——那個表情讓我的施虐欲爆了。

——不是那種想傷害你的施虐欲。

是想看你更多表情的施虐欲。

想看你被逼到極限又不會真的崩潰的那個臨界點。

想看你眼眶含淚但就是不掉下來的那個倔強。

想看你明明害怕卻還是選擇相信我的那個矛盾。

——你就是那個矛盾本身。

麵包車在身後越來越遠。路燈一段一段地亮著。她一步一步地跟著我走。一拐一拐的。像是受傷了。又像是——

像是認了。

「嗚——」

這一聲是抗議。因為我剛才下意識地拉了拉手裡的繩頭。牽一髮而動全身。手腕的繩子扯了。股繩動了。勒進——

她猛地停住。

身體弓起來。

膝蓋夾緊。

整個人僵在我懷裡。

眼睛猛地睜大。

然後迅速閉上。

睫毛劇烈地抖。

臉從粉紅變成深紅。

從深紅變成某種更深的、幾乎發紫的顏色。

鼻翼翕動。

額角滲出細汗。

「——嗚!!」

這一聲長。長而細。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哭腔。但沒哭。

她睜眼。瞪我。那個瞪里終於有了真正的、純粹的、不摻雜質的殺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我不該拉。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但那個聲音。那個「嗚」的音調。那個你弓起身體的弧度。那個你夾緊膝蓋又慢慢松開的過程。那個你耳朵紅到透明的顏色。

——我看到了。

——我記住了。

——我可能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我摟著她的腰往小區方向走。

外套拉鍊拉到了鎖骨的位置,剛好蓋住校服領口。

袖子空蕩蕩的,被凌晨的風吹得輕輕晃。

如果有人從遠處看,大概會覺得這是一個很體貼的男朋友,大半夜陪穿得太少的女朋友散步。

女朋友冷得把胳膊縮進袖子里了。

多正常的畫面。

可惜外套底下不是這麼回事。

我低頭看了一眼。

從外套領口的位置,能看到她校服襯衫下面的繩結。

繩子在胸口上方和下方分別繞了兩圈,從正面看被襯衫蓋住了,但襯衫被撐出了不自然的形狀——尤其是胸口那兩個點。

繩子把襯衫勒緊了,布料陷進去,顯出輪廓。

十六歲女高中生應該有的、恰到好處的、不大不小剛好一握的——

——停。

——你不是沒看過。你剛才摸過了。揉過了。手感你都記住了。現在想甚麼想。

——但是隔著襯衫看又是另一回事。

——你閉嘴。

蘇念又挪了一步。

這次膝蓋上的繩子扯得更明顯了,她的小腿在黑色里繃了一下,腳趾在皮鞋里蜷了蜷。

她轉頭瞪我。

那個瞪——眼睛亮亮的,眼眶還有點紅,但瞳孔里的情緒已經完全變了。

不是害怕。

不是憤怒。

是「為甚麼我要乖乖跟你走」的懊惱。

是「我明明可以咬你一腳跑掉但我沒有」的自我嫌棄。

是「你剛才到底對我做了甚麼讓我現在腿還是軟的」的未解之謎。

她覺得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了。

根本就不對嘛。

那傢伙算甚麼人。

自己為甚麼要那麼聽他的話。

為甚麼要接受這個要求。

人家只是嘴上說說——只是嘴上說說——怎麼就把自己束縛到這麼嚴密了。

嘴巴被堵住。

手被綁住。

走在街上。

跟著一個變態回家。

為甚麼。

為甚麼。

我朝她笑了一下。

她眼睛睜大了一圈。鼻翼微微翕動。口罩下面的臉頰鼓了一下。我猜她在咬牙。膠布貼著。只能嗚。

「嗚你個頭。」我低聲說。聲音壓到只有她能聽見的程度。「你引來的路人,我就說你精神有問題,我是你哥,帶你去醫院。」

蘇念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凶光。那種「你死定了」的光。但她沒掙扎。因為她試過了。就在出門的時候。她試圖用膝蓋頂我。結果股繩——

我不說了。她現在的眼神已經夠殺我了。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蘇念也停了。她看向那扇鐵門。鐵門是關著的。需要刷卡。我從褲兜里摸出門禁卡。嘀。門開了。

「進去。」

蘇念沒動。

她看著小區裡面。

路燈亮著。

幾棟六層樓的老公房。

綠化帶里的冬青被修剪成了方方正正的形狀。

凌晨四點的居民樓,只有零星幾扇窗戶亮著。

大部分是黑的。

她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窗戶。

「嗚。」

「嗯?」

「嗚嗚。」

「說人話。」

她瞪我。那意思很明顯——說人話你倒是把我嘴裡的東西拿掉啊。

「不行。」我說。「拿掉你就會喊。喊了就會有人報警。報警了我就會進去。進去了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她看了我三秒。

然後她的眼神變了。

從「我要殺了你」變成了「你他媽在說甚麼屁話」。

眼睛眯了起來。

眯成一條縫。

那條縫里寫滿了「你這個白痴」「誰要再見你」「我恨不得你進去」。

但她的腳邁進了小區。

——好。進來了。

——等等。

為甚麼這麼順利。

她完全可以不進來。

她可以蹲下來。

可以賴在地上。

可以在這裡跟我耗到天亮。

但她進來了。

因為她知道我不會真的傷害她。

因為她知道——

因為甚麼來著。

我想不起來了。

腦子里的血流量不太夠。

大部分都往下半身跑了。

因為股繩的另一端——我握著的那根繩子——在我手心裡。

我每走一步,手心就能感覺到她的每一次微動。

那種微動。

透過繩子傳遞過來的。

她的體溫。

她的心跳。

她的每一次試圖掙扎然後又放棄的猶豫。

我握緊了一點。

蘇念的呼吸聲變重了。

口罩里傳出來的、被布料和膠布過濾過的、悶悶的喘息。

她的小腿在絲襪里又繃了一下。

皮鞋在地磚上發出很輕的「噠」。

鞋跟碰地的聲音。

不太穩的那種。

她沒回頭。

繼續往樓里走。

樓道很黑。聲控燈壞了兩盞。只剩下三樓拐角那一盞還亮著,黃色的,忽明忽暗的。我住在四樓。沒電梯。老小區。

蘇念站在樓梯口,看著那五層樓,沈默了。

「嗚嗚嗚。」

「你可以跳著走。」

她轉頭看我。眼神像要殺死我。

「或者我抱你上去。」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瞳孔地震。

臉頰從口罩邊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耳朵。

脖子。

連手腕上繩痕周圍那一圈皮膚都紅了。

她瘋狂搖頭。

那個幅度,像要把腦袋搖掉。

「那就自己走。我看著你。你一格一格上。」

我把手裡的繩子往上提了提,示意她先走。

她猶豫了一下,抬起右腿。

繩子還綁著膝蓋,她只能把整條腿一起抬起來,像跳格子一樣放在上一級台階上。

然後是左腿。

跟上。

再右腿。

身體的重心一直在晃。

我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握著繩子,另一隻手虛虛地懸在她腰側。

沒碰。

但近了。

她的背影。

校服襯衫在樓道昏暗的光里泛著白。

百褶裙隨著她一級一級跳的動作輕輕擺動。

黑色從膝蓋往下是光滑的,往上被裙擺遮住。

股繩從裙底伸出來,筆直地連到我手裡。

像一根牽引繩。

她每上一級台階,那根繩子就繃緊一瞬,然後松開。

繃緊。

松開。

三樓到了。拐角那盞燈突然亮起來。光打在她側臉上。那一瞬間我看見了她口罩下面的形狀。膠布貼得很平整。從鼻子下方一直延伸到下巴。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看著我。

星眸。

這個詞我以前只在小說里看過,覺得矯情。

但現在我懂了。

被淚水洗過的、因為憤怒和羞恥而發亮的、在黑暗裡像燈一樣的眼睛。

眼角還帶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淚痕,濕過的痕跡在燈光下反著細碎的光。

她眨了一下眼。

睫毛很長。往下垂的時候,在臉頰上投了小小的陰影。

——我是不是死了。這是天堂嗎。

——不對。天堂不會讓人手裡握著股繩。

——那這是地獄。肯定是地獄。色慾地獄。第七層。

——但地獄為甚麼這麼快樂。

我拉著繩子繼續往上走。蘇念又跳了一格。這一次她落地的時候沒站穩,整個人往前傾。我條件反射松開繩子,兩只手扶住她的腰。

她整個人僵住了。

我的手在她腰上。

校服襯衫很薄。

薄到我能感覺到她腰側那一小塊軟肉的溫度。

薄到我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胸腔的擴張。

薄到我能感覺到,她襯衫下面,繩子的紋路。

她的背貼在我胸口。

我比她高一個頭。

她的後腦勺剛好到我下巴的位置。

我低頭的時候,鼻尖能碰到她頭頂。

那個花香味又鑽進來了。

混著汗味和眼淚的咸味。

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屬於蘇念的、年輕女孩特有的、讓我頭皮發麻的味道。

「嗚。」

很輕的一聲。從口罩里漏出來的。不知道是抗議還是甚麼。但她的身體沒有往前躲。也沒往後靠。就那麼僵著。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

「站好了?」

「嗚。」

「繼續走。」

「嗚嗚。」

「你說甚麼都得繼續走。還有一層。」

她抬起右腿。

又跳了一格。

我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後背,虛虛地護著。

手指碰到她後背的搭扣,隔著襯衫和內衣能摸到那兩根橫著的肩帶。

我手指在搭扣上停了一瞬。

蘇念的背僵了一下。耳朵又紅了。

——好了林默。上樓。上樓。別想。別想內衣搭扣和繩子之間的關係。別想如果把內衣搭扣解開再把繩子重新綁一遍會——

我及時收回了手指。

繼續上樓。

還剩最後半層。

蘇念跳得慢了。

腿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

是累的。

她穿著一雙不太合腳的小皮鞋,在黑暗中跳了四層樓。

小腿的肌肉在絲襪下繃緊又放鬆,繃緊又放鬆。

她突然停住了。

「嗚——」

這次的嗚不太一樣。

更長。

更低。

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她的右腿抬到一半,突然落下。

整個人往下蹲了一點。

股繩。

一定是因為上樓的動作讓股繩——

「怎麼了。」

她回頭看我。眼神里有——不是羞恥。羞恥剛才已經用完了。這是一種更深的、更無法掩飾的、生理性的——

她的腿在打顫。

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絲襪下面細微地痙攣。

皮鞋里的腳趾緊緊蜷著。

她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說「都是你害的」又像是在說「別看我」。

「我抱你上去。」

她沒搖頭。這次沒有。只是把眼睛閉上了。眼皮很薄。能看到底下眼珠在輕輕動。像是默許。像是認命。像是「我已經這樣了還能怎樣」。

我彎腰。

左手從她腰後穿過去。

右手從她膝蓋彎下面穿過去。

把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她的身體——輕得嚇人。

九十斤不到。

比我槓鈴都輕。

我一個深蹲一百二十公斤的人抱她跟玩一樣。

她的頭靠在我胸口。

側臉貼著我的外套。

兩條腿——被我右手托著——懸在半空。

小皮鞋搭在一起。

黑色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外套的袖管——空的——垂下來。

晃。

隨著我上樓的步伐。

一蕩。

一蕩。

——說實話。

這個畫面。

如果忽略她嘴被膠布封著、手腕綁著繩子、是我凌晨四點從爛尾樓里綁出來的這些事實——如果只看表面——就是一個男生抱著一個女生上樓。

女生穿著男生的外套。

頭靠在男生胸口。

兩個人的心跳隔著衣服在打架。

——像情侶。

——但我們不是情侶。我是綁匪。她是人質。

——對吧。

她在我懷裡發出了一個聲音。

很輕。

很小。

從口罩里悶出來的。

不是「嗚嗚」。

是別的。

像——哼歌。

她在哼歌。

哼的甚麼歌?

我聽不出來。

旋律斷斷續續的。

被口罩和膠布過濾了。

但調子很輕。

很柔。

像——像搖籃曲。

——你在哼歌。

——你被我綁著。塞著嘴。抱著上樓。你在哼歌。

——蘇念。你到底甚麼構造。

上到六樓。

我的樓層。

走廊盡頭。

左邊。

601。

門上貼了一張紙條。

去年貼的。

寫著「快遞放門口」。

紙條發黃了。

邊角捲起來了。

我騰不出手。

抱著蘇念。

站在門口。

和門口對視。

——我怎麼開門。

蘇念在我懷裡看著。眼睛眨了眨。然後她的眼神往下走。走到我的褲兜。意思很清楚:你兜里有鑰匙。

——我知道我兜里有鑰匙。但我抱——抱著你。我騰不出手。

她的眼睛彎了一下。那個「你求我啊」的光又亮了。

——蘇念。你現在被綁著。塞著嘴。被我抱著。你還在挑釁我。

「……」

我靠著門。

把她往上顛了一下。

用身體把她壓在門板上。

對。

壓在門板上。

她的後背貼著防盜門。

我貼著她的前面。

兩個人中間是外套、襯衫、和空氣。

她的臉——在我正前方——十釐米。

十釐米。

她的鼻子。

我的鼻子。

她的眼睛。

我的眼睛。

她的呼吸打在我的嘴唇上。

溫熱。

急促。

還有——甜甜的。

膠布沾了唾液之後居然還是甜的。

我不知道。

我不該知道。

——十釐米。

——她看著我。

我看著門鎖。

門鎖在門把手上。

門把手在我右手邊。

我的右手托著她的膝蓋。

左手摟著她的腰。

要開鎖——我需要用右手。

但右手一松,她就掉——不會掉。

我可以用身體頂著她。

對。

用身體。

我的——我的肚子。

我的——胯。

頂著她。

——不對。這個姿勢。太——太——

她的眼睛又彎了。

她在看我的表情。

看我在想甚麼。

看我甚麼時候能想通。

她甚至——甚至主動調整了一下身體。

在後背上——在門板上——蹭了一下。

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然後她的腿——在我右手上——收攏了一下。

小皮鞋扣在一起。

膝蓋碰到了我的小臂。

她的膝蓋。

隔著絲襪。

溫熱。

——開。開鎖。現在。馬上。立刻。

我側身。

右手松開她的膝蓋。

她的腿掉下來。

小皮鞋尖踢到我的小腿。

不疼。

她沒抗議。

因為我馬上用身體頂住了她。

右胯頂著她的左胯。

肚子頂著她的肚子。

胸口——她的胸口貼著我的胸口——隔著外套和襯衫。

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

更快了。

比剛才快。

比剛才——快很多。

——她心跳快了。

——這個姿勢。她心跳快了。

——林默。別想。開門。

我右手插進褲兜。

鑰匙。

掏出來。

手在抖。

鑰匙對孔。

對不准。

第一下。

偏了。

第二下。

又偏了。

第三下。

蘇念的鼻子在我耳邊——因為我的臉側過去了——噴了一口氣。

溫熱的。

急促的。

帶一點笑。

她在笑我。

——蘇念。你再笑。

——對。你笑。你就笑。等下進了門。看我怎麼——怎麼——怎麼樣。

——怎麼樣。

——算了。先進門再說。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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