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女孩綁起來後跑去買飯的我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人在面對過於誘人的畫面時,大腦會短路。
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像某種本子開頭的經典台詞,但此刻我真實體驗到了。
蘇念半閉著眼睛,那雙蒙著水汽的星眸從我手裡的棉繩上掃過,然後……沒有然後。
她只是微微掙了一下,像一隻不想從暖氣片上起來的貓,身體軟綿綿地陷在椅子里,毫無逃跑的意圖。
飢餓。我大腦里負責理性的那個區域終於上線了,她餓壞了。
從週五晚自習後到現在,她甚麼都沒吃。哭累了睡,睡醒了被我綁,綁完了被我又揉又抱又塞口球,折騰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換我我也癱。
但這不代表我可以趁人之危。
……嗯,好吧,其實已經趁人之危很多次了。
但那不一樣——我在心裡飛速給自己找補——那是「調教」,是約法三章框架內的合法行為,是——
是你個頭啊林默,你就是個變態。
我看著她嘴角那一點挑釁的笑僵在臉上。
先是嘴角,然後是眼睛——瞳孔里那點狡黠的光還沒收回去,但面部肌肉已經不聽話了,嘴巴微張,下巴往下掉了一點點。
——你這個表情。
——是「完蛋了」的表情。
——蘇念。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你剛才不是說「你不把我綁起來」嗎。來,我現在滿足你。
「跑啊。」我把繩子在手掌上又繞了一圈,往她那邊走了一步。「怎麼不跑了。」
她坐在椅子上,膝蓋抱著,下巴擱在膝蓋上。
聽到我這麼說,腳趾在椅子邊緣蜷了一下。
但她沒動。
只是盯著我手裡的繩子看。
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
那個挑釁的笑又回來了。
硬撐的。
嘴角在抖,但撐住了。
「我又沒說我要跑。」
「你剛才說的。」
「我說的是‘你不怕我跑了嗎’。這是個疑問句。不是反問句。你語文學過嗎。」
「語文學過。但你這個反問句的答案是‘我跑了你怎麼辦’。所以你其實是在跟我說‘我要跑’。」
「……你——!」
她張了張嘴。
想反駁。
但找不到詞。
耳朵更紅了。
從耳尖往下,整片耳廓變成一種熟透的顏色。
她別過頭。
側臉對著我。
月光正好落在她下巴和脖子那條線上。
繩痕從她衣領口露出一小段紅印。
她咬著下唇,腮幫子鼓了一下。
「蘇念。」
「嗯。」
「手,背後面去。」
她沒動。
只是看著我。
那點挑釁的笑還掛在嘴角,像貼上去的標籤,底下是甚麼表情我看不出來。
眼睛在月光下是深灰色的,瞳孔放大的部分把虹膜擠成了細細一圈,像日食。
「你認真的?」她問。
「我甚麼時候不認真過。」
「你剛才按我腿的時候就很認真。認真到手都放錯地方了。」
「那是地心引力。」
「你再提地心引力我踹你。」
「你現在踹不著。」
我晃了晃手裡的繩子。繩尾在空氣里划了個小圈。
蘇念的視線跟著那個圈走了一瞬,然後回到我臉上。
她的喉結動了一下。
咽口水。
被我看到了。
她大概也意識到被看到了,耳朵尖那點紅突然燒得更旺,往耳垂和脖子擴散。
「你——」
「手。背後面。別讓我說第三遍。」
「你說了又怎樣。」
「說了第三遍我就直接動手了。到時候姿勢可能沒這麼舒服。」
她瞪著我。
瞪了三秒。
然後「嘖」了一聲,把右手從扶手上拿開,往身後送。
左手跟著。
兩只手腕在椅背後面交叉。
動作很慢,像在拖時間。
但確實做了。
——她配合了。
——嘴上那麼硬,身體在配合。
——蘇念。你這種生物到底是怎麼進化出來的。
我繞到她身後。
棉繩從中間對折,繞過她兩只手腕。
先纏一圈。
再纏一圈。
第三圈的時候我把繩頭從中間穿過去,拉緊。
她的肩膀往後縮了一下。
「緊嗎。」
「你說呢。」
「那就是不緊。」
「你——」
「還能罵人。說明不緊。」
我繼續綁。
從手腕到椅背的橫檔。
繩子繞過木條,打結,再繞回來,再打結。
每一步都拉得很實。
棉繩在她手腕上勒出新的痕跡,疊在舊痕上面。
舊的還沒消,新的又來了。
紅上加紅。
——你在幹甚麼。
——你在綁她。
——她在讓你綁。
——她剛才說「你不把我綁起來」的時候,那個語氣。
——那個語氣里有期待。
——蘇念。你到底在想甚麼。
綁完手腕,她的姿勢變了。
雙手被固定在身後椅背上,肩膀被迫往後打開。
胸膛向前挺出去。
校服襯衫的扣子本來扣到第二顆,現在因為肩膀後張,布料被往前扯,下擺從裙腰里滑出來一截。
她的腰很細。
襯衫下擺和裙腰之間露出一小片皮膚。
肚臍眼。
淺淺的。
圓的。
在月光下形成一個柔軟的凹陷。
我繞回她面前。蹲下來。她抬起頭看我。臉還是紅的。從顴骨到耳尖。那層紅暈把她的毒舌都蓋住了。嘴巴抿著。看著我。不說話。
「你看甚麼。」
「檢查繩子。」
「檢查繩子要盯著我肚子看?」
「你肚子露出來了。」
「——!」
她低頭。
看到自己襯衫前襟的縫隙。
耳朵「轟」地一下紅了。
整張臉從下巴到額頭,那個血色像漲潮一樣漫上來。
她想彎腰。
但手被綁在身後椅背上,彎不了。
只能把肩膀往前縮。
但一縮肩膀,胸更往前挺了。
襯衫的布料繃得更緊了。
縫隙更大了。
「林默——!」
「我沒看。」
「你看了!」
「我就看了一眼。」
「你——!你把我解開!」
「不解。」
「你——變態!流氓!不舉男!」
她猛地想縮。
但手被綁在椅背後面。
身體往前縮的結果是胸更挺了。
襯衫繃得更緊了。
扣子之間的縫隙微微撐開。
能看到一點裡面白色內衣的邊緣。
「林默。你故意的。」
「對。」
「你——!」
「你讓我綁的。」
「我讓你輕點!」
「我輕點了啊。你看手腕,沒勒緊。」
「你——我說的是——你——!」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我在看她的肚子。
那截露出來的腰。
白得有點晃眼。
肚臍的形狀很圓。
往下一點是百褶裙的腰頭。
往上一點是襯衫下擺捲起的邊。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就一下。手指背面從她肚臍旁邊滑過去。碰到她腰側的皮膚。
「——!」
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椅子往後晃了一寸。
「你——你摸哪——!」
「肚子。」
「你——變態!」
「嗯。我是。」
「你——!」
「我承認了。你能怎樣。」
「我知道你是變態!你為甚麼要摸我肚子!」
「因為你露出來了。」
「是你把我衣服扯上去的!」
「是你自己姿勢問題。」
「你——!」
她的聲音在「你」字上斷掉了。
因為我的手從她腰側滑到了肚臍。
指尖繞著那個橢圓的小窩轉了一圈。
她的腰猛地往旁邊擰。
但椅子的扶手擋住了她的退路。
她擰到一半就被卡住了。
整個身體往左側傾斜,手腕在椅背後面的繩子里絞了一下。
「別動。」
「你把手拿開。」
「你先別動。」
「你拿開我就不動。」
「那我拿開了你跑了怎麼辦。」
「我不跑。」
「我不信。」
「林——默——!」
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但她的腰不擰了。
只是繃著。
腹部的皮膚在我指腹下面微微顫抖。
肚臍周圍那一小圈皮膚特別軟。
比腰側軟。
比肋骨上面軟。
我的拇指按在肚臍旁邊。
食指和中指夾著她腰的側面。
整個手掌正好復住她半邊腰腹。
——好細。
——我一隻手快包住她半個腰了。
——她到底有沒有在吃飯。
「蘇念。」
「乾嘛。」
「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關你甚麼事。」
「腰太細了。」
「……你是在嫌我瘦?」
「我在誇你。」
「哪有這樣誇的——唔!」
我另一隻手從她另一邊腰側摸上來。
兩只手同時掐住她的腰。
拇指按在她肋骨下面那一圈。
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往上彈了一下。
後腦勺差點撞到我的下巴。
我往後退了一點。
她彈起來又落回去。
落回椅子上的時候裙子下面的大腿在椅子上蹭了一下。
「你怕癢。」
「我沒有。」
「你剛才彈起來了。」
「那是你突然——你——你手太涼了。」
「我手不涼。」
「就是涼。」
「那你讓我捂一會兒。」
「——甚麼?」
我把手從她腰上收回來。
她以為我要放過她了。
肩膀松了一點。
但我只是把手心搓了搓。
搓熱。
然後又復上去。
這次從正面。
從她襯衫下擺的位置伸進去。
掌心貼著肚臍。
手指張開,復住整個小腹。
「——!」
她的身體又繃住了。
這次連呼吸都停了。
我能感覺到她的腹主動脈在我掌心裡跳。
一下一下的。
很快。
比正常心跳快。
她的腰在我手心裡一點一點地軟下來。
像一塊被體溫融化的黃油。
「……你手好熱。」
「說了不涼。」
「更奇怪了。」
「怎麼奇怪了。」
「你手為甚麼在我衣服裡面。」
「因為想摸。」
「——你——你要不要臉。」
「不要了。」
「……」
她不說話了。
只是呼吸變得很重。
每一次吸氣的時候,小腹在我掌心裡微微鼓起。
每一次呼氣的時候又落回去。
肚臍周圍的皮膚慢慢熱起來。
被我掌心捂熱了。
她閉著眼睛。
睫毛在月光下面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嘴唇微微張開。
又合上。
又微微張開。
——她沒罵我。
——她可以罵的。她嘴那麼毒。隨便說一句「把手拿開」我就拿開了。
——她沒說。
我手指往上移了一點。碰到肋骨最下面那一圈的邊緣。她的胸罩下沿。隔著胸罩的布料能摸到一條很細的鋼圈。我的指尖在鋼圈下面停了一瞬。
「上面不行。」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很確定。眼睛睜開了。看著我。瞳孔在月光下面縮得很小。那種「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的眼神。
「行。」
我手退回來。從她衣服裡面退出來。但退出來之前,掌心最後貼了一下她的肚臍。她抖了一下。很小的一下。
「你故意的。」
「嗯。」
「你還‘嗯’?」
「你讓我摸肚子。又沒說不讓多摸一會兒。」
「我甚麼時候讓你摸肚子了!」
「你露出來的。」
「你——!」
她氣得胸口起伏。
襯衫被撐起來又落下去。
鎖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膚泛著粉色。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咕嚕。」
這次比剛才短。但還是清晰。蘇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往椅子裡面縮了一寸。像一隻把頭埋進翅膀里的鳥。
她瞪著我。
眼睛里有火。
但火底下是——我說不清。
像燒紅的鐵塊浸在水里。
表面在冒氣,裡面還是燙的。
她嘴唇動了動。
想說甚麼。
但最後只是別過臉去。
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你——!」
她的腿動了。想踢我。但坐在椅子上,腿夠不到。腳在空中蹬了一下,像被翻過來的烏龜。
——像烏龜。
——這個比喻不能讓她知道。
我的手從她身後收回來。繞到前面。蹲下。她的腳還在空中蹬。我一把抓住她左腳腳踝。
「別動。」
「你放手。」
「不放。」
「林默——!」
「你再叫大聲點,把樓下那個收破爛的大爺招來,看他怎麼看你。」
她閉嘴了。嘴抿成一條線。但眼睛還在罵我。
我把她的左腳抬起來。
放到椅子坐墊上。
膝蓋彎曲。
她被迫把腳踩在椅子邊緣,膝蓋頂到胸口。
然後我拿繩子。
從膝蓋上面開始綁。
繞著大腿和小腿,一圈一圈,把折疊的姿勢固定住。
折腿縛。
教程上學的。
第一次實操。
手有點抖。
——冷靜。
——這個結不對。重來。
——她的大腿好軟。隔著褲襪都能感覺到。
——別想。專心綁。
「你——你在綁甚麼——!」
蘇念低頭看自己的腿。看到膝蓋被繩子纏住,大腿和小腿折在一起,再也伸不直。她的聲音變了。從嫌棄變成了——慌。
「林默。你幹甚麼。」
「綁你。」
「你——你放開——!」
「不放。」
左腿綁完。
綁右腿。
同樣的折法。
同樣的圈數。
我綁得很認真。
像在做一道數學題。
每一步都精確到釐米。
她的掙扎從劇烈變成微弱,最後變成只是腳趾在蜷縮。
等兩條腿都綁完,她坐在椅子上,雙膝彎曲著踩在坐墊邊緣,大腿併攏,小腿折疊,整個人像被壓縮了一樣。
「你——你這個——」
「變態?」
「神經病!瘋子!你——你把我解開!」
「不解。」
「你——!」
我握住她兩只腳踝。往兩邊拉。
「——!」
她的大腿被扯開了。
折腿縛的效果就是把腿折起來,但股關節還能活動。
我把她的腳踝分別往椅子兩側拉開,直到她的大腿形成一個M字。
膝蓋往兩邊倒,小腿從膝蓋往下垂著,腳踝被拉到椅子扶手的位置。
「林默——!你——你敢——!」
「我敢。」
我把她的左腳腳踝綁在左邊扶手上。
右腳腳踝綁在右邊扶手上。
繩子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她的腿被完全固定住了。
呈M字型。
百褶裙的裙擺因為這個姿勢全部翻上去,堆在小腹的位置。
褲襪下面是——
白色的。
棉質的。小小的。乾乾淨淨的白色內褲。
——看到了。
——我看到了。
——蘇念穿著白色的。
——完了。
「——!!!!」
她尖叫了。
不是「啊」那種。
是喉嚨里擠出來的「嗚——!」然後嘴巴死死咬住,像要把那聲尖叫咬碎在牙齒中間。
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整張臉像被人潑了紅油漆。
耳尖。
臉頰。
下巴。
連嘴唇都紅了。
她的眼睛用力閉著。
睫毛擠在一起。
肩膀在抖。
綁在身後的手用力攥成拳頭,指節發白。
「你——!你——不准看——!」
「我沒看。」
「你明明在——!」
「我在看繩子綁得緊不緊。」
「你——!」
她的腿在掙扎。
用力往中間並。
但繩子綁在扶手上,紋絲不動。
只有大腿肌肉在繃緊,股四頭肌的輪廓在褲襪下清晰地凸出來。
她又往兩邊扯。
也不行。
她整個人被固定成了一個無法合攏雙腿的姿勢。
她越是掙扎,胸口的繩結就越緊。
襯衫被往上扯。
腰露得更多了。
小腹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像瓷。
肚臍眼下面一條淡淡的陰影線,往裙擺方向延伸。
「林默——你放開我——我——我要殺了你——」
「你殺不了我。你現在連腿都合不上。」
「——!」
她睜開眼瞪我。眼睛里全是水光。不是哭。是憤怒的。被羞辱的。瞳孔縮得很小。鼻翼一張一合。嘴唇在抖。
「你——你這個——死變態——垃圾——人渣——色狼——流氓——混蛋——」
「詞彙量挺大。」
「——!你——!」
她罵不下去了。
因為罵人的時候要用力。
用力的時候腰腹會收緊。
腰腹一收緊,她就能感覺到自己的姿勢有多羞恥。
然後就更氣了。
更氣了就更想罵。
惡性循環。
——差不多了。
——再刺激下去真的要哭了。
——我雖然變態但還沒那麼變態。
我站起來,退後兩步,打量自己的作品。
說實話,這個畫面比我預想的要震撼。
蘇念被固定在椅子上:雙手反綁在椅背後面,逼迫上身挺直,白襯衫下的輪廓被月光勾勒得清清楚楚。
雙腿彎曲,膝彎和大腿被繩子捆在一起,腳踝分別綁在椅子扶手上,兩條腿呈M形分開,百褶裙的裙擺因為這個姿勢堆在了大腿根部,黑褲襪包裹下的腿部線條從膝蓋到腳踝一覽無余。
她整個人像是一個被精心擺放的手辦,不對,手辦沒這麼生動。
生動的點在於她的表情。側著頭,咬著下唇,眉頭微蹙,眼睛里有不甘心、有羞恥、有生氣,還有一點點——
我說不清那是甚麼。反正不是害怕。
這就更讓我確定了一件事:這姑娘,真的是抖M。而且是高段位的,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的那種。
——不對,林默,你清醒一點。不管她是不是抖M,你現在的行為都叫非法拘禁加猥褻未遂預備役。你是個變態,但你要做有底線的變態。
小天使終於從角落里爬起來,虛弱的喊了一聲:「對,底線!」
小惡魔把瓜子殼扔了他一臉:「閉嘴,接下來才是正戲。」
我假裝沒聽見小惡魔的話,從鐵皮櫃最上層抽屜里拿出準備好的東西。
一塊乾淨的棉布。疊成方塊的。還有一根布條。中間打了個結的。
蘇念看到我手裡的東西。罵聲停了。
「你——你要幹甚麼。」
「你覺得呢。」
「我——我不——我不要那個——」
「你剛才說的。不喜歡口球。」
「我——我哪個都不要——!」
「那不行。我出去買飯。你一個人在屋裡。萬一你叫出聲,把別人招來怎麼辦。」
「我——我不叫!我保證——!」
「你的保證在我這裡信用度很低。」
「林默——!」
「而且你想。萬一真的有人來了。看到你這個樣子。」
我指了指她的姿勢。
她的雙腿被綁在扶手上。
M字型。
裙擺堆在腰上。
白內褲暴露在空氣里。
她順著我的手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然後猛地別過頭。
「……你——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誰給你買飯。」
「我不吃了。」
「你肚子不餓了?」
「……不餓了。」
「那行。我出去自己吃。」
我往門口走。一步。
「……等等。」
我沒回頭。嘴角扯了一下。
「嗯?」
「……你回來。」
「不回來。你都不餓了。」
「……我餓。」
聲音很小。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但我聽到了。
——你贏了。
——林默。你這個變態。你贏了。
我走回來。蹲在她面前。把布團拿到她面前。
「張嘴。」
「……能不能不要。」
「不能。」
「我保證不叫——」
「你剛才還說要殺我。你現在的保證我敢信?」
「……你——!」
「張嘴。」
她瞪著我。
瞪了很久。
眼睛里的水光越來越重。
鼻尖開始泛紅。
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
最後她閉上眼。
認命一樣地把頭轉到一邊。
嘴巴張開了一條縫。
很小。很委屈。眉頭皺著。嘴角往下彎。整張臉寫滿了「我恨你」和「但我沒辦法」。
她慢慢張開嘴。
很慢。
嘴唇分開的時候能看到牙齒。
白的。
整齊。
舌頭頂在下牙床後面。
口腔裡面是粉色的。
她閉著眼張開嘴的。
睫毛在抖。
我把布團塞進去。
棉布碰到她舌頭的時候她「嗯」了一聲。
然後合上牙。
布團被堵在嘴裡。
外面留了一小截。
她含著布團的樣子。臉頰微微鼓出來一點。嘴唇被迫張開。含著那團白色的布。口水很快就把布浸濕了。從布團的邊緣滲出來一點。
——好看。
——操。真的好看。
我從抽屜里又拿出一根布條。
中間打了結的。
那種。
她看到我手裡的布條。
星眸猛地睜大。
含著布團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搖頭。
很用力。
後腦勺蹭著椅背。
但沒地方躲。
「以防你吐出來。」
「嗚嗚——!」
——哭了。
——別心軟。
——她剛才還在罵你。這只是羞恥。不是傷心。
——但她在哭。
——別心軟。
我把白布展開。
覆蓋在她下半張臉上。
從鼻梁往下。
一直到下巴。
包住。
在腦後打了個結。
現在她整張臉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那雙眼睛。
含著淚的。
睫毛濕漉漉的。
瞪著我。
又恨又怕又——還有別的甚麼。
我說不清。
「嗚——!」
聲音透過三層布料傳出來。悶悶的。像隔著一扇門聽到的貓叫。根本傳不遠。在空曠的房間里都顯得微弱。
她的臉被分成了兩半。
上半是眼睛。
下半是白布。
鼻梁以上露出來的那部分。
眉毛在皺。
眼睛在瞪。
睫毛濕的。
眼角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