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特殊的患者

我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開始按摩。

陳瑤的肩膀很僵，肌肉繃得很緊。我用手指按下去，她輕輕哼了一聲。

別緊張。 我說，跟著我的手走。

我從肩膀開始，慢慢往下，捏她的胳膊，她的手腕，然後是腰側。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肌肉不再那麼緊繃了。

把外套脫了吧。 我說，穿著衣服按，效果不好。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坐起來，把大衣脫了，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裡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下身是黑色的長褲。

她重新躺下，我繼續按摩。

我的手從她的肩膀移到她的腰，隔著襯衫，輕輕按著。她的腰很細，肌肉很軟，按下去的時候，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別緊張。 我說。

嗯。 她的聲音悶悶的。

我按完腰，又往下，按她的腿。隔著長褲，我能感覺到她腿的線條，很直，很勻稱。我的手從膝蓋往上，慢慢移到大腿根部，停了一下。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我繼續按，手指時不時地碰到她的肚子，碰到她的大腿內側，每次碰到，她的身體都會輕輕顫一下。

她的呼吸開始變重，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沒說話，繼續按，手指的力度很輕，很慢。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顫，臉漲得通紅，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我知道，她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了。

不只是放鬆。

她的身體開始有了生理反應。

我能感覺到，她的腿不自覺地並緊了，又松開，又並緊。她的手攥著床單，指節發白。

她的心裡，開始有慾望了。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觸碰，這樣撫摸，這樣喚醒。

就算是自己的老公，也只是例行行房而已，有時候就算是陳瑤自己想要，李懷秋也沒有這麼溫柔過，何況是按摩，這是她第一次按摩。

陳瑤壓抑了三十年的慾望，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

我繼續按，手指在她的大腿內側輕輕划了一下。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我，眼神里有慌亂。

然後她意識到了甚麼，被慾望佔據理性的女性，是被視為不道德的。三十年來的教育和認知沒那麼容易放鬆。

陳瑤臉色一變，猛地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頭髮有點亂，臉漲得通紅。

多謝，顧醫生。 她的聲音有點抖，我…… 我回去了。

陳局，您的問題還沒……

我知道。 她打斷我，拿起大衣，我回去會自己審視這個社會對於女性的限制。今天…… 今天謝謝你。

她沒等我說話，就快步走出了診療室，腳步聲很快，然後是診所大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