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痴狂何妨趁年少
趙明月從右側強行切入,面對補防過來的第三名球員,並沒有強行對抗上籃,而是在起跳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從防守人伸出的手臂側面繞了過去,以一個極其刁鑽的挑籃角度將球送向籃筐——
籃球在籃筐內沿輕輕彈了兩下,然後「唰」的一聲,穩穩穿過網窩。
「好球!」
場邊有人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連對面那個被他過了的平頭青年也不得不搖了搖頭,嘀咕著:「有點東西……」
趙明月落地之後,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
不試不知道,很多他以前光看視頻根本模仿不了的動作,隨著現在爆發力、協調性、彈跳等身體素質的全面提升,居然都能做到了。
是不是可以嘗試一下扣籃......?
趙明月回頭看了看標準筐的籃球架,自己也不過一米七,就算現在身體異變了,也應該做不到吧......
就在這時,球館入口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是那種有人打架、有人湊熱鬧的騷動,而是一種……很難形容,但類似雄性生物本能的集體性躁動。
就像是非洲大草原上,一群正在低頭吃草喝水的羚羊,忽然同時抬起了頭,竪起了耳朵,鼻孔翕動,嗅到了甚麼令它們興奮的氣息。
「我操......」
有人率先發出了一聲低呼。
「好極品美少婦......還有個JK小姐姐!」
「我去——!」
緊接著,徬彿是某種集體開關被按下了,球館裡原先專心打球、擦汗、喝水、聊天的年輕男人們,目光不約而同的朝入口方向匯聚。
整個球館的空氣,徬彿都在那一瞬間變得燥熱了起來。
球場下,有的人是明著扭頭去看,有的則是假裝在喝水、系鞋帶,但眼角余光已經死死鎖定了那一對玉人。
而球場上,那些本來就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注入了額外劑量的腎上腺素,跑動的步伐更大了,突破的步伐更猛了,連卡位時的身體對抗也更加激烈了!
而有些沒拿到球的,紛紛很是騷氣的空氣後仰投籃、搔首弄姿的裝著逼,有些人甚至故意在起跳搶板時,多做一個舒展的滯空動作,生怕那邊的注意不到似的雄競起來。
趙明月也順著眾人的目光扭過頭去,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球館入口處,母親正站在那裡,姐姐還朝他揮了揮手。
只見母親依然是外出時的便裝,上身是黑色長款雙排扣風衣,腰間系帶松松攏著結,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商場空調開得很是燥熱,於是母親便索性敞懷,露出內搭的高領毛衣。
毛衣面料柔軟,緊緊貼著母親豐腴的上半身,柔軟的面料被母親胸前那對肥碩飽滿的乳峰高高撐起。
原本高領毛衣的設計是偏向保守和幹練的,但穿在母親身上,反而因這過於渾圓挺拔的山峰,平添幾分欲蓋彌彰的媚態,惹人浮想聯翩。
下身是條深藍色直筒牛仔褲,款式同樣簡潔利落,全無多餘裝飾。可偏偏是這平庸的版型,穿在母親身上卻是大有玄機——
當母親側身走過,找看台落座時,輕飄的風衣下擺邊緣,就隱約露出被牛仔褲緊緊包裹的臀部,圓潤豐腴的曲線,即使是寬大挺括的風衣也無法完全遮住。
而隨母親的搖曳的蓮步,那飽滿臀肉便輕輕晃動,帶著成熟女性獨有的韻律與風情。
而腳上踩著的黑色漆皮、正紅鞋底的細跟高跟鞋。
更是成熟女性的刮骨利器,這利器每在場館內走一步,鞋跟便叩出清脆的「嗒嗒」聲,一下下「嗒嗒嗒嗒」,極其勾人。
母親的妝容精緻、鳳儀雍容,那高輓的發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線條精緻的小巧耳廓。
眼影也塗得恰到好處,眼線微微上挑,在眼尾拉著絲絲縷縷若有若無的嫵媚;唇上塗著殷紅的口紅,可謂面容端肅、威儀萬方,就像一朵......端莊而大氣的牡丹?
或綿里藏針,是一朵危險而誘人的玫瑰?
而面對場館80%的目光匯聚,林婉目不斜視、從容自若,徬彿完全感受不到目光的重量,徑直走向球場邊的看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她坐下時,便順勢脫下風衣,蓋在胸前,藏起大好河山......真是令人扼腕,但隨後順勢翹起的二郎腿,又帶來了足夠的看點:一隻穿著紅底高跟鞋的黑絲美腳微微晃動著,而隨著這位美婦挑鞋,鞋底那抹鮮紅在便在她黑絲美腳的擺動中若隱若現,魅惑非常。
而母親身邊,外披長款羽絨服、內穿嶄新白灰藏青色JK制服的趙雨晴正微微紅著臉,有些不太自在的拽了拽裙擺的下沿。
灰黑色的燙金格紋百褶裙在她纖細的腰肢下輕輕擺動,白色透膚連褲襪包裹著她修長筆直的小腿,與腳上黑色的圓頭小黑皮鞋形成經典的搭配。
趙雨晴沒有束著英氣的馬尾,而是放下青絲,柔順的披散在肩,整個人散髮出介於青澀少女和成熟女人之間的微妙誘人氣息。
姐姐很顯然並不適應眾人的注目禮,所以哪怕是剩下20%的目光,也令她很是無所適從,但這也讓姐姐像一朵剛剛盛放、還沒來得及被露水打濕的小雛菊。
是那麼的乾淨嬌嫩、青澀又羞怯。
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兩朵盛開在不同季節、卻同樣的引人注目的嬌花,顯然是球場上某個幸運兒的親友——
但這對那些年輕氣盛的球友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個極品美人,此刻就站在他們的地盤上。
於是場面上的氣氛,徹底變了味。
有人開始吹起了口哨,有人故意加大了對抗強度,有人甚至開始互相推搡著,低聲交流輕佻的興奮玩笑話。
而趙明月面前的這個對手,平頭青年哥,此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他彎下腰,雙腿微曲,雙臂張開,整個人如同一張繃緊了的弓,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趙明月手中籃球,鼻息粗重,像一頭髮情期的公牛噴著熱氣。
他的目光頻頻朝場邊那兩道靚麗的身影瞟去,每一次瞟過去,他身體里那股想要在美女面前表現一番的雄性衝動就更加熾烈一分。
平頭哥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朝趙明月勾了勾手指:
「來!小鬼!這次你過不了我了!」
......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貨突然爆發強烈鬥志的原因。
趙明月嘴角扯出一絲獰笑。他可不打算讓這個臨時起意的「情敵」在自己女人面前搶走風頭。
沒錯,是在自己女人面前。
雖然他不能明說,但場邊兩女,一個是和他長期保持肉體關係的母親,一個是和他剛剛建立了肉體關係的姐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片球場上的覬覦兩女的男人,都是他的潛在對手。
趙明月緩緩運著球,籃球在指尖和地板之間來回跳躍,節奏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徬彿在調試著鋼琴,調試著即將奏響《命運交響曲》鋼琴!
他微微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如臨大敵的防守人,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你知道我在學校的黑稱是甚麼嗎?」
防守人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趙明月便咧嘴一笑:
「我打球像詹姆斯!」
——這句話當然是野球場上經典的調侃,帶著雙關的意味。可以是誇你全能,也可以是罵你走步多、動作髒。
而未經歷任何正規籃球訓練的趙明月,很顯然不會是全能。
下一個瞬間,趙明月的身體猛的向右一晃,一個極快的搖曳步,防守人的重心條件反射的向右偏移了半分。
就在那短短的半拍空檔里,趙明月已經將球從右手換到左手,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防守人左側的防線暴衝而去!
恐怖的第一步爆發力在這個瞬間展現得淋灕盡致,僅僅一步,他已經從防守人身側過掉了半個身位。
但那個平頭青年也不愧是常年在野球場混的老手,雖然重心被騙,但他憑借著強悍的核心力量和豐富的防守經驗,硬是扭轉過身體,拼盡全力跟上了趙明月的步伐,兩人幾乎並駕齊驅的朝禁區衝去——
然後,在身體接觸的那一瞬間,平頭哥忽然發出一聲悶哼:「我——操!你肘我!」
他的胸口被一記隱蔽而有力的肘擊重重頂了一下,雖然沒有疼到直接癱倒在地的程度,但那一下衝擊力足以讓他腳步一滯,原本緊緊貼住趙明月的防守位置瞬間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空檔。
就在那電光火石的剎那,趙明月已經擺脫了糾纏,輕鬆的將球挑籃打板、送入籃筐。
「唰——」
籃球穿過網兜的聲音清脆而悅耳。
平頭哥捂著胸口,彎下腰喘了幾口粗氣,抬起頭看了趙明月一眼,眼裡滿是「你小子下手真黑」的幽怨,但也只能搖了搖頭、畢竟野球場沒有裁判。
而這一切,落在場邊林婉和趙雨晴的眼中,則完全是另一個版本。
她們只看到趙明月運著球,在三分線外做了一個極其帥氣的晃動,然後整個人像一陣風一樣猛然加速,對面那個比他高大半個頭的防守人,竟然完全跟不上趙明月的速度,被他一步過掉,眼睜睜的看著他輕鬆上籃得分。
至於那個防守人為甚麼突然捂著胸口彎下腰......在林婉看來,那大概是因為他追得太猛、用力過猛,自己拉傷了或者岔氣了。
林婉哪裡懂得甚麼野球場上的肘子、小動作、隱蔽犯規這些門道,她只知道她的兒子,在球場上當著她的面,用一個乾淨利落的過人動作,過掉了一個比他高比他壯的對手,然後輕鬆得分。
那個姿勢,那個加速,那個起跳的瞬間——
縱使一向反對兒子打籃球的林婉,此刻也不得不承認,此刻在人堆里舒展跳躍的兒子,確實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少年英氣。
「這小子……打球倒是挺好看的。要是學習也能拿出這勁頭來,我就真的不用操心了。」
趙雨晴坐在母親身邊,目光落向球場上的弟弟。
弟弟穿了件寬松的衛衣,袖口隨意輓起,露出緊實流暢的手臂,汗水沿著弟弟的下頜滴落,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還有弟弟時不時掀起衛衣下擺擦汗,那充滿少年張力的的腰腹......趙雨晴的視線僅僅只是停留了一會,便感耳根發熱,只得趕快移開視線,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
而球場上,趙明月撿起球,轉過身,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母親的欣賞和驕傲,也看見姐姐微微別過臉、耳根泛紅的模樣。
那一刻,球館裡的嘈雜聲、籃球拍擊地面的咚咚聲、隊友呼喊跑位的叫嚷聲。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被無形的手擰小了音量。
世界慢了下來,燈光匯聚在身上。
難以名狀的熱流從胸口湧起,順著血管奔湧四肢百骸。
若說血液是點燃的火花塞,那麼肌肉便是轟鳴的內燃機。
每一滴血液如暴沸般加速狂奔,燒蝕全身。每一寸肌肉都迫不及待想要咆哮著釋放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親人認可、驕傲的注視下,趙明月忽而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他打球,只是為了帥、只是為了逃避學習、只是為了得到歡呼。
但現在他知道了,當身後有親人看著你、支持你、為你驕傲時,那一切行為的出發點就完全不同了。
自己會內驅,會想要綻放出更耀眼的光,會自覺讓期待、熱愛自己的親人們、讓她們眼中的光亮永不熄滅。 1
趙明月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籃球,感受著球面上顆粒狀的紋理抵住掌心的粗糲觸感。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戰場,眼底湧起熾烈的戰意。
少年的肩膀上,似有一束光落下。
既然大家都在看,那今天,我就瘋給你們看!
少年負壯氣,奮烈自有時,青春最動人的地方,就在於它允許我們以看似笨拙的姿態,向世界發出最響亮的宣告。
「世界,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