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痴狂何妨趁年少

看到商場的室內籃球館，趙明月眼前一亮，作為皇叔男主的他，若是把愛好從夯到拉排序，那麼排第一位的，自然毫無懸念、不做他想。

那麼接下來才輪到......不、其實也可以說，籃球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並不低。

因為本質上，性愛與籃球帶給他的快感是高度一致的：呼風喚雨的自由、掌控全場的率性、以及征服帶來的滿足感。

和性愛風格相通，趙明月打籃球同樣非常喜歡持球推進、橫衝直撞、用身體碾壓對手的感覺，也喜歡在對抗中把球送進籃筐的那個瞬間。

掌中籃球「唰——！」的穿過網兜，和胯下女人「噫——！」的失神尖嘯，是何其相似、何其的令他著迷。

也因此，他的籃球偶像便是球風相似、暴力誇張的2019屆雙星：錫安·威廉姆森和賈·莫蘭特。

但也有同學蛐蛐他，說他根本不像錫安和莫蘭特，說他「打球像詹姆斯」。

當然，那不是誇贊他全能，因為現在的老詹垂垂老矣，38歲已經在走下坡路了，早就不是28歲的滅霸詹。

更別提現在和威少打球，戰績俯衝釣魚，恐怕今年連附加賽都打不上吧？

所以同學用風評差得離譜的詹姆斯形容他，其實就是在說他下手髒，動作大，卡位的時候小動作多......等等諸如此類、不勝枚舉的惡評。

但趙明月從來不在乎這些評價。

在球場上，他只在乎輸贏，只在乎能不能把球放進籃筐。也只在乎能不能釋放天性，盡情的碾壓、凌虐、征服對手。

但很可惜，如此熱愛籃球的他，在學校卻很少有打籃球的機會。

......因為，他有個嚴厲苛刻到極致的母親。

而更不幸的是，他母親還是本校的教導主任，是那個雷厲風行的滅絕師太林主任。

你以為完了嗎，更更不幸的是，自己的成績在班裡雖然是吊車尾，但蘇城一中好歹是重點名校，鳳尾還是強過雞頭的。

但偏偏姐姐考上了燕大......那真是要命了。

趙明月起初以為（也確實有部分初衷如此），在征服母親後，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

他也很是天真的想著，當女人在肉體上對他徹底臣服後，精神方面也會順理成章的屈服。

但趙明月立即發現自己錯的離譜，也小看了母親作為成熟女性的韌性和堅毅。

儘管母親全身上下被自己開發了個遍，也儘管母親床笫之間對自己予取予求、呼之即來。

但母親卻從未在自己的學業上有任何讓步，反而變本加厲，更加嚴格的要求自己。

趙明月有時真的懷疑，母親是不是有甚麼人格分裂。

所以在學校里，甚麼課間大課間、甚麼午休放學，在母親如影隨形的嚴格限制下，打籃球，那自然是想都不用想的。

他也只能在為數不多的體育課、放假時間里，刷著短視頻，跟一些視頻博主練習籃球技巧、和同學一起簡單過過手癮了。

而此時此刻，趙明月站在場邊，看著場上的人揮灑汗水，只覺手癢難耐，渴望打架。

他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趙明月即刻脫下羽絨服隨手一丟，邁步走進場館。

這一刻，趙明月暫時忘記了母親，忘記了姐姐，忘記了今晚的3P大戰，也忘記了自己原本尿遁的初衷。

他眼裡只有那個籃筐，只有那顆在指尖旋轉的橙色球體，那個快要枯萎掉的初中生趙明月，在踏上球場的那一瞬間，徬彿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

...

...

趙雨晴已經換下英姿颯爽的機能風穿搭，此刻的她微微踮起腳、側過身子，如痴如醉的站在試衣鏡前，打量著鏡中穿著JK制服的靚麗身影。

她的上身是一件白色水手領襯衫，領口處拼接了深灰色的撞色海軍領，邊緣滾著細細的白邊，又系著一個薄荷綠的格紋大蝴蝶結，點綴著數道的淺金條紋，襯得少女的脖頸愈發修長白皙、愈發精緻、卻意外的毫無張揚感。

這大概是拜襯衫的整體巧妙設計所致吧？

比如手臂的燈籠長袖就同樣的收形極佳，手腕處也是深灰色邊搭配平行的白色線條，整體就很是乾淨利落，俏麗而不乖張。

還有原本平平無奇的胸脯，搭配雙排復古金色紐扣、以及衣襟原本的燙金花胸徽和薄荷綠大蝴蝶結，完美的掩蓋了趙雨晴胸小的缺點，讓人目不暇接的同時，又不會覺得過於花哨搶設計。

再往下，便是灰黑色紋理的燙金格紋百褶短裙，裙擺剛好到少女的大腿中部，貼合著纖細的腰臀曲線散開。

而原本不配套的保暖內衣、粗跟短靴也盡數換下，換上了奶白色20D半透膚連褲襪、黑色小皮鞋，將少女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襯得很是勻稱亮眼。

趙雨晴又眯了眯眼、仔細打量著鏡中自己，那個平日里颯爽利落的素淨女孩，此刻在這套精緻的JK制服的襯托下，竟完全轉化了風格，嬌媚、秀氣間交織著耀眼的青春與可愛。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目光在鏡中停留了好一會，臉頰上漸漸浮起淡淡的緋紅。

「……還挺好看的。」

趙雨晴小聲嘀咕了一句，左右轉了轉身子，有些羞怯的飛快瞥了一眼旁邊的母親。

林婉也是有些失神，那套JK制服完美遮掩了女兒清瘦的身材，並營造出恰到好處的青春氛圍感。

她亦是有些懷念、欣慰、甚至還有些隱隱複雜。

......要不然給自己也買一套吧？

雖然自己的身材穿起來肯定怪怪的，就像點開魔法少女的視頻，突然蹦出一個豐乳肥臀的魔法少婦般詭異。

——但萬一兒子喜歡這個反差呢？

見母親沒有回答，趙雨晴目光掃過服裝區四周，剛想叫弟弟來銳評（贊美）幾句，但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媽......！我弟呢？」

林婉聞言，也微微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精緻的女士腕表，也是輕輕挑眉道：「你打個電話過去，和你弟說我們該走了。」

於是趙雨晴一邊套上新買的長款羽絨服、一邊掏出手機，打了個微信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但電話那頭只是急促的喘息聲、還有球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尖銳聲響、以及遠遠傳來的叫喊聲。

「阿弟~你在哪？我們要......」

「——籃球館！」

姐姐很是罕見的撒嬌著，但很顯然弟弟不解風情、只覺得吵鬧，匆匆打斷便直接掛斷。

趙雨晴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愣愣的看著手機屏幕：

「通話時長 00：07」

籃球館？

此前，她確實很少瞭解弟弟的日常生活。

在她的印象里，弟弟大約就是一個愛打遊戲，成績不上不下，性格很討厭、也很沒有同理心的普通初中臭小男孩。

籃球......好像以前是被弟弟騙了錢，給他買了一雙籃球鞋，但趙雨晴從來沒往心裡去過，她以為弟弟也就是「隨便玩玩」的水平，根本沒想到弟弟居然真的會跑去打籃球，而且還是在這種商場里。

趙雨晴抬起頭，看向母親，臉上寫滿了「弟弟居然會打籃球？」的困惑。

林婉也有些訝異，她當然是知道的，但沒想到兒子居然那麼癮大，還可以做到短暫的大頭控制小頭，那確實很少見了。

「嗯......你弟確實會打，其實打得還行？但初中是很緊要的環節，媽媽就沒給他打了。」

林婉自然而然的左手擰著購物袋、右手輓上女兒的手臂，一邊帶著女兒離開服裝區，一邊回憶道：

「媽媽以前大課間看過一次，像一頭小牛犢似的，拿著球就衝，幾個人都攔不住他，橫衝直撞的，看上去特別厲害。」

「場邊好多小女生一見你弟弟拿球就尖叫，嘖……」

林婉當然不懂甚麼籃球規則，也不知道甚麼違例違體、犯規失誤那些門門道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兒子在球場上像一頭威風凜凜的小豹子，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然後全場歡呼——這就夠了。

「但後來媽媽覺得打籃球很容易受傷，也耽誤你弟學習，就沒讓他再打啦......可不是媽媽吃那些小屁孩的醋哦？」

但趙雨晴聽到這裡，心裡忽而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眉頭皺了皺，酸溜溜問道：

「老弟他……在學校很受女生歡迎嗎？」

這句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一下就意識到了剛才湧上的情緒，絕非姐姐該有的、為弟弟受歡迎而感到高興或者自豪的純粹情緒。

那是佔有欲，是帶著警惕、敵意的醋意。

自己不應該這樣的。

自己是以姐姐的身份出場的......她理應以姐姐的身份來思考和感受。

但剛才那一刻，她的本能反應已經不受控制的跨越了「姐弟」的紅線。

情侶間的醋意，已經實實在在生根發芽了。

儘管只是一瞬間，趙雨晴便調整好狀態，但敏銳的林婉還是捕捉到女兒的異樣，結合女兒的反應，她很快輕笑兩聲，雍容寬慰道：

「傻丫頭，何必自尋煩惱呢，她們沒有深厚的情感羈絆、也沒有血緣連結，是爭不過我們的。」

「......媽！我沒吃醋！我只是覺得老弟沾花惹草，實在是煩死了......」

「呵......」

於是母女二人情緒各異，但都難以言說的朝著籃球館方向走去。

而籃球場內，燈光將整片場地照得如同白晝，汗水在光線下閃爍著細碎的光點。

球鞋與地面摩擦的尖嘯聲、籃球撞擊地板的悶響、以及球員們粗重的喘息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這方小天地反復不休的白噪音。

趙明月正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胸膛劇烈起伏著，汗水順著他的下頜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他已經連續打了快一個小時，從一開始的試探性跑動到現在的全力投入，整個人徬彿一台被點燃了的發動機，越打越興奮。

他已經熬走了好幾批隊友，一直沒有下場，奇怪的是體力就是源源不斷，即使累了也能在短時間喘息里迅速恢復。

從前的自己，可沒這本事……但用屁股想都知道，和巨屌一樣、肯定都是蛇咬異變後帶來的饋贈。

此刻，他正持球站在弧頂位置，面前是兩名防守球員形成的一道聯防屏障。

「我操！啓動走步、走步了！」

「天龍八步、天龍八步啊你！之前你也走了！」

對位防守的平頭青年調侃著、挑釁道，另外幾個場邊休息的球員也跟著起哄，噓聲不斷。

趙明月眼睛一瞪，運球的節奏絲毫不亂，腳步調整了一下，嘴上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我走個雞巴！之前那是南斯拉夫步，012，懂嗎別叫！」

話音未落，他突然一個大幅度的體前變向，將防守人的重心晃開了一條縫隙，然後猛地加速，像一頭爆發力驚人的獵豹，瞬間撕裂了兩人之間的聯防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