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見修羅場
也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當她聞到那股熟悉的兒子巨屌濃烈惡臭時,她的心跳居然會不自覺的加快,連太陽穴都會不自覺起跳,甚至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酥軟感會從後腰蔓延,有時候甚至自己「發騷」了,只是先簡單聞兩下,就能平靜一會,癢得沒有那麼厲害。
而現在,那種被滾燙的精液猛的灌入喉嚨的感覺,也從一開始的「嗆得很難受」變成「填得好飽好暖和」。
那些濃稠的、帶著強烈腥味的惡心臭精通過她的喉嚨、滑入她的食道,再落入她的胃袋,那灼熱的徬彿在胃袋里燃燒的精液,已經成為了她與兒子背德關係中的諸多享受之一。
......那種被兒子的精液灌滿喉嚨、填滿胃袋的充實感,會讓她覺得自己被徹底、完全的佔有了,讓她覺得自己是屬於被她親自帶到世上的孩子的。
所以當兒子提醒她「量會很多」的時候,她並非沒有聽到,她只是覺得,自己無需刻意準備。
因為她早就準備好了。
無論多少,她都會一滴不剩的全部喝下去!
媽媽才不怕呢,媽媽只擔心漏掉幾口~
林婉的舌頭更加靈活的撫摸在她口中瘋狂跳動的柱身,還將喉嚨主動大幅迎上,將那不斷膨脹的龜頭往更深處吞入。
她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微微仰起頭,將喉管的角度調整到最適合接納即將到來的、兒子那滾燙粘稠的腥臭精液的姿勢
林婉閉著眼睛,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甚至浮現出期待的微笑。
——來吧兒子。媽媽準備好了。
「媽!我來了!」
兒子興奮的急促預警如約而至,林婉的動作也瞬間從之前的沈浸式,切換到全神貫注的迎接收尾階段。
這個階段的林婉,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趙明月話音落下同一瞬,她便猛地收緊雙臂,雙手死死環抱住兒子細瘦結實的腰胯,將兒子下身全面拉向自己,徬彿要將兒子整根巨屌鎖死在自己喉嚨的最深處。
她的做了紅色美甲的十指緊緊扣在兒子的後腰,像是怕兒子會在最後一刻抽身而退一般,將兒子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
與此同時,林婉的雙眼猛然睜開,開始翻起白眼。
那雙畫著精緻冷調眼妝的眼睛,此刻瞪得極大,瞳孔微微放大,直直的向上仰望著站在她面前的兒子。
此刻的林婉,可不會有恐懼、抗拒,與其說表演她像一個母親、或是批評她像一個妓女,都不如形容她像是衝鋒陷陣的死士,或是狂熱虔誠的信徒來得形象。
然後,林婉張開「血盆大口」,張開那塗著玫瑰豆沙色口紅的嘴唇,連下頜都「咔噠」一聲脆響,擴張到了生理結構的極限,只為給兒子即將噴發的粗壯巨屌提供最通暢的甬道。
最重要的當屬她喉嚨的動作,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做出了「吞咽」的逆動作,她將喉部的肌肉完全放鬆、放低,讓她的整個喉管一瞬擴展,形成一條從口腔直通食道的筆直通道。
這當然並非人體自然的吞咽姿勢,這是只能經過長期訓練才能掌握的技巧,也是專門為了迎接大量的、高壓的、快速噴射的精液而擺出的喉部姿態。
這種姿態可以讓精液以最直的路徑、最少的阻力、最快的速度通過喉嚨進入食道,最大程度的避免精液進入氣管引發嗆咳。
而如果精液是直接進入食道的,那麼無論是多大量的噴射,都不會引發嗆咳反應。
這是林婉在長達數月的、日復一日伺候兒子那根恐怖巨屌的過程中,通過無數次的實踐和總結,才慢慢摸索出來、並逐漸熟練掌握的技巧
難以想象吧?
一個重點中學的教導主任、一個端莊矜持的妻子和母親,為了能夠更好的、更「專業」的為自己兒子口交,居然專門提煉出經驗心得,再慢慢相互印證、實踐出這般獨門絕藝。
如果這件事被任何一個認識蘇城一中教導主任的人知道,恐怕都會驚掉下巴。
但此刻的林婉,顯然沒有任何心思去思考這些倫理和羞恥的問題。她擺好了讓精液直通的姿勢,便翻著白眼看向兒子:
「唔——!」
儘管含糊不清,但顯然不會是「拔出去!」
見狀,趙明月怒目圓瞪,雙手死死按住母親的頭,小腹猛地繃緊,腰部往前一挺——
第一股濃稠滾燙的腥黃臭精,以極大的壓力,如離弦之箭,猛地噴射而出,直直衝入林婉那早已準備好、毫無阻礙的喉嚨深處,沿著那條筆直的路徑,長驅直入,瞬間灌入她的食道!
「咕咚——咕咚——咕咚——」
安靜的隔間里,頓時響起了大口吞咽精液,清晰而急促的聲響,那聲音在狹窄的空間里反復回蕩,讓人面紅耳赤。
而林婉的喉嚨有力的蠕動著,一下又一下,每一次蠕動都助推著湧入食道的精液迅速累積,最終一起滑入胃袋。
而兒子那根在她喉嚨深處噴發的巨屌,此刻仍以驚人的頻率和量度釋放著......果然是兒子憋了一整天的量!
於是第一股之後緊接著就是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比一股猛烈,一股比一股量大,徬彿沒有盡頭一般,將她的整個喉嚨通道都灌滿了那濃稠滾燙的腥黃臭精。
但林婉沒有絲毫慌亂,她游刃有餘的穩穩坐在馬桶蓋上,雙手緊緊環抱著兒子的腰胯,仰著頭、瞪著眼、張著嘴、喉嚨一下一下的有力蠕動著,以令人驚嘆的專業技巧,將那些噴射而入的精液盡數吞咽、一滴不漏的送入胃中。
一滴都沒有浪費。
...
...
...
良久,儘管趙明月全部射入母親胃里了,但女廁濃烈的精液惡臭味還是經久不散。
林婉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屁股,示意兒子拔出巨屌,隨後她便直起腰來,先用手背輕輕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再抬頭朝兒子張開了嘴:
「啊——」
她把自己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舌尖微微上翹,露出整個口腔內部和扁桃體,那裡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殘精液。
這個動作,在幾個月前還是趙明月強行要求的,那個沒人性的小畜生,要求她每次吞完精後必須張嘴給他檢查,證明自己沒有偷偷吐掉,而是全部咽了下去。
林婉一開始覺得屈辱極了,每次做完這個動作都不敢看兒子,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人的羞恥心,在日復一日的重復中,也會慢慢變得麻木。
到了現在,林婉已經完全習慣了張嘴給兒子檢查這件事,甚至不需要兒子提醒,她自己就會主動完成這個動作......就像飯前洗手、飯後漱口?
林婉合上嘴,長長呼出一口氣,於是兒子那腥黃臭精的腥騷惡臭撲面而來,讓她自己都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於是她伸手從自己挎包摸出一瓶口腔清新噴霧,往嘴裡噴了兩下。
然後她收起噴霧,伸手輕輕推了一下兒子,略微慵懶而俏皮的得意道:
「行了吧,臭小子?」
「滿意了沒有?媽媽是不是從來說到做到?媽媽說有獎勵,是不是就有獎勵?那現在回去吧~」
趙明月喘著粗氣,站在母親面前,聞言,他有些不滿的抱起母親軟乎乎的美肉,扶起了母親,並伸出手探入母親的牛仔褲。
......嗯,母親很是上道,牛仔褲下是齊腰黑絲,黑絲下就是情趣開檔式蕾絲內褲。而指尖觸及之處,盡是濕滑黏膩。
「哼......~」
兜不住淫水的開檔情趣內褲早已把愛液漏在齊腰黑絲上,那些溫熱而黏稠的愛液,甚至滲透了絲襪,也沾濕母親的大腿內測,粘在牛仔褲內側。
而趙明月只是簡單戳了戳母親飽滿的陰戶,母親便渾身一顫,鼻腔也開始噴出壓抑的輕哼。
林婉的臉頰微微泛紅著,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反應有多麼「誠實」。
僅僅是給兒子口交,僅僅是將兒子那散髮劇烈惡臭的巨屌含在嘴裡,她就已經興奮起來了,更別提之後的深喉、吞精等一系列刺激。
這些都是她的身體,在漫長的高強度性愛中形成的條件反射,不是她的理智可以控制的。
但林婉還是抓住兒子那只不安分的手,將它從自己牛仔褲里抽了出來,然後輕輕一拍,嗔怪道:
「少來——沒完沒了了?趕緊出去吃飯。」
林婉從兒子的懷裡起身,很是翻臉不認人的推開兒子,然後拉開包包掏出小鏡子和口紅,一邊補妝、一邊用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朝兒子俏皮的眨了兩下,紅唇也浮起成熟女性的嫵媚笑容,挑釁兒子道:
「媽媽建議你呢,最好保存一下‘實力’,因為媽媽其實也憋得很難受呢,等晚上買完東西……」
「媽媽就找個地方停好車,再讓你好好見識見識,媽媽的厲害~」
林婉說完這句話,還故意意味深長的、上下打量著趙明月,像是西遊記里的妖精,要將唐僧剝皮洗淨,蒸吃乾淨。
趙明月看著母親那張帶著嫵媚笑意的芙蓉粉面,聽著母親暗示性極強的「威脅」,不知為何,一陣戰慄感突然從他的尾椎骨猛地竄起,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後腦勺。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的想起最近幾次母親在床上越來越嚇人的誇張表現,母親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特別是那種徬彿要將他的骨髓都榨乾的騎乘性技......趙明月突然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軟。
林婉看到兒子那副明顯被「嚇」到了的表情,忍不住嬌笑出聲、花枝亂顫,她伸手拍了拍兒子有些僵硬的臉頰,寵溺促狹道:
「行啦,走吧,再不去吃飯,你姐該打電話報我們失蹤啦~」
說完,林婉便轉過身,滿意的踩著她那雙細跟紅底高跟鞋,推開隔間的門,「嗒嗒嗒嗒」的率先走了出去。
趙明月看著母親那搖曳生姿的曼妙背影,忽然感覺自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媽媽的慾望這麼強,那是有點恐怖的啊,兄弟。
...
...
...
餐桌上的菜已經上齊了。然而趙雨晴一筷子都沒動。
她坐在半封閉隔斷的包房靠門位置,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用幽幽的、帶著刀子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正款款走回座位的母親林婉,以及跟在母親身後、神色略顯閃躲的弟弟趙明月。
趙雨晴可不是傻子,她只是沒想到母親和弟弟真的那麼膽大包天,敢在公廁就......!
嗚哇!她都不好意思說!
林婉倒是泰然自若,將挎包放在旁邊的空椅上,優雅的在女兒對面落座,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嘴,徬彿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自然,甚至還抬起頭朝女兒笑了笑:
「怎麼不吃啊?菜都涼了。」
趙雨晴沒有回答,她依然用那種幽幽的目光盯著母親,沈默了一會,才極其不滿的埋怨道:
「媽——!你居然偷跑!」
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但這不能怪她,因為她這幾天和弟弟徹底交融之後,正處在一種極度黏人的「熱戀期」狀態。
食髓知味後,她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弟弟膩在一起,這讓她發現母親撇開自己,單獨和弟弟去了一次廁所後,便難以控制的在心裡翻湧起強烈的醋意。
她當然知道這樣不對......母親和弟弟做過了,自己也和弟弟做過了,她們母女倆某種意義上算是同一個男人的女人......甚至自己還是後來的!
但知道歸知道,酸溜溜的感覺還是不受控制的從心底冒了上來,這讓她看著母親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就來氣:
「我、也、要!」
趙雨晴咬著嘴唇,撒嬌賭氣道:
「你倆去廁所那麼久......憑甚麼我不在?我也要補回來!」
趙雨晴說完,目光轉向旁邊弟弟,佔有欲十足的瞪了弟弟一眼。
林婉挑了挑眉毛,她還確實沒想到熱戀期的女兒,居然醋意濃到吃上自己的醋了。
於是她不緊不慢的濕巾疊好收齊,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悠悠開口回應:
「甚麼叫偷跑?雨晴,你要講道理。」
林婉的語氣平靜而從容,像是學生投訴上來,「告老師」告到她頭上了,她不得不調解學生糾紛一般:
「昨天,媽媽可是很大度的把弟弟讓給你玩一天哦?」
「媽媽昨天有沒有埋怨你呢?媽媽也是女人呀,甚至以前、最早的時候,媽媽可是只答應給你早晚各一次......那時候你還都不想要呢。」
「而且媽媽早就答應你弟弟,只要你弟弟陪我們逛街,媽媽就給他小獎勵,這是媽媽和他之間早就說好的事情,和偷跑有甚麼關係?」
林婉放下茶杯,抬起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鳳眼,目光「和藹」的與女兒對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但突然一陣讓人脊背發涼的威嚴拔地而起!
「而且你說‘憑甚麼你不在’......你要搞清楚,明月是你弟弟,也是媽媽的兒子。」
「媽媽和兒子之間有些互動,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每一次都要提前向你報備、讓你見證吧?」
......我操!
趙明月嚇得大氣不敢喘,他偷偷低下頭,悄悄瞄了一眼姐姐,果然姐姐也有些瑟瑟發抖......大概姐姐也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想起了那被母親支配的恐懼吧!
「好啦好啦,別耍小孩子脾氣啦雨晴~」
「菜都上齊了,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婉說著,又像變臉似的徬彿剛才從未發生過任何事,主動給趙雨晴夾了一筷子菜。動作自然而親暱,徬彿又從「情敵」變回了「母親」。
而趙雨晴低頭看了看碗里的菜,又抬頭看了看母親溫和笑容的臉,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甚麼,最終卻只是咬了咬嘴唇,不甘的輕輕「哼」一聲,然後拿起筷子,用力戳了一下碗里菜,狠狠撕咬起來。
徬彿碗里就是林婉一樣,而一旁的正主林婉看了,也是忍不住輕笑兩聲,這和女兒小時候被自己打罵了,就哭著暗暗捏起拳頭、幻想三拳打死自己有甚麼區別?
於是餐桌上短暫安靜了那麼一會,只有筷子偶爾觸碰碗碟的清脆聲響。
趙明月坐在母女倆中間的位置,他低著頭,專注的與碗里的米飯搏鬥,一副「我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沒聽見、我只是一個在認真吃飯的乖孩子」模樣。
他的目光甚至不敢在母親和姐姐之間來回掃視,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碗里的白米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
......只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阿弟。」
姐姐的聲音冷不丁從旁邊傳來,趙明月頓時後脊背發涼,抬起頭時,果然姐姐已經眯起一臉的危險光芒。
「我記得呀,某人昨夜好像姐姐、姐姐叫了個不停,我讓他喊我媽媽,他還更興奮了呢!」
「是真的哦?老媽,昨天某人也喊我媽媽了~」
趙雨晴甜蜜的笑著,然後微微偏過頭,似笑非笑的用甜膩的聲音繼續道:
「還是說......在老媽面前,某人就不認我這個親姐姐、新媽媽了?」
姐姐的話一出口,整個餐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趙明月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萬萬沒想到,姐姐打不過母親,居然窩里橫、轉頭就把矛頭對準了他!
而且還把床上的春閨私語說了出來!
他真的不是戀母癖......好吧是,但確實自己也就母親不在,才喊兩聲助助興的!
姐姐,怎麼可能是成為他母親的女人呢?
現在的趙明月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夾在兩個女人之間,就好像夾在一把緩緩收緊的鍘刀之間。
而一旁的林婉好整以暇的圍觀著、也不表態、也沒有開口幫兒子解圍,反而悠然自得夾菜吃著。
趙明月看著母親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悠閒模樣,知道母親是被姐姐「新媽媽、老媽媽」的話刺激到了,也在生自己的氣呢,而一旁的姐姐還在瞪著自己、讓自己表態。
「......姐,」見實在孤立無援,趙明月息事寧人、哭喪著臉求和道,「我喜歡你,也喜歡媽媽,大家都喜歡,放我一馬吧......」
趙雨晴瞬間把臉拉了下來,「大家都喜歡」的本意當然只是「姐姐和媽媽都喜歡」,但在這個本就醋意翻騰、正愁找不到由頭髮作的姐姐耳朵里,那簡直就是一顆送到手邊的原子彈。
「你除了我和老媽......你還敢喜歡大家?!」
「花心!」——揪一下心口。
「濫情!」——推一把肩膀。
「偷吃!」——拍一掌後背。
「以後你是不是還要叫其他人媽媽!」——Combo!
「媽!救命,老姐發瘋了!」
而聽到兒子求救的林婉,這才慢悠悠放下筷子,慵懶威嚴道:「好了好了,雨晴,差不多得了。」
「別一天天欺負你弟弟,你弟弟也上初中了,長大了,小男孩很看重自尊的,不要老是這樣。」
林婉說著,目光轉向趙明月,看著兒子的狼狽模樣,特別想到兒子平常在床上是那麼呼風喚雨、那麼粗野蠻橫......她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繼續解圍道:
「而且你弟弟剛才的話,媽媽也聽到了,你弟很明顯說得挺好的嘛,他孝順姐姐,也孝順媽媽。倒也不用揪著‘大家’的字眼,那不是雞蛋里挑骨頭嘛。」
孝順姐姐,也孝順媽媽,自然是同為趙明月親人的倆女才懂的雙關。
「菜還沒吃完呢,別光顧著打弟弟,把正事忘了,等會還要挑飾品,買衣服,真別鬧了,雨晴。」
趙雨晴聽到母親這番話,才狠狠瞪了弟弟一眼,低聲啐了一句:「算你走運,咱媽幫你說話......今晚我再找你‘麻煩’。」
趙明月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偷偷向母親投去感激的目光,卻發現母親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母親也分明在暗示自己,「晚上媽媽也會找你‘麻煩’。」
看來今夜必有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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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粵菜館出來之後,趙明月徬彿見證了一場魔術表演。
剛才在餐桌上還劍拔弩張、對他又打又罵、醋意滔天的趙雨晴,此刻正親暱的輓著母親的手臂,母女倆肩並肩,有說有笑的走在商場長廊上。
趙雨晴微微側過頭,不知在母親耳邊說了句甚麼,逗得林婉輕笑出聲,惹得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真是溫馨和諧,母女情深。
趙明月跟在這對母女身後兩步遠的位置,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幅「母慈女孝」的和睦畫面,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才在那明爭暗鬥、唇槍舌劍、殃及池魚的血雨腥風,難道是他做的一場夢嗎?
這兩個女人,分明前一秒還在暗中較勁,連他都被卷進去當了一回出氣筒,結果現在吃完飯,抹抹嘴,兩個人就勾著手笑嘻嘻的逛起街來了,徬彿剛才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趙明月感到一陣深深的、來自靈魂的戰慄。
他忽然想起了某部經典老片里的一句台詞: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此刻他覺得這句話簡直就是真理中的真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絕對公理。
像母親那樣的大美人......端莊優雅,知性從容,在外人面前是威嚴的教導主任,在家裡是溫柔賢惠的妻子和母親。
可誰能想到,她在那張端莊的面具之下,早就把丈夫、女兒甚至整個家庭都玩得團團轉,卻還能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無辜的、是被迫的、是無奈的呢?
而姐姐......雖然目前段位還遠不及母親,但她身上那股天生的,對於情緒收放自如的本事,以及對於如何操控局面的直覺,都已經展現出了極其可怕的苗頭。
假以時日,等姐姐再多幾年閱歷,恐怕又是一個能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妖精。
——女人,真是恐怖啊。
趙明月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但目前更讓他心塞的,並非明悟了對女性這個物種的深刻認識,還是眼前更現實、更殘酷的處境。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前面那家燈光璀璨、裝修精緻的飾品店。
櫥窗里陳列著各式各樣的耳環、項鍊、發飾、手鍊,在射燈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徬彿一座小型珠寶展覽館。
母女倆已經在店門口停下了腳步,透過玻璃櫥窗指指點點的討論著甚麼,臉上洋溢著那種「我要開始購物了」的興奮光芒。
而趙明月的內心在滴血。
以他今天的經驗來判斷,這家飾品店足以耗掉一小時左右的時間。
而飾品店逛完之後,才輪到今天的重頭戲——衣服區。
而按照目前這個進度推進下去,保守估計,她們在衣服區至少還要再逛起碼一小時。
也就是說,最早最早,他也得等到下午四點到五點左右,才能迎來那個他期盼了整整一天的三人行。
趙明月站在那裡,看著母親和姐姐已經手輓著手、興致勃勃的走進了那家飾品店,分外愉悅和期待。
而導購小姐也眼前一亮、發現了大客戶,上前微笑著介紹新款。
「......我發毒誓,我再和女人逛商場我是狗!」
而此刻正輓著手在飾品櫃台前低頭挑選著耳環的林婉和趙雨晴,正竊竊私語,「算計」著趙明月。
「媽,你說老弟還能撐多久?」
「嗯……那媽媽猜,最多再過十分鐘,你弟就會找藉口說要去上廁所,然後在廁所里發消息催我們了。」
「那我們要不要故意再拖久一點?」
「不好吧?」
母女二人相視一笑,可憐的趙明月,此刻還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被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聯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於是飾品店裡的氛圍燈溫柔留滯在一對母女玉人身上,她們倆正對著一對貝殼鑲嵌的耳墜低聲交流,導購小姐也在旁邊耐心的介紹著材質和工藝。
而趙明月站在店門口附近,雙手插兜,目光渙散,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身體里流失。
他看了一眼手機,母親姐姐才逛10分鐘。但在他感知里,徬彿已經過去了1個世紀。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略帶歉意的走到母親身邊,輕聲道:
「媽,我去上個廁所,有點憋不住了。你們先逛,我一會兒回來找你們。」
林婉正在認真端詳一枚銀色的細圈耳環,聽到這話連頭都沒抬,只是隨意擺了擺手:
「嗯,去吧,別走太遠。我們就在這一層逛,你回來了打個電話就行。」
「好嘞!」
趙明月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店外走......所謂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不過如此吧?
他沿著商場的長廊快步走了一陣,脫離了母親和姐姐的視線範圍之後,才放慢腳步、長舒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抬頭環顧四周,漫無目的的閒逛起來......
趙明月記得這類大型商超,一般都設有某種娛樂區域,要麼是主機遊戲體驗店,要麼是VR遊戲館,再不濟也有個電玩城甚麼的……?
那就打打遊戲唄?
就在他四處張望著,然後,一陣隱隱約約的、熟悉的聲響從不遠處的拐角方向傳來。
那是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
「砰砰——砰砰——砰砰——!」
球鞋在地板摩擦,偶有叫好聲和呼喊聲。
室內籃球體驗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