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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嫂

風黍離 · 臨死前對娘子說心裡有別人後重生了 · 本章第 1 / 2 頁

開國公府,霍家二少爺的小院內。

有兩個人在床上坐著,他們左等右等,等到席都散了,丫鬟們都跑回來打理小院了,也沒等來任何人。

他們不知道,這事古秋夢就沒法說。

古秋夢從小院裡逃出來,著急的往女眷席位趕去,她要搬救兵!她要古家滅了霍家還有郡主!

古秋夢跑到門口,看到座位上高高興興的聊著天,氛圍一片和諧,她要去說甚麼來著?

她要抱著母親痛哭,要讓古家出動所有力量為她報仇,然後呢?

古秋夢拿起手上的那張紙,上面寫著一首情詩,那是林攸炎寫的,是那對魔鬼夫婦的親弟弟。

就算她不介意這層關係,嫁進這個欺負過她的家,但他會接受嗎?會接受沒了清白的自己嗎?

古秋夢的心中泛起一股絕望,她真的能鬥過那對魔鬼嗎?她們古家真的能從開國公和長公主那討回公道嗎?

古秋夢最終沒有選擇說出實情,但古秋夢的娘親,故夫人看出了一些不對。

她走向門口,擔心問道:「怎麼了夢兒?你怎麼穿著別人的衣裳?你那件呢?」

古秋夢還是沒有忍住委屈,抱著娘親哭訴道:「娘!我難受,我好難受啊啊啊……」

故夫人的臉色一冷,拍著古秋夢的後背低聲道:「夢兒不哭,慢慢說,到底是誰欺負你了,告訴娘!」

但古秋夢只是哭著,講她難受,最後她說:「我,我身子不舒服,是郡主幫我換了衣服。娘,我們回去吧,不要打擾人家了。」

「郡主?郡主會願意給你衣裳穿?」

故夫人看向那身華服,一看就異常珍貴,那個無法無天的郡主,會願意給自己女兒?

古秋夢到底是忍住了告狀的心思,她不是原諒了那一對,她只是要保住自己的清白,那對魔鬼好像有糊弄初夜的辦法,那她和林攸炎,是不是還有可能?

「娘~……我,是我不小掉湖里了,郡主過意不去才讓我隨便挑的。」古秋夢隨便扯著謊,她也沒甚麼更好的說辭。

故夫人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但她女兒不是那種委屈自己的人,所以她先相信,對著女兒教導:「那也不能拿人家這麼好的衣裳啊,到時候要還給郡主一件。」

「知道了,娘,我還有些不好受,我們走吧~……」

「行行行,我去跟沈夫人拜別一下,咱們回家。」

故夫人跟沈夫人拜別之後,才帶著古秋夢回到古家。

古秋夢一到家就把自己關到屋裡,誰也不見。

故夫人請了大夫,想給女兒瞧瞧,但因為見不到病人,只能讓大夫先回去。

她疑慮更甚,女兒到底是怎麼了?

這邊霍項文和冷妙音等不到人,決定不再瞎等,回到前廳轉了一圈。

大部分賓客吃過正席就回去了,留下的基本都是親戚,他們可以等晚上再暢飲一席。

但是也有人,還真就沒走。

冷妙音不耐煩的開口道:「尚開霽?我們有請你來嗎?」

還留在這裡的尚開霽沈穩開口:「郡主請了我家小妹,我是陪她來的。」

尚姑娘邀冷妙音去過賞花宴,昨日為了女眷湊數就把她也算上,但那帖子上可沒寫尚開霽。

「我看女眷那邊走的也差不多了,不知尚公子是不是忘了同令妹一起回去?」

霍項文對著尚開霽說道,他能感受到娘子的不高興。

「霍兄,會試第三還不足以保護郡主。」

「哦?那不知尚公子名次如何呢?」

「我在武舉等你。」

「哈!尚公子這是知道比不過文的,就想來武的?」

「我只是希望郡主能得償所願。」

霍項文怒道:「尚開霽!我娘子的事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信不信現在我就打到你參加不了武舉!」

尚開霽起身鞠了一躬,好像是帶了一點歉意道:「霍兄誤會,剛才多有得罪,在下給霍兄賠個不是。」

冷妙音沒好氣道:「滾!」

尚開霽起身離開,內心暗道:‘郡主,我會在武舉上證明,他配不上你,絕對配不上!’

尚開霽走後,霍項文對冷妙音問道:「你知道這是甚麼品種的人嗎?」

「我如何得知,前世不都是你把他趕走的嗎?」

「有?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霍項文又想了想,他大婚之前和冷妙音交流感情的時候,好像是有幾只蒼蠅跳出反對來著。

「咱大婚後他也這麼能蹦躂嗎?」

「你那時官越做越大,當然看不見此人了,也就咱剛成婚那陣跑過來說一些胡話,都你趕走了。」

霍項文又想起來一點,主要此人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走吧,理這種人做甚麼,純粹浪費時間。我看古家人都走完了,也不像要算賬的樣子,咱們也去修煉提升實力吧。」

「夫君,會試已經張榜,殿試也沒幾天了,你還是先溫書,修煉放到後面都行。」

「哈哈哈,我看娘子是真想要個狀元郎了,要不要夫君努把力,從第三名再向上進兩名啊?」

「呵呵,希望你落差別太大罷了,愛聽不聽。」

「唉,娘子,別走啊……溫書,我這就溫書。」

大昭的殿試,就在會試張榜後的第五天,因為這場不涉及落榜,只為定個名次。

歷來都是皇帝當場出題,一般為治國策,最後分個一二三甲,一甲第一,即為狀元。

霍項文對狀元不感興趣,能得一甲也行,二甲也可以,反正當官是不可能當官的。

前世女帝也是現場出題,想來應該差不太多,霍項文對此題進行專攻,同時也沒忘了修煉。

……

過了兩日,齊濟醫館。

霍項文和冷妙音來找宋雪,孽已經造了,能做的善後還是要善一下。

此時宋雪的氣質已經變了樣,雖然還是那個12歲的小女孩,但她在櫃台上,整個人一臉的不耐煩。

齊濟醫館的人還真不少,一會兒就能跑來一個有急病要看的。

宋雪臉上的不耐煩更甚。

霍項文上前打了聲招呼:「宋神醫?」

「幹甚麼!」

宋雪頭都沒抬。

霍項文解釋道:「是我啊,神醫不記得了?」

「怎麼不知道啊,又來白拿藥是吧。」

冷妙音的臉黑了下來,沒好氣道:「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不是你打雜的時候了?」

宋雪也不怵她,回嗆道:「嘿,我還挺喜歡那段打雜的時光呢,知道我現在有多煩嗎?」

語氣雖然不耐煩,但聲音怎麼聽都是一個小孩。

冷妙音還要再發火,霍項文勸了下來:「哈哈,宋神醫還是這樣有個性。給錢,我們肯定給錢,正好你也歇一歇,我們喝口茶?」

宋雪沒拒絕,給眼前的人開完方子後,把之前那個夥計叫出來,告訴他:「我離開一會兒,你盯著吧。」

那個夥計連頭都不敢抬,彎著腰稱是。

自從郡主警告過掌櫃之後,這個夥計想走都走不了,只能一直乾著雜活還要聽宋雪指揮。

他見到郡主又來,半點脾氣都不敢生,老老實實待在櫃台。

三人又來到那家茶樓,當時他們在這裡定下了要做男人也能喝的避子湯。

現在霍項文提出新要求:「能不能把破了的處子之身恢復一下?」

「噗!……」

這次噴茶的是宋雪本人,她來回看著霍項文和冷妙音,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你們玩的也太花了。」

她還記得上次霍項文找她要一個不發情的情藥,這是真拿自己當百寶箱了。

「嘿嘿,你是神醫啊,肯定有辦法啦。」

霍項文還是那麼大大咧咧。

「嗯,有點思路,等我回去看看,談錢吧。」

冷妙音接話道:「你想要多少?」

宋雪喝著茶,語氣調侃道:「怎麼著也得一兩銀子啊。」

「哈哈,宋神醫真會開玩笑,你就是要一百兩,一千兩,我們也能給。」

「少拿你那些臭錢擺架子,以後你這種有倆錢的,我不治。」

霍項文掏出一兩錢:「好好好,不治好,這才是宋神醫,一兩就一兩,還望宋神醫多費心。」

宋雪收下那一兩銀子,難得清閒,她要多坐一會兒。

如果那些病人一直在眼前,她真的沒有辦法放下。

霍項文和冷妙音幫她結了賬,告訴她想坐多久都可以。

兩人打算走出茶樓,就聽見啪的一聲,驚堂拍案,一個說書人的聲音,抑揚頓挫的響起。

「列位!今天不講好漢,我給大伙講一位俠女鋤奸!

話說南方有一秦家,那可是當地有名的積善人家。

秦老爺施粥贈藥,他夫人捐衣佈施,他們的兒子更是一位翩翩公子。

秦家經常幫助一個柔弱姑娘,這一來二去的,秦少爺就娶了這小姑娘,做了少夫人。

說起這小兩口,那所有人都是竪著大拇指誇啊,只稱神仙眷侶,偏要羨煞人間。

秦少爺溫文有禮,待人謙遜;少夫人體弱多病,逢人便怯。

經常是受傷崴腳,或是頭痛腦熱,專請她人扶到家中。

列位!

你們真以為這對夫妻是啥好人啊,那些女子好心送少夫人回家,可一到深宅,便是入了豺狼之窩!

這對夫妻真不是個東西,二人聯手,對女子百般欺辱,聞之皆嘆。

好在蒼天有眼!

讓一俠女路過此地,宅門大開,黑衣落地,寒光一閃,一刀兩斷!

這對惡人夫妻,終是入了黃泉。

第二日滿城皆驚,一對恩愛夫妻,竟藏有這般蛇蠍禍心,謀害良善,人人恨不得親手斬殺!

只可惜了那些清白女子,一時善念起,卻遭橫禍來,可憐!可悲!可嘆!」

霍項文和冷妙音不知不覺聽入了迷,一時忘了離開,直到結束的拍堂聲響起,他們才回過神來。

「這對夫妻真不是人,一刀殺了都算便宜他們!」霍項文憤憤道。

冷妙音也不知他真傻假傻,只出聲道:「走了。」

這秦家夫妻確實可惡,但他們又好到哪裡去呢?

兩人出了茶樓,沒急著坐轎,霍項文還在手舞足蹈的罵著那對夫妻。

路過一處餛飩攤,霍項文拉住冷妙音:「走,我們吃頓這個。」

冷妙音嘴上嫌棄,卻也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出門前用過膳了。」

「婆婆,來兩碗餛飩!」

霍項文無所謂道:「嗨,這湯湯水水的又不佔肚子。」

兩人看著婆婆忙前忙後的煮著餛飩,冷妙音突然說:「你就不怕我們也是那個下場?」

「甚麼下場?」

「被某個人,一刀兩斷。」

「娘子,你怕嗎?」

「……好像,是挺無所謂的。」

「娘子,別的事我不敢保證,你若死了,我絕不獨活。」

婆婆把兩碗餛飩端上了桌,正冒著熱氣,湯上滴了油,香氣撲鼻。

冷妙音接過她那碗,喝了一口湯,然後說:「好啊,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哈哈,下地獄也得吃口熱乎的,快嘗嘗。」

「一會兒回府你要修煉還是溫書?」

「娘子,咱們去長公主那走一趟吧,陪她聊聊天。」

「聊天?你去那就只是聊天嗎?」

霍項文認真點點頭:「對,就只是聊天。娘子啊,那事兒雖好,但也不能全靠它維持啊,咱們也應該多用一點親情。」

冷妙音點點頭表示認可:「好,就依你。」

兩人吃完餛飩,坐上轎子去長公主府。

「娘子,那餛飩你感覺怎麼樣?」

「尚可。」

「尚可你吃的一滴不剩?」

「……口渴。」

「那湯是咸的……」

「閉嘴!」

「哦……」

……

長公主府。

冷織栗張口諷道:「呦,今這是刮的甚麼風啊?怎麼把兩位大人吹來了?」

「娘~!你瞎說甚麼呢,我和夫君就是來看看娘。」

冷妙音連忙上去揉肩,開啓討好戰術。

霍項文也快速的倒了杯熱茶,恭敬道:「岳母,喝茶,您喝茶。」

長公主接過茶水,慢慢的品了一口。

霍項文看到還有一個人,畏畏縮縮的站在旁邊。

「蘇姑娘?你怎麼也在這裡?」

蘇清媞慢慢開口:「我,我是來……」

長公主接話道:「呵呵,兩位多會省事啊,把人往這一扔就不管了。」

「本宮瞧著可憐,就留下她教教怎麼說話,知道哪些不該說就行。」

蘇清媞頭更低了。

霍項文大汗淋灕,他以為長公主就是找個關係,把蘇清媞塞進去就完事了,沒承想會這麼上心。

他走到岳母身後,把冷妙音擠走:「去去,岳母的肩我要親自捏。」

「嘿嘿,小婿這個力度合適嗎?我們咋可能做那甩手掌櫃啊,這不是回來孝敬岳母了嘛。」

冷妙音白了他一眼,挪到旁邊摁揉娘親的胳膊。

冷織栗悠悠開口:「行了,你們到底有啥事,趕緊說吧。」

「娘,我們真沒事,就是單純的來陪陪你。」

「對對對,就是陪岳母聊聊天,解解悶。」

冷織栗嘴角一歪:「算你們還有點良心。」

四個人瞎聊了一會兒,長公主提到:「你們見過炎兒了?」

兩個人的手都是一頓。

霍項文趕緊接道:「見過了,見過了。哈哈,岳母都不知道,那小子還學會寫情詩了呢。」

「是啊,弟弟看起來狀態挺好的。」

長公主問道:「炎兒鐘意的那個女子,你們可有留意?為人如何?」

霍項文咽下一大口口水,乾巴巴的開口說:「挺好的啊!郎有情,妾有意,天生一對。嗯,天生一對。」

冷妙音補充道:「古姑娘確實可以,她和弟弟也算正緣。」

冷織栗不知這兩人又犯甚麼病,說話吞吞吐吐的,只感嘆道:「唉,炎兒鐘意就好,娘要的也不多,只求他能平安幸福。」

「一定,一定沒問題。」

「對。」

長公主不耐煩道:「你們兩個甚麼毛病?餓了想蹭飯?」

霍項文和冷妙音對視一眼,應了下來,表示他們就是為這頓飯來的。

蘇清媞看著彆扭的兩人,小腦袋里又開始了她的假設和如果。

午膳時。

吃過餛飩的兩人根本不餓,一個勁的給長公主夾菜,然後被罵了。

兩人又開始互相給對方夾菜,看起來恩愛有加,實際上都想對方撐死。

實在吃不下的他們,就勸蘇清媞多吃一點,搞得蘇清媞最後也很飽。

吃飽喝足後,長公主閒聊道:「對了,你們聽說戶部尚書的事了嗎?」

冷妙音接道:「好像是說真凶另有其人,他要從大牢出來了?」

冷織栗點點頭:「嗯,那你們知道他會被如何安排嗎?」

兩人搖了搖頭,前世是人釋放了,但官職沒了。

這一世提前交了證據,不太確定會不會有變化。

「本宮倒是知道一點,他有失察之罪在身,尚書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但侍郎的位置好像還有希望。」

「哇,岳母不愧是長公主大人,輕易就能掌握我們不知道的消息。」

「娘親好厲害,這都能知道。」

冷織栗的嘴角又是一歪。

幾人又開始瞎聊些有的沒的,把長公主哄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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