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失衡h
梅雨季的雨像是永遠也下不完。葉子覺得這是神戶和東京唯一相似的地方。
窗子上整日蒙著一層潮濕的水汽,晾在房間里的衣服遲遲不乾,葉子也已經很久沒有帶年糕去過晴朗的海邊。
隼人的工作也像梅雨裡不斷蔓延的青苔,處理完一件,後面總還有更多事情等著。
他離開東京辦公室不久,與大阪這邊的同事尚未磨合,許多工作都要親自確認。
有時他回到神戶已是深夜,洗完澡還要坐在書桌前回復郵件。
可無論多晚,隼人每天都會回來睡覺。葉子夜裡醒來,伸手便能摸到躺在身邊的人,也就覺得安心。
一天晚上,葉子洗完澡出來,隼人仍在處理工作。
電腦屏幕的冷光落在他臉上,旁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她披著寬大的睡衣,濕著頭髮擠到他身邊,把手機里環球影城的頁面遞給他看。
「我們挑個週末去大阪玩兩天吧。」她靠在他肩上翻著頁面,「我還沒有去過USJ,特別想去。」
隼人看完手頭的郵件,抬手摟住她的腰:「好啊,想甚麼時候去?」
兩個人最後約在六月底的週末。
葉子提前查好了想玩的項目,興致勃勃地幻想在馬里奧蘑菇餐廳吃飯的場景,連下雨時應該穿甚麼裙子都認真考慮過。
那幾天她總在隼人面前提起這件事,隼人也每次都答應得很好,讓她放心安排。
可到了約定前的那個週五,隼人才告訴她去不了了。
他那晚回來得很遲,西裝肩頭還沾著雨水。
葉子原本已經收拾好了第二天要帶的東西,連充電寶都放進了包里。
隼人從身後抱住她,語氣里帶著疲憊與歉意,說事務所臨時增加了工作,週末兩天都要去大阪,他實在走不開。
葉子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有些鬧脾氣地將他的手從腰間拉開。
「是今天才知道嗎?」
「這幾天一直在協調。我原本以為今晚可以處理完,下午才確定週末必須過去。」
「可是我們很早以前就說好了。」葉子轉過身看他,「我已經期待很久了。」
「我知道。」隼人伸手想碰她的頭髮,卻被她偏頭躲開,「這次是我不好。等忙完這一陣,我們重新找時間。」
「重新找時間又是甚麼時候?」
隼人一時沒有回答。大阪辦公室人手不足,新接手的案件又比預想中複雜,他沒有辦法給出一個確定的日期。
他的沈默讓葉子更加生氣。
她心裡其實明白,也不是非要在這個週末去USJ,也知道工作上的事情並非隼人一個人能夠決定。
可她就是莫名難過,期待了很久的事情落空,也有些責怪隼人明知道自己可能抽不出時間,卻一直到最後一晚才告訴她。
「你最近每天都在工作。」葉子心裡不痛快,全都說了出來,「回家也在工作,週末還是工作。既然根本沒有時間,為甚麼一開始要答應我?」
「我答應的時候,確實以為能夠空出來。」
「可你以前明明都做得到的!」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以前不管我去哪裡、想做甚麼,只要你答應了就一定會來。為甚麼現在就不行了呢?」
隼人連續忙了許多天,耐心也已經被疲憊消磨大半。
他松開領帶,盡量壓低聲音解釋:「不是我不想陪你。大阪這邊的人都不熟悉,工作方式也不一樣,很多事情協調起來比東京麻煩。現在人手又不夠,我沒有辦法把工作丟給別人。」
「那你為甚麼一定要調來大阪呢?」
這句話出口以後,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
隼人抬起眼看她,神情明顯變了:「甚麼意思?」
葉子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重,可心裡一股氣堵在那裡,並沒有就此停下來。
這件事像一根很早以前便扎進心裡的細刺,平時被日常的甜蜜蓋住,如今終於借著這場爭吵露了出來。
「我不是不想讓你來。」她說,「可是你調來大阪這麼大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我。你辦完交接,拖著行李出現在門口,才告訴我以後會留在這裡。包括這間公寓也是一樣,你替我找好、簽好合同,再把東西放到我面前。你總是先替我做完所有決定,然後理所當然地覺得我一定會高興。」
隼人的眉心微微皺起,說道:「你那時候確實很高興。」
「高興和你應不應該問我,是兩回事。你根本就不問我啊!」葉子反駁他。
「那我要問你甚麼?」隼人突然也有些生氣。
「至少你應該告訴我,你為了過來要放棄甚麼、會承擔甚麼。不是等到所有事情都已經做完,才讓我接受。」
「我沒有放棄甚麼。調到大阪對我的工作也有好處,這件事不是完全為了你。」隼人解釋時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生硬。
「可你剛才又說,因為調過來以後人手不夠、同事不熟,所以連早就答應我的事情也做不到。」葉子看著他,「那我要怎麼想?是不是因為我,你才來了一個根本不適合自己的地方?是不是因為你每天要從大阪趕回來陪我,所以工作才越積越多?」
「不是。」隼人立即否認,「你不要把沒有關係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怎麼會沒有關係呢!」葉子激動的聲音逐漸顫抖。
「我只是剛來,需要時間適應。過一陣子就會好的。」
「你每次都是這樣。」葉子的眼睛漸漸紅了,「你只顧著不停地給我,從來沒有問過我到底要不要,又能不能承受。」
隼人沈默片刻,無法理解她為甚麼會把這些事情視作負擔。
「我問你幹甚麼?」他說,「難道你不想見到我嗎?我只知道我想離你近一點,想替你把事情安排好。那些都是我自己願意做的,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你還給我甚麼。」
「可這才是最讓我有壓力的地方!」
葉子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尖銳。趴在客廳里的年糕抬起頭看了他們一會兒,隨後悄悄叼著玩具躲進了臥室。
「你甚麼都不要,甚麼都說是自願的,所以我連拒絕都顯得不知好歹!」她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卻還是掉了下來,「我欠你的本來就已經很多很多了。你為我跑去喀什,給我改論文,為了我從東京調來大阪,又替我處理那麼多那麼多那麼多事情。現在你連答應好的約會都要因為工作取消,我還不能生氣,因為我一生氣,就像是完全不體諒你為我做過的一切。」
「我沒有不讓你生氣。」
「可我會覺得自己沒有資格。」
「我不覺得你欠我甚麼。」隼人的語氣也沈了下來。
「可我覺得。」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連日積攢的疲憊終於壓過了他的耐心,「把替你租的房子退掉,調回東京,再和以前一樣隔著幾百公里見面?還是以後每做一件事,都先列出所有代價讓你審批?」
「跟我商量很難嗎?非要一個人承擔那麼多嗎?我又不是不能理解。」
「說了又怎麼樣?」隼人看著她,「你明明想見我,卻永遠不肯說。你想讓我來,又怕欠我。我真的來了,你又覺得我給得太多。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至少讓我自己選擇要不要!」她的眼淚不斷往下掉,聲音卻比剛才更加尖銳,「不是等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以後,我除了接受,甚麼也做不了。」
「你也可以拒絕。」
「可是你明知道我拒絕不了!」
隼人的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他知道她也捨不得他,知道她會因為他的付出心軟,也知道只要自己堅持得足夠久,她最後總會讓出一個位置。
可他無法接受,她將那些感情全部算成債,她偏偏還覺得非要還。
「你總說欠我。」隼人向她逼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好像我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有一天從你這裡討回來一樣。」
葉子抬起通紅的眼睛看他,「甚麼都不要的話,你為甚麼還要做這麼多?」
「我只要你。」
話音落下,隼人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充斥著他心裡尚未平息的怒意。葉子的後背撞上牆壁,濕潤的長髮貼在頸側,唇齒間很快嘗到一點輕微的疼,她用力推開他的胸口。
隼人立即停了下來,兩個人的呼吸都很重,他被她扯松的領帶垂在胸前,眼底是無法抑制的疲憊、憤怒與無法發洩的不甘。
「你幹甚麼?」葉子擦了一下嘴唇,「做愛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我知道。」隼人盯著她,不給她留一絲逃跑的機會,「至少可以讓我們都先冷靜一點。」
「這算甚麼冷靜啊?」
「總比繼續說些會讓彼此後悔的話好。」
他說完沒有再次靠近,只站在原地看著她。
窗外的雨密集地敲打著玻璃,電腦屏幕仍亮在桌上,未處理完的郵件一封接一封地跳出來。
葉子看著隼人疲憊的眉眼,心裡的委屈卻還是堵在那裡。
她仍舊覺得他自以為是,仍舊無法接受他總在替自己做決定。
可她同樣清楚,他只是太習慣用付出來證明他的愛。
隼人轉過身,正準備暫時結束這場爭吵。
葉子卻忽然抓住他垂落的領帶,用力將他拉了回來,主動吻住了他。
隼人僅僅遲疑了一瞬,便緊緊摟緊她的腰。
他們吻得激烈,像是方才爭吵的延續。
他們誰都沒有讓步,唇齒相撞,呼吸凌亂,所有無法說服對方的話都變成了越來越深的親吻。
「我還是很生氣。」她喘息著說。
「我也是。」
「明天還要繼續吵。」
「好。」
隼人說完,又吻住了她。
衣料在拉扯間變得凌亂,濕發上的水珠落進他的領口。
葉子一邊生氣,一邊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他的領帶被她扯得歪斜,襯衫扣子崩開兩顆,露出大片被水珠打濕的胸膛。
隼人也明知這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仍舊不肯松開她。
裙子被他一把掀到腰際,內褲被粗暴地撥到一邊。
他的手指直接探進去,感受到那處已經濕得一塌糊塗,低低笑了一聲:「逼倒是很誠實。」
葉子瞪他,眼眶卻微微發紅:「閉嘴!」
他一把把她抱到沙發上,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硬燙的性器迅速找到了熟悉的入口,惡狠狠在濕軟的縫隙里來回磨蹭。
「想不想要自己說。」他低頭盯著她,「我看你就是不能被慣著。」
葉子咬著唇,眼睛里全是不服氣。她抬起腿,用腳跟狠狠踢了他的後腰一下,聲音又軟又硬:「進來。快點。」
他直接就開始了又快又狠的抽送。
「哈…輕、輕一點啊…」葉子忍不住喘息,卻還是堵著氣叫喚,「嗯啊…會…會捅壞的啊!」
「現在知道要輕了?」他一邊用力操乾,一邊低頭咬住她的鎖骨,留下好幾個深深的吻痕,「剛才不是挺能吵嗎?」
葉子抬起頭,用力咬上他的下唇。
兩人吻得口腔里滿是鐵鏽味,呼吸全亂成一團。
沙發發出沈重的聲響,肉體碰撞的聲音又急又凶,房間里全是壓抑不住的嬌吟與低喘。
「慢…慢點…嗯啊…」葉子帶著哭腔說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隼人甚至把她的一條腿抬得更高,搭在自己的肩上,把濕膩的水聲被他故意撞得響亮,甚至有幾滴飛濺到他的小腹上。
他低頭看著交合處一片狼藉的模樣,卻全是火氣:「這就受不了了?」
葉子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凶,嘴裡卻還是不肯好好求饒。
隼人伸手抹過自己小腹上那點被濺到的淫水,拇指故意在她腫脹的陰蒂上重重一按,逼出她一聲更高的呻吟。
「水都要飛我臉上了,」他一邊繼續又深又狠地抽送,一邊低頭盯著她哭紅的眼睛,「騷不騷?」
她想反駁,可操到這個份上,話到嘴邊卻只剩斷斷續續的嬌喘。
「怎麼了?被操哭了?」他俯下身,低啞又惡劣,「還不肯服軟?」
葉子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瞪他,聲音破碎卻依舊倔強:「不…不服…嗯啊…」
「看來還是沒被操夠。」
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公寓里格外清晰。葉子的身體猛地一僵,余光瞥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蓮。
心裡瞬間一驚。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拿,手指剛抬起來,就被隼人一把按住手腕。
下一秒,他直接把手機從茶几上掀了下去。手機在地毯上滾了好幾圈,鈴聲卻還在不停地響。
「不准接!」隼人的聲音冷了下來,腰身卻沒有停,反而更用力地往里頂。
葉子的呼吸亂得厲害,眼睛里既有剛才被操出來的水光,也有明顯的慌亂:「停下…隼人,先停下…」
他充耳不聞。雙手扣緊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按進沙發里。瘋狂撞擊著她的身體,故意要用更狠的力道蓋過那刺耳的鈴聲。
「我說停下!電話…是蓮…」
鈴聲還在響。
隼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動作沒有絲毫放緩,反而一下比一下更狠地撞進去。
「看著我。」他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怒意,「別想他。」
葉子的眼淚掉得更凶,幾乎接不上氣,他卻不肯放過她。
「看清楚點。」他低頭盯著她,呼吸粗重而灼熱,「現在在操你的是誰?」
葉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她想掙脫,卻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只能被迫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聽著他一邊用力操乾,一邊把那些話一字一句砸進她耳朵里。
「在跟誰做愛?說。」
鈴聲停歇。
葉子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通紅。她猛地抬手,用力推開他的胸口,聲音又怒又顫:「我說停下!」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隼人的身體被她推得微微退後,性器從她體內滑出,帶出一片濕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