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魔皇召見
林越走出演武場大門的時候,一個穿著九公主府下人服飾的魔族快步迎了上來,躬身行了一禮:"世子殿下,請留步。"
林越腳步一頓,看向那人。
那下人從袖中取出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雙手呈上:"這是公主殿下命小人送來的令牌。持此令,殿下可隨時出入九公主府,也可通過此令與公主傳音。公主殿下說——請殿下等她的消息,隨時可能進宮,等待魔皇陛下的召見。"
林越接過令牌,在手裡掂了掂。令牌入手冰涼,表面刻著一道細小的魔紋,正是魔月瞳手令的樣式。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在街上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才尋了個僻靜處撤去偽裝,恢復本來面貌,從後門溜回了公主府。
接下來的幾天,林越沒有再出門。
他白天在偏院裡修煉,晚上和白吟霜、鳳清音溫存,偶爾還要應付魔月瞳隔三差五的召見——這位九公主自從那晚之後,似乎格外黏人,動不動就把他叫去"議事",議到後來總是議到床上去。
林越樂得如此——他正好借著雙修,把這段時間積攢的靈氣和魔氣一起消化煉化。
靈台境一層的瓶頸,在第五天清晨鬆動了。
林越盤腿坐在床上,丹田裡的靈海和魔氣漩渦同時運轉,一正一邪兩股力量並行不悖,互相滋養。
他感覺丹田裡有甚麼東西"啵"地一聲破開了,一股全新的力量湧入經脈,靈台境二層的壁壘轟然洞開。
"靈台境二層。"林越睜開眼,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摸到靈台境三層甚至更高的門檻。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令牌忽然微微震動起來。
林越取出令牌,注入一縷魔氣,魔月瞳的聲音從令牌中傳來,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今日巳時,皇宮東門。父皇要見你。"
林越收起令牌,心知這一關終究是躲不過去了。
他換上一身乾淨衣裳,又在鏡子前站了片刻——運轉易容術,把面容調整成一個邪魅美男子的模樣。
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薄唇微勾,一雙眼睛深邃幽暗,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他對著鏡子端詳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系統說過,易容術連妖聖級別的強者都看不穿,魔皇自然也看不穿。
他出了公主府,不緊不慢地朝皇宮東門走去。
魔皇城的皇宮坐落在城中央的山巔之上,金頂黑牆,巍峨壯麗。
林越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去,只見層層疊疊的宮殿依山而建,最高處那座金頂大殿在日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威壓。
"這魔皇,可真會享受。"林越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沿著石階往山上走。
皇宮東門口,已經站了兩道人影——赤魔族的長老赤淵,和赤夢語。
赤夢語今天換了一身正式的赤紅色禮服,火紅長髮輓成髻,少了平日那股野勁,多了幾分正經。
她看到林越走過來,臉色頓時沈了下去,別過頭去,像是沒看見他。
但不知想起了甚麼,她的耳根又飛快地紅了一瞬——大概是又想起了那天在演武場,被"師父"指導得當眾失態的畫面。
"徒兒今日也在?"林越走過去,語氣溫和,"也是來領賞的?"
赤夢語沒有理他。赤淵長老連忙上前,瞪了赤夢語一眼,低聲呵斥:"見到師父,還不行禮?"
赤夢語咬了咬牙,不情不願地朝林越行了一個禮,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徒兒……見過師父。"
"徒兒不必多禮。"林越抬手虛扶了一下,換來赤夢語一記惡狠狠的白眼。
又等了一會兒,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從宮門內款款走出——魔月瞳。
她今天穿了正式的深紫色禮服,烏發高輓,黑角鋥亮,氣度威嚴。
她看了林越一眼,語氣平淡,但隱約帶著一絲不太友善的意味:"父皇同意見你一面。不出意外的話,今日之後,你就是我魔族的十皇子了。"
林越拱了拱手:"多謝九姐提攜。"
魔月瞳沒有接話,轉身帶著他們往宮里走。
她走在前面,腰背挺直,從始至終沒有多看林越一眼——她當然不會告訴他,那日在演武場角落里,她親眼看見他借著"指導"的名義,把自己的徒弟撩撥得當眾失態。
她對這個"弟弟"的印象,已經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皇宮內守備森嚴,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名黑甲守衛。
幾人穿過層層宮門,在一處偏殿前被攔了下來——兩名穿著玄色重甲的守衛上前,目光在林越身上掃過,語氣生硬:"例行搜查。請世子殿下配合。"
林越配合地張開雙臂。
守衛上前,從他身上搜出了那塊令牌,又檢查了一遍他的衣袍,確認沒有攜帶兵器,才點了點頭。
另一名守衛伸手,摘下了林越頭上的兜帽——他今天為了入宮,特意戴了兜帽遮住面容。
兜帽落下的瞬間,那張邪魅美男子的臉暴露在眾人眼前。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聚了過來。
宮門口的守衛、隨行的侍從、還有赤夢語和魔月瞳——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張臉上。
邪魅的眉眼,深邃的瞳孔,微勾的唇角——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氣質。
魔月瞳看著那張臉,愣了一下,心裡那個"登徒子"的印象忽然模糊了幾分——她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確實好看得過分。
赤夢語也看呆了一瞬,隨即飛快地移開目光,耳根卻悄悄紅了。
"……跟我來。"魔月瞳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往里走,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
大殿的門緩緩打開。
林越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魔氣撲面而來。
大殿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流轉的魔紋,慘綠色的魔燈懸在半空,把整個大殿照得明暗交錯。
大殿正中央,一道身影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那身影周身魔氣沖天,濃稠如墨,像一團翻滾的黑色風暴,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看到一道端坐的人形輪廓。
那股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徬彿整座大殿的空氣都被那道身影攫取了一般。
"這就是你說的皇族遺孤?"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低沈渾厚,像悶雷在大殿里滾動。
"回父皇,正是。"魔月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越感覺到一股沈重的威壓驟然降臨在他身上——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山壓了下來,他的膝蓋一彎,幾乎要跪下去。
緊接著,一道來自靈魂深處的審視目光掃過他的全身,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掃視著他的血脈、他的丹田、他的經脈——徬彿要把他整個人從里到外翻個底朝天。
林越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那股審視持續了數息,才緩緩退去。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衣袍黏在身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確實是我皇族血脈。"上方那道威嚴的聲音緩緩開口,聽不出甚麼情緒,"你之前提到的身世,我沒有甚麼印象——不過,既然是我的血脈,又有如此天資,便入我皇室吧。排行第十,暫時由老九照顧。"他頓了頓,"想要甚麼,儘管開口。"
林越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拱手道:"陛下——在下自小漂泊,無拘無束慣了。皇族的身份,在下可以答應。但領地、隨從之類的封賞,在下不想要,只求陛下許我一個自由身。"
大殿里沈默了片刻。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便隨你。"魔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如今人妖魔三界大戰在即,你不要自誤。有甚麼事,找你九姐便是。"
"多謝陛下。"林越拱手稱是,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他要的就是這個"自由身"。名分可以掛一個,但絕不能把自己綁死在這座皇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