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偷窺師祖自慰
蘇雲霓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變化很輕——她那雙桃花眼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舒展了開來,像是想通了甚麼。
她看著江幼薇,目光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隨你吧。"
她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一種"由你去吧"的灑脫。
"至少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管是無情劍還是有情劍——你自己的路,你自己知道在做甚麼就行。"
江幼薇沒有說話。
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又松開。
月光下她的表情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戒備了,但也沒有完全放鬆。
她看著自己的師父,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蘇雲霓不再看她,轉過身來看著林越。那雙桃花眼在林越臉上停了幾息,然後目光往下挪了半寸,又挪回來。
"師侄——"她的語氣恢復了幾分玩味,"希望你不會把我徒弟引向歧途。"
"弟子不敢。"
"你們以後——如果需要雙修練功的話,不用知會我。"蘇雲霓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桃花眼裡的笑意深了幾分,"不過,年輕人不要縱慾過度。身子垮了,可別怪我這個當師伯的沒提醒你。"
林越還沒來得及答話,就看到蘇雲霓抬起手——她的指尖凝聚起一道淡紫色的劍意,朝他後脖頸的方向虛點了一下。
林越心裡警鈴大作,他飛快地往後退了一步,舉起雙手。
"師伯——我自己能回去!就不勞煩你了!"
蘇雲霓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動作——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不太好意思的神情。
"咳——不好意思,習慣了。"
"……習慣了。"林越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合著你以前那些雙修伴侶都是這麼擄來的對吧?
完事之後一巴掌拍暈拖回去扔門口,第二天人家醒來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春夢。
難怪你那些男修用完了就扔——這哪是用完了就扔,這是用完就扔完了還讓人家不記得!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面上卻甚麼都沒說。
蘇雲霓似乎也覺得自己這習慣有些不太體面,乾笑了一聲,把話題岔開:"總之,今晚的事就到這裡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個當長輩的不摻和。"
她說完轉身,淡紫色的裙擺在月光下晃了一下,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竹林深處,連腳步聲都沒有留下。
山谷里重新安靜下來。
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
林越整理好衣袍,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江幼薇。
她低著頭,手裡攥著那柄淺藍色的劍,指尖微微發白。
她身上已經穿好了夜行勁裝,但衣領扣得有些歪,幾縷碎發從馬尾里散落下來,貼在還泛著潮紅的臉頰上。
林越走到她面前,聲音放得很輕。
"師姐——今日之事,我既是受你師父所托,也有一己私慾在裡頭。我不瞞你。"
江幼薇抬起頭看著他。月光下她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里沒有敵意,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種還沒完全消化的複雜。
"但我對你說的那些話——論劍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話。你的無情劍確實走錯了路,我的理論對不對,今晚你自己也驗證過了。"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如果你覺得我是個騙子,改日我登門向你賠罪。如果你覺得我沒做錯——以後需要我陪你練功,儘管開口。"
江幼薇看著他,略有所思的模樣,卻始終沒有開口。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最終她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劍。
林越不再多言。
他朝她微微點頭,轉身往竹林外走去。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江幼薇沒有追上來,但她站在原地沒有動,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林越回到住處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灰蒙蒙的亮光。
他推門進屋,剛在床上坐下,腦海中就彈出了半透明的藍色光幕。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破除天穹宗劍堂弟子江幼薇的無情劍道,並完成首次雙修。隱藏任務「無情劍的墮落」階段一——完成。】
【任務評價:優秀。宿主以理論瓦解心防、以武力建立權威、以雙修驗證理論——環環相扣,一氣呵成。系統表示很滿意。】
【獎勵發放:功法「斂息術」已發放至宿主體內。】
【功法說明:斂息術——隱匿自身一切氣息。包括靈力波動、氣息、體溫、腳步聲、呼吸聲,乃至存在感本身。施展期間,靈台境及以下修士無法勘破。消耗靈力極少,以宿主當前修為可持續施展約一個時辰。】
【系統警告:斂息術是隱匿氣息,不是隱形。你依然能被眼睛看見——不要光明正大地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否則後果自負。】
林越看著最後那句警告,嘴角抽了抽。
他閉眼把斂息術的法訣在識海裡過了一遍——靈力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擴散到全身皮膚表面,形成一層極薄的、能隔絕一切氣息外洩的膜。
他試著施展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還在,但那種"存在感"消失了,像整個人融進了空氣里。
"怎麼系統給的技能、功法、法寶全是這種方便做羞羞的事情的。"林越靠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純陽指是遠程挑逗,擒鳳爪是近戰調情,勾魂指是穴位按摩,易容術是變臉偷人,冰火玉龍是遙控玩具,現在又來一個斂息術——偷窺偷情專用。我看起來就那麼不像一個正人君子嗎?"
系統沒有搭理他。
林越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腦子里卻翻來覆去地想著剛才系統的話——靈台境及以下無法勘破。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師祖。慕清霜。
天穹宗太上長老,前任聖女,靈台境巔峰。
那天在紫竹閣里喝得酩酊大醉,拉著他叫"好像啊",用手指摸他的臉,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是誰?
她為甚麼那麼說?
她那雙眼睛里的光,他看到過不止一次——在觀賽台上,在寒清閣門口,在紫竹閣的軟榻上——那種透過他看另一個人的眼神,他一直想弄清楚。
但她是靈台境巔峰。
正面探問等於找死。
現在有了斂息術——靈台境及以下無法勘破——如果他小心一點,不靠得太近,或許可以偷偷摸進紫竹閣,打探一下師祖的底細。
他翻身坐起來,把斂息術重新運轉了一遍,確認靈力路線無誤。
然後他推開窗,看了看外面——天剛蒙蒙亮,靈山上正是人最少的時候,守夜的弟子也到了交接的困倦點。
是時候了。
林越施展斂息術,整個人像一縷煙一樣融入了晨霧裡。
紫竹閣和寒清閣之間隔著一條蜿蜒的石階小徑。
他沿著小徑往上走,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紫竹閣外圍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紫竹閣四周有一層肉眼看不見的禁制網,平時他靠近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那層禁制帶來的微微阻力。
但這一次——他抬腳邁過去的時候,甚麼感覺都沒有。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穿過的地方。禁制網紋絲未動,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斂息術果然好用——連禁制都感應不到他。
林越順著紫竹閣的外牆繞了一圈,找到了上次來時記下的方位——慕清霜的寢居在二樓東側,窗外種著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靈藤。
他踩著外牆的竹節輕巧地翻上二樓,貼著窗框站穩,側耳聽了一下。
裡面有人。
而且——裡面傳出來的聲音,讓他的腳步頓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黏膩的鼻音,像是含著一口化不開的蜜。
聲音斷斷續續的,有時是一聲壓抑的輕哼,有時是一聲含糊的氣音,偶爾還會變成一種急促的、像是喘不上氣的顫抖聲。
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紙,聽得不算真切,但那種聲音的意味——林越活了二十多年,聽過的女人呻吟也不少了,他太清楚那種聲音是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