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寒冰化春水
林越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寒清閣側殿的床上。
後脖頸還殘留著一絲冰涼的觸感,像被人用冰針輕輕扎過。
他伸手摸了摸,皮膚上甚麼都沒有——蘇雲霓的手法乾淨利落,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窗外天色已經徹底黑了,月光透過竹簾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銀白色條紋。
他在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蘇雲霓這個女人下手是真的快——兩次都是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把他放倒了。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靈台境大能要是連無聲無息放倒一個靈體境弟子的本事都沒有,那才叫笑話。
他正準備下床點燈,身體忽然僵住了。
床邊有人。
不是蘇雲霓那種帶著幽香的靠近,而是一種冷到極致的、讓整間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的存在感。
角落里那張平時他用來堆放雜物的小竹椅上,坐著一個人。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身上,把她月白色聖女正裝的衣擺染成了銀灰色。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直,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洛寒卿。
她的臉半隱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淡墨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直直地盯著他,冷得像兩塊嵌在冰層里的琉璃珠子。
她周身散髮出來的寒氣比平時更重——不是刻意的靈力外放,是情緒波動太大導致寒霜訣自行運轉,把周圍的空氣都凍得凝出了極細的冰晶。
那些冰晶懸浮在她肩膀周圍,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銀光,像一層薄薄的霜霧。
林越心裡一緊。他從床上翻下來,動作快而不亂,彎腰行了一禮。
「弟子見過師父。師父深夜來側殿,不知有甚麼吩咐?」
洛寒卿沒有回答。
她就那麼坐在那裡,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那雙淡墨色的眼睛冷得能結冰,但她交疊在膝蓋上的十根手指——指關節微微發白,像是在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
她從前天晚上就開始心神不寧。
林越每天的行蹤她其實並不刻意追蹤,但蘇雲霓的氣息她太熟悉了——那股有情劍意特有的幽香,今天傍晚在後山方向出現過,而林越剛好也在那個時間段從後山回內門。
她反復告訴自己蘇雲霓找林越也許只是巧合——但腦子里怎麼都揮之不去那個畫面:蘇雲霓那張妖艷的臉湊近林越,用她那雙桃花眼勾引他,用她那套「有情劍雙修」的鬼話哄他上床。
想到這裡她就坐不住了,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這張冰冷的竹椅上坐了將近一個時辰。
「說吧。」洛寒卿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冬天里被凍裂的冰面,每一個字都帶著鋒利的冰碴,「跟你師伯雙修,感覺如何?快活嗎?」
最後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林越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了。
她怎麼會知道?
難道是蘇雲霓的有情劍意氣息被她的寒霜訣感應到了?
還是她在他身上留了甚麼他不自知的追蹤禁制?
又或者——她真的在暗中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這些念頭在一瞬間閃過他的大腦,但他沒有讓任何一絲慌亂出現在臉上。
他現在可不敢反問師父「你怎麼知道的」——那等於不打自招。
他必須用一個合理的解釋把這件事圓過去,而且這個解釋必須踩在洛寒卿最在意的那根弦上。
「師父明鑒。」林越低下頭,語氣誠懇而略帶幾分委屈,「蘇師伯今天傍晚把弟子擄到了劍堂後山,說是有話要跟弟子談。她說弟子體內陽氣郁結的問題光靠寒霜訣只能治標不能治本,說她有一門有情劍法,至陽至剛,與弟子的純陽之體乃是天作之合,要弟子跟她雙修。弟子謹記師父平日的教導,知道修煉一途當以根基穩固為上,不可貪圖捷徑,更不可以身侍人換取功法。所以弟子——誓死不從。」
他把「誓死不從」四個字咬得特別重,說完還抬起頭看了洛寒卿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師父你快誇我」的期待。
「蘇師伯又勸了幾句,說她的有情劍法人界多少男修求都求不來,弟子卻不知好歹。她還說——」林越故意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說甚麼?」
「她說師父您的寒霜訣冷冰冰的,在床上跟抱一塊冰疙瘩似的,哪有她的有情劍法快活。弟子聽了這話當場就反駁她——弟子說,師父的寒霜訣是天下至純至正的冰屬性功法,豈是你那種靠雙修走捷徑的邪門歪道能比的?弟子寧可一輩子不碰女人,也不會背叛師父跟別人雙修。」
這段話前半部分是蘇雲霓確實可能說過的——以她那副輕佻性子甚麼話說不出來。
後半部分則是林越現場發揮的,但他賭洛寒卿不會去找蘇雲霓對質。
這兩個女人在宗門裡井水不犯河水,私底下更是從不來往。
洛寒卿不可能跑到劍堂去問蘇雲霓「你是不是說我床上像冰疙瘩」——那等於承認她在意這件事,對她來說比殺了她還難堪。
洛寒卿聽完之後沈默了。
那張冷淡的臉上陰晴不定地變幻了好幾個表情。
先是冷厲——蘇雲霓居然敢在背後嚼她的舌根。
然後是不信——林越這套說辭太完美了,完美到讓她本能地懷疑他在避重就輕。
然後是半信半疑——但他連「冰疙瘩」這種細節都說出來了,蘇雲霓那張嘴確實說得出這種話。
最後停在她臉上的是一種她拼命想藏起來但怎麼都藏不住的——隱隱的舒暢。
他拒絕了蘇雲霓。
他把她的寒霜訣說成「天下至純至正」,把蘇雲霓的有情劍說成「邪門歪道」。
他當著蘇雲霓的面維護了她。
而且——他說「寧可一輩子不碰女人也不會背叛師父」——這句話她明知道是徒弟對表忠心時的誇張說法,但聽到耳朵里還是覺得心裡有一塊地方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洛寒卿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松了幾分,指關節的白痕漸漸消退。
她盯著林越看了好一會兒,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瞳孔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滿足映得清清楚楚。
「你師伯——」洛寒卿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個冷調子,但比剛才少了冰碴多了幾分尋常的語氣,「人不壞。但她性子輕佻,不像個當師父的樣子。為了修煉有情劍法跟她雙修過的男修,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她是用完就扔——有情卻也無情。她說的那些甜言蜜語,一個字都不能信。你知道就好。」
她頓了一下,語氣又放緩了幾分,像是一個真正的師父在對弟子循循善誘。
「我是你師父。你在修行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不管是功法、經脈、丹藥——還是別的甚麼。師父會幫你解決。但是——」她的聲音又嚴肅起來,「千萬別走錯了路。修煉之路容不得投機取巧,更容不得以身侍人。你的純陽之體是難得的修煉天賦,不能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去。你記住了?」
「弟子記住了。」林越低頭應道。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難受——眉頭微微皺起,嘴唇抿了一下,右手不自覺地按在小腹下方的位置上,腰也微微彎了一寸。
「師父——弟子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請教師父。」
「說。」
「今天白天弟子去了丹堂,幫沈藥眠師姐試一味丹藥。結果沈師姐不小心把淫魔丹當成了血魔丹拿給弟子——弟子吃了之後邪淫入體,慾火燒身,經脈差點——差點爆體。後來沈師姐用她的百毒不侵體質幫弟子中和了一部分藥力,但還有一股殘餘的邪毒留在丹田附近的經脈里。弟子以為回來吐納一陣自己化掉就行,但現在坐下來仔細感應了一下——這股邪毒正好卡在丹田和會陰穴之間最關鍵的那條經脈上。吐納法推不動,純陽之氣也燒不掉。」
這段話半真半假。
淫魔丹確實有殘餘藥力在經脈里——他沒有完全排乾淨,但遠沒到自己化不掉的程度。
沈藥眠用唾液幫他解毒的細節他更是巧妙地隱去了——要是讓洛寒卿知道他和沈藥眠在試藥室里嘴對嘴餵了半個時辰的唾液,這個醋罈子大概就不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他那麼簡單了。
洛寒卿眉頭一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右手,掌心裡釋放出一縷淡藍色的寒霜訣靈力,懸在他小腹前方約三寸的位置探測了一下。
寒霜訣的靈力滲進皮膚,在他丹田附近轉了一圈——然後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確實有。
一股暗紅色的邪異能量正盤踞在丹田與會陰穴之間,黏稠而頑固,像一條毒蛇一樣緊緊纏著他的經脈壁。
這股邪毒的量不算多但性質極其陰邪,純陽之氣確實燒不掉它——因為淫魔丹本身就是陰邪屬性的丹藥,性質恰好和純陽之氣形成了某種微妙的互斥。
「沈藥眠那個藥瘋子——拿錯丹藥這種低級錯誤也能犯。」洛寒卿收回靈力,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擔憂和幾分不悅,「淫魔丹是淫魔宗的獨門邪藥,邪毒入體之後會不斷催動人體內的慾火。時間長了經脈會被邪毒腐蝕出永久性的暗傷。她給你的中和手段只能壓住一時——殘餘的邪毒如果不排出來,遲早會復發。」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耳後根的皮膚微微變紅了一點。
因為她已經隱約意識到唯一的排毒方式是甚麼了——和之前幾次一樣,用寒霜訣的冰寒之氣將邪毒從經脈里強行吸出來。
而上次她用過的三種方式——手、腳、嘴——都不可避免地要碰到他那根東西。
「師父——上次師父用寒霜訣幫弟子疏導陽氣郁結的時候效果很好。這次能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幫弟子把邪毒吸出來?弟子實在疼得有些扛不住了。」林越的聲音帶著懇切,臉上那個難受的表情也恰到好處地加深了幾分。
洛寒卿偏開頭看著窗外的月光,耳朵後面那片紅色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耳垂。
她腦子里的兩個聲音又開始打架了。
一個聲音說他是你的弟子,幫弟子治療傷勢天經地義。
另一個聲音冷冷地提醒她——上次每次幫他排解你最後都控制不住自己。
但他的經脈里確實有邪毒,他是你的弟子,你剛剛才說過「你是我的弟子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話才說完不到一炷香他真有問題了,你要是不幫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坐到床上去。」洛寒卿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已經重新穩住了——至少表面上穩住了。
林越乖乖坐回床上。
洛寒卿走到他面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她的動作比前幾次乾脆了不少——也許是她已經把這件事合理化成了「師父幫弟子治療」,也許是今晚蘇雲霓的刺激讓她產生了一種隱秘的競爭心——她必須證明自己能給他的,比蘇雲霓能給的多得多。
「解開。」
林越三兩下解開灰佈道袍的腰帶和褲帶,然後把褻褲往下拉了一截。
那根巨物彈出來的時候在半空中微微跳了一下——淫魔丹殘餘邪毒的影響下,它雖然沒有完全勃起但已經處在一個半硬的狀態,比平時剛開始治療時要更脹一些。
柱身上的青筋在皮膚下微微跳動,頭部脹成了一個飽滿的圓弧,底部的囊袋沈甸甸地墜著。
而在最粗的那一圈柱身皮膚表面,隱隱能看到一絲極細的暗紅色紋路在皮下蠕動——那就是淫魔丹的殘餘邪毒,像一條細小的血蛇盤踞在他巨根內部的經脈里,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微光。
洛寒卿的目光在那道暗紅色紋路上停了一下。
她心裡咯噔一跳——這次是真的有邪毒,不是他編的。
上次他騙她說陽氣郁結的時候她將信將疑,但這次暗紅色的邪毒就盤踞在他那根東西上,肉眼都能看到。
她的寒霜訣也能清晰地感應到那股陰邪能量的存在。
這就是說——他這次沒有騙她。
他是真的需要她幫忙。
這個念頭讓她的耳根又紅了一層。
因為這意味著接下來她要做的事——用手、用腳、用嘴幫他排毒——是真正的「治療」,而不是他找藉口碰她。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她會再一次碰到他那根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醫者的身份上。
她在床沿上側坐下來,伸出右手。
和第一次一模一樣的手法——五指張開,掌心貼上巨根的根部。
寒霜訣的冰寒之氣從掌心裡緩緩釋放出來,那股冰涼透過皮膚滲進去,精准地裹住了那道暗紅色的邪毒。
林越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這次和之前不同——淫魔丹的殘餘邪毒被寒霜訣的冰寒之氣一刺激,非但沒有被吸出去,反而像受驚的蛇一樣往更深處縮了一下。
那道暗紅色紋路從柱身中部直接退到了根部,死死盤在他會陰穴入口的位置不放,顏色反而比剛才更深了幾分。
洛寒卿皺了一下眉頭。
她加大了掌心的吸力,五根手指交替在柱身上套弄——節奏比第一次幫他排解時更快更熟練。
她在心裡默默計數:一下、兩下、三下……一百下。
一口氣套了百來下,那道暗紅色紋路紋絲不動。
她又換了雙手——左手握住柱身根部,右手托住底部的囊袋輕輕揉捏,雙管齊下。
又是百來下,邪毒還是不出來。
「師父——弟子說了——可能是產生抗性了。上次師父用手幫弟子排過幾次之後,經脈就適應了手部的寒霜訣刺激。同樣的方式再用,效果就不如第一次了。」林越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歉意,像是在替她的努力不值。
洛寒卿的耳根又紅了一層——她當然記得這個詞。
上次就是用「抗性」作為理由她不得不從手換到腳又從腳換到嘴。
這次又是同樣的套路——但這話確實也有幾分道理,邪毒確實沒有出來,她親手感覺到的。
她咬了咬嘴唇在床沿上坐直了身體。
然後彎下腰,脫掉了繡鞋和布襪。
那雙和林越記憶里一模一樣的美足再次出現在月光下。
修長白皙,骨骼纖細,腳背的皮膚薄得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五根腳趾從大腳趾到小腳趾排列得整整齊齊,趾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腳底的湧泉穴在靈力催動下發出淡藍色的微光。
她把兩只腳從左右兩側夾住柱身,湧泉穴緊貼著柱身兩側皮膚最敏感的位置,寒霜訣的冰寒之氣從足底直接灌入。
兩只腳開始上下推拉,節奏比她的手更慢但更深沈——湧泉穴每一次緊貼柱身都會釋放一波更強的冰寒吸力。
她在心裡暗暗祈禱這次腳能管用。
上次用腳的時候他很快就射了——雖然最後還是換了嘴才搞定。
但這次她的腳底緊貼著他滾燙的柱身,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每一條青筋的跳動和那股邪毒在皮下的蠕動。
她的湧泉穴拼命釋放寒氣,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夾著他的柱身——
一口氣推了將近兩百下。
那道暗紅色紋路終於動了——從根部被推到了柱身中部,但死活不肯再往上走。
洛寒卿把腳收回去在床沿上站了片刻。
她低頭看著那根在月光下依舊堅挺如初、表面暗紅紋路仍然頑固盤踞的巨物,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轉身從桌上拿了一條乾淨錦帕鋪在床邊的地面上。
她在錦帕上跪了下來。
這個姿勢比任何一次都要更卑微——一個高高在上的天穹宗聖女,跪在地上,仰起頭看著他。
她的臉正對著那根挺立的巨物不到三寸的距離。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剛好照在她臉上,把那張冷淡精緻的臉染成了銀白色。
她伸出手握住巨物的根部——她的手掌太小了,五指張開到極限才能勉強攏住柱身底部的一小截。
然後張開嘴,含住了他的頂端。
溫熱濕潤的口腔裹住頂端的那一刻,林越差點沒忍住。
洛寒卿的嘴和她的手掌完全相反——手掌是冰的,口腔卻是溫熱的。
那股溫熱中帶著一絲她體內特有的松雪寒梅香氣。
她的嘴唇緊緊包住頂端最敏感的那個圓周,舌尖從嘴唇的縫隙里探出來,在頂端中央那個最敏感的凹陷處輕輕撥了一下。
林越的身體彈了一下,但他咬緊後槽牙硬生生忍住了——不能洩,現在洩了就吃不到正餐了。
洛寒卿渾然不覺他內心的算計。
她含著他的頂端,舌頭又撥了兩下,然後發現嘴裡的東西完全沒有要釋放的跡象。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上次明明含了沒幾下他就射了,這次怎麼這麼能忍?
她把含住的深度加深了幾分——從只含一個頭部變成了含住整根柱身的三分之一。
然後開始用嘴唇上下套弄,每一次套到頂端的時候舌尖都會本能地掃過那個凹陷處。
她一邊含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上瞟——想看他臉上的反應——但每次瞟上去都發現他正在低頭看著她,嚇得她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又是百來下,屁用沒有——他今天就是鐵了心不想洩。那道暗紅色紋路倒是又往上移了一些,但就是不肯破皮而出。
洛寒卿把嘴移開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越,嘴角掛著一絲沒來得及吞下去的透明唾液。
她臉上的表情複雜得讓林越都差點心疼她——羞恥,挫敗,不甘心,還有一絲被她強行壓在眼底最深處的難以啓齒的失落。
手沒用,腳沒用,嘴也沒用。
前三次用的所有體外疏導手段全部無效——邪毒就是不出來。
她跪在錦帕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難道——難道真要那樣嗎?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跪在地上的膝蓋,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個她一直不敢問的問題:你到底是真的沒辦法了,還是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最後會走到這一步?
就在她猶豫的這個當口,林越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她商量——但每一個字都精准地踩在她最敏感的神經上。
「師父——今天蘇師伯擄弟子去劍堂後山的時候,她其實還說了句話。她說弟子體內的淫魔丹邪毒她能一眼看出來,說她的有情劍雙修之法剛好能克制這類陰邪淫毒。她還說——只要弟子願意跟她雙修,她今晚就能幫弟子把邪毒全部清除乾淨。弟子當時強忍著沒答應她,因為弟子記得師父說過——她的話不能信。但弟子現在確實有些扛不住了——師父說了讓弟子有任何事都來找師父,可是師父好像也幫不上甚麼忙了——」
「她幫不了你。」
洛寒卿的聲音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劍。
她打斷了林越的話,跪在地上的身體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決絕。
林越提蘇雲霓的那一刻,她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被衝垮了。
甚麼師徒倫常,甚麼宗門體統,甚麼「師父幫弟子治療」的遮羞布——這些現在通通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不能去找蘇雲霓。
絕對不能。
那個輕佻的女人碰她徒弟一根手指她都不允許,更別說雙修。
「你是我的弟子。不用求別人——她能給你的,我都能給。」
她就那麼站著,月光灑在她身上把月白色聖女正裝照得發亮。
臉上還是那副冷淡表情,但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不是要哭,是被自己終於說出口的這句話給激的。
她說了。
她終於說出口了。
以師父的身份命令他——實際上是在求他——不要去找別的女人。
林越從床上站起來。
他看著洛寒卿月光下那張因情緒激烈波動而微微泛紅的臉,知道時候到了。
他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不是徒弟對師父該有的恭敬的姿勢,是男人對女人的姿勢。
他的手掌扣在她腰側最細的那個位置上。
洛寒卿的腰在月白色正裝的束帶勾勒下顯得極細。
她被林越攬進懷裡的時候本能地想掙一下——但她沒有真的掙。
她的雙手抬起來抵在他胸口上,力道輕得像是在推一扇已經打開的門。
林越伸手把她腦後的玉簪拔了出來。
那根玉簪是寒玉材質,觸手冰涼。
玉簪從她發髻里抽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她的長髮瞬間散落下來——烏黑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傾瀉在她肩上,發尾垂到腰際,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
然後是外袍。
月白色聖女正裝的扣子在右肩和左腰各有一對。
林越的手指按住她右肩的扣子輕輕一撥——扣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自己彈開了。
兩對扣子解開之後外袍自然滑落下來,在地上堆成了一個柔軟的圓環。
裡面是一件薄薄的白絲內襯。
薄到在月光下能看到她身體的輪廓——肩膀的弧線、胸前的起伏、腰身的收束、髖骨的展開。
林越的手從她腰側往上滑,滑過她肋骨的弧度,最後停在內襯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