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奪魁後拜入聖女門下
林越從寒清閣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在黎明前的最後一片黑暗中沿著石階往下走,腳步比平時慢得多。
不是累——雖然昨晚在洛寒卿身上消耗了不少體力,但純陽之體在這種事上只會越戰越勇。
他只是在想事情。
洛寒卿醒來之後會是甚麼反應?
她記憶里那些碎片——師父的臉變成他的臉,師父的吻變成他的吻——這些碎片拼在一起會得出甚麼結論?
最好的結果是她在藥力殘餘和羞恥感的雙重作用下選擇封存這段記憶,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最壞的結果是她把兩件事串起來——林越會易容術,林越變成了師父——然後她就全都明白了。
不過到目前為止,系統沒有彈出任何警告,說明事情還沒有朝最壞的方向發展。
【叮。】
說曹操曹操到。
【檢測到宿主成功攻略天穹宗聖女洛寒卿——首次元陽交換完成。宿主在目標意識模糊狀態下完成了從曖昧期到實質關係的突破。黃毛指數飆升。】
【獎勵發放:一次性道具「傾心符」×1。】
【道具說明:傾心符,對修為不超過宿主一個大境界的異性修士使用後,對方將在短時間內對宿主產生極度傾慕之情,持續時間一炷香。在此期間目標對宿主的一切行為持開放態度,事後不會產生負面情緒。僅可使用一次,使用後符籙自行焚毀。】
【系統備注:宿主,這玩意兒相當於約會作弊器。用在正道上可以幫你攻略高冷女神,用在歪道上——你應該不需要本系統教。友情提醒:傾心符只對異性有效,別拿去對付韓鐵山。】
林越把那張傾心符從系統空間里取出來看了一眼。
巴掌大的金色符紙,上面用朱砂畫著他看不懂的符文,符紙邊緣鑲著一圈細密的銀色紋路,觸手溫熱,像是本身就有生命。
一次性道具,只能用一次。用得好可以翻天覆地,用不好就是浪費。
他把傾心符收回系統空間,繼續往山下走。
走到外門宿舍門口的時候,趙執事已經等在門口了,手裡捧著一疊嶄新的聚靈符,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林越接過聚靈符道了謝,推門進房,一頭栽在床上閉了會兒眼。
腦子里翻來覆去的還是洛寒卿那張臉。她高潮的時候五官完全失控——那和平時冷淡到極致的反差實在讓人難以平靜。
而在寒清閣里,洛寒卿正坐在寒玉榻上,對著銅鏡梳頭。
手裡的玉梳梳到發尾的時候卡了一下,她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一瞬。
鏡子里那張臉還是平時那張臉——冷淡、精緻、拒人於千里之外。
但眼角的紅潤還沒完全消退,嘴唇也比平時更飽滿了一些,像是被甚麼東西磨過。
她把玉梳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雲海翻湧,晨光正好。
一切都和平時一模一樣,除了她的身體里多了某種不該有的東西。
經脈里那股溫和的純陽之氣還在緩緩流淌,把她丹田附近凍了多年的寒氣一塊一塊地融化。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寒霜訣在純陽之氣的調和下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不是功力提升,而是寒氣變得更加圓融,不再像以前那樣鋒芒畢露。
但她腦子里想的不是功法的變化。
她腦子里想的是昨晚那個人到底是誰。
師父還是林越?
如果是師父——她以後怎麼面對師父?
如果是林越——她以後怎麼面對一個外門弟子?
她不敢去問師父。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讓她手指發僵——"師父,昨晚您是不是來寒清閣吻了我然後把我睡了?"這種話她這輩子都說不出口。
她更不敢去問林越——難道要她堂堂聖女把那個外門弟子叫過來問他:"本聖女昨晚是不是被你睡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壓在心底,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反正當時她中了藥,意識不清,記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只要她不提,師父不提,林越也不敢提——這件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洛寒卿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回去。然後她拿起桌上的玉簡,開始批閱宗門事務。玉簡上的字她看了三遍才看進去。
接下來的幾天,外門大比照常進行。
第三日的淘汰賽,林越分到的對手是一個靈體九層的北院弟子,使一柄飛劍,攻勢凌厲。
林越用純陽指遠程壓制飛劍的飛行軌跡,配合擒鳳爪近身纏鬥,二十個回合之內將對方逼出了擂台邊緣。
第四日的分組賽更輕鬆,兩個對手都是靈體七層,純陽指兩發秒一個,勾魂指點倒一個,加起來用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第四日傍晚,八強名單正式出爐。
告示牌前人山人海,林越擠進去看了一眼——韓鐵山(東院)、柳如煙(西院)、蕭寒(北院)、雷震(南院)、林越(雜物堂),還有三個他不太熟的弟子,分別是東院的趙鐵柱、西院的孫靈秀、南院的馬文才。
八強里只有他一個雜物堂的。趙執事高興得差點在雜物堂門口放鞭炮,被執法隊攔下來之後改為請所有雜物堂弟子吃了一頓紅燒靈獸肉。
八進四的比賽在第五天一早開始。
林越的第一場八強賽對手——柳如煙。西院幻術堂,靈體境大圓滿。那個曾在擂台上用一個眼神就讓對手失魂落魄的桃紅長裙女弟子。
擂台比之前幾輪都大,台面上的防護妖紋換成了更高等級的銀色陣紋,邊緣的靈石柱也多了四根。
裁判換成了一位內門長老——這說明八強賽的規格已經上升到了宗門正式考核的級別。
觀賽台上,洛寒卿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今天她穿的是聖女正裝,月白色的長袍,玉簪輓發,臉上的表情比前幾天更加冷淡——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不自覺地在避免往林越的方向看。
但越是想避免,目光就越是不由自主地飄過去,每次都在快要接觸到他身影的邊緣硬生生剎住。
她旁邊沒有岳長淵。雪刀門聖子在那晚之後就以"宗門有事"為由提前離開了天穹宗,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慕清霜坐在觀賽席的另一側,端著茶盞,目光在台下八強弟子中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林越身上。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端著茶盞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頻率和平時不太一樣。
"八強賽第一場——林越對柳如煙。雙方上台。"
林越走上擂台。
對面柳如煙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桃紅色薄紗長裙,腰間系著一條同色的絲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飽滿的胸臀曲線。
她的面容嫵媚動人,桃花眼裡像是含著一汪春水,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眉梢全是勾魂的意味。
台下的男弟子光是看到她走上台就有人開始咽口水了。
"雜物堂林越——久仰柳師姐大名。"林越行了一禮,語氣平和。
柳如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林師弟客氣了。師弟這幾天在擂台上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純陽屬性的遠程指法,確實厲害。不過——"她微微偏頭,紅唇勾起一個弧度,"純陽之體的男人,恰好是我們幻術堂媚術最怕的類型,但也恰好是最容易中招的類型。因為陽氣越純的男人,對陰柔之氣的感知就越敏感。敏感意味著——更容易被引動。"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層極細微的靈力波動。
那是一種融合了媚術和幻術的復合功法——聲音是媒介,眼神是引導,手勢是觸發。
三個要素同時作用在目標身上,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將對方的意識拉入一個由她編織的幻境。
"比賽開始!"
柳如煙沒有動。
她就站在擂台那一端,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嘴角掛著那個勾人的微笑。
但她的桃花眼裡亮起了一圈淡粉色的靈光,那圈靈光以她的瞳孔為中心緩緩旋轉,越轉越快。
與此同時她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正常說話的語氣,而是一種極其輕柔極其酥軟的、像是貼在人耳邊低語的聲音。
"林師弟——你累不累?打了這麼多天比賽,該歇歇了。放下劍,走過來,師姐給你揉揉肩——"
台下的男弟子們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就有好幾個人眼神開始發直。
裁判皺了皺眉,但沒有叫停——媚術和幻術是天穹宗幻術堂的正規功法,在大比中使用並不違規。
林越的眼神開始渙散。
他手裡的鐵木長劍咣當一聲掉在擂台上,雙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樣,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然後他邁開了步子——朝柳如煙走過去。
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
柳如煙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果然——純陽之體的男人對陰柔之氣確實敏感,越敏感越容易中招。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等著林越走到她面前——和之前對付其他對手一樣,手指點在他額頭上輕輕一推,他就倒了。
林越走到她面前三步遠的位置。
然後他的眼睛突然恢復了清明。
那雙深棕色的瞳孔里沒有半點被魅惑的痕跡——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他在假裝被魅惑的同時已經完成了擒鳳爪的靈力運轉,五指彎曲成爪,指尖亮起了五道淡金色的鋒芒。
柳如煙的桃花眼猛地瞪大了。
她想往後退,但林越的擒鳳爪已經抓到了她的右肩——不是戰鬥模式那種撕金裂石的力道,而是情趣模式。
五指扣住她肩窩處的肩井穴,五道溫熱的純陽之氣同時灌入。
柳如煙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右臂整條麻了。
然後是勾魂指。
林越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她後退的瞬間點中了她後腰的命門穴和脊柱正中的靈台穴。
兩股指法精純的純陽之氣同時灌入她的督脈,順著脊椎往上衝到後腦勺。
柳如煙的膝蓋一軟,兩腿併攏,臉漲得通紅。
然後是純陽指。
林越右手食指彈出一道極細的金色光線,打在她小腹下方的關元穴上。
那是丹田的門戶,純陽之氣從這裡灌進去直接衝入她整個丹田。
柳如煙的丹田被這股純陽之氣攪得天翻地覆,體內積攢了多年的幻術靈力在純陽之氣的壓制下全部失控。
她癱倒在擂台上,桃紅色長裙下擺散開,兩條腿軟綿綿地攤在石板上,大腿內側的布料上已經滲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濕痕——不是汗水。
她的桃花眼裡全是水霧,嘴唇張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從肩窩到後腰到小腹,三處穴位同時往外散髮著讓她渾身發軟使不上力氣的暖流,一波接一波,怎麼都停不下來。
"我——我認——"柳如煙舉起右手,聲音又軟又碎,"認輸。"
從開場到結束不到三十息。台下的男弟子們還沒從柳如煙的媚術中回過神來,就看到了他們幻術堂的女神癱在擂台上雙腿發抖裙擺濕透的畫面。
林越收了手,朝柳如煙行了一禮,轉身走下擂台。
四強。
第二場八強賽——蕭寒對趙鐵柱。林越站在台下從頭看到尾。
蕭寒是一個身形纖細的少女,穿著北院劍堂的青色勁裝,一頭黑髮用布帶簡單地束成馬尾。
她的長相不算多出眾——比不上柳如煙的嫵媚,更比不上洛寒卿的精緻——但她握劍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那柄三尺青鋒握在她手裡不是武器,是她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每一個劍招的變化都流暢得像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用在最恰當的位置。
趙鐵柱靈體九層,使一柄闊刃重劍,力大勢沈。
但在蕭寒面前他連一劍都沒碰到她。
蕭寒的身影在他周圍閃了不到十息,劍尖就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裁判宣佈蕭寒晉級四強。
接下來兩場八強賽——韓鐵山一拳秒了馬文才,雷震用雷法轟飛了孫靈秀。四強名單出爐:韓鐵山、蕭寒、雷震、林越。
半決賽在第六天一早舉行。
第一場——林越對蕭寒。
蕭寒站在擂台上,三尺青鋒斜指地面,臉上的表情淡漠得像一杯涼白開。
林越的鐵木長劍在之前的比賽中一直沒怎麼用,但這一場他不得不把劍拔出來了——蕭寒的劍術他在台下看過,純陽指的遠程攻擊在她面前討不到便宜。
"雜物堂林越。請蕭師姐指教。"
"北院蕭寒。"她的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淡。
"比賽開始!"
蕭寒動了。
不是衝向林越,而是側身滑步,三尺青鋒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弧。
那個圓弧看起來很慢,但林越彈出去的第一髮純陽指打到圓弧邊緣的時候,金色光線被劍身上的靈力偏轉了——不是硬擋,而是以一個極其精妙的角度卸掉了純陽指的力道。
林越一連彈了七發純陽指,全被蕭寒的劍弧擋下來了。
不是硬碰硬,是每一髮都被她用劍尖在側面輕輕撥了一下——角度之精准,力道之巧妙,就像是在用劍削一根根飛過來的繡花針。
林越改換擒鳳爪近身,但每次欺近她身週三尺範圍內,她的劍尖就會出現在他咽喉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