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攻守易型
試過用吐納法的靈力轟窗戶——窗戶被封死不說外面還有一層禁制。
靈體六層的修為翻不了天。
然後門突然被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宋玄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道袍袖子上有一道還在冒煙的燒焦痕跡。
他看了林越一眼,二話不說,一甩袖子——一股柔和的靈力將林越整個裹了起來。
"別問。跟我走。"
林越被宋玄帶著以極快的速度飛掠穿過妖聖城的大街小巷。
路上的景象混亂不堪——到處都是從演武場逃出來的妖族觀眾。
宋玄帶著他飛掠到城郊一處高坡上,那裡停著一艘飛舟。
飛舟長達數十丈,通體由深褐色的靈木打造,船舷上刻滿了人族宗門的符文。
宋玄把林越往甲板上一扔,力道不大,但正好丟在甲板中央幾個被鎖鏈縛著的妖族中間。
林越從甲板上坐起來,抬起頭。
他對面不到三尺的地方,白吟霜正瞪著他。
白吟霜的樣子很狼狽——白衣被劍氣划破了好幾道口子,肩頭那道血痕還在往外滲血,銀白色的長髮散亂得不成樣子,頭頂那對尖尖的狐狸耳朵耷拉著。
她的雙手被一副發出淡淡靈光的鎖鏈縛在身後,鎖鏈上刻著人族的封印符文,徹底封死了她體內的靈力運轉。
但她那雙琥珀色的竪瞳依然鋒利,盯著林越的時候裡面閃過了極其複雜的光。
"你——你怎麼在這裡?"
林越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這個混蛋一直跟他們是一伙的,你看不出來?"
鳳清音坐在白吟霜旁邊兩步遠的位置,同樣被鎖鏈縛著雙手,赤紅色的戰裙上滿是灰土和焦痕,蜜色的臉上沾著幾道黑灰。
赤金色的瞳孔盯著林越,表情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一個自稱被妖族擄走的人族奴隸,從頭到尾都跟他們密切配合——他是人族安插在妖界的棋子!"
"他不是棋子。"白吟霜的聲音很平靜,"他要是棋子,就不會一路上老老實實待在青丘天天被我關在院子里。"
"我不信——"鳳清音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但她的話被船舷邊的一聲號令打斷了。
"升空!"
飛舟底部的靈石引擎發出一聲低沈的轟鳴,整艘飛舟劇烈震動了一下,然後緩緩離地。
妖聖城在林越腳下的甲板縫隙里迅速縮成了一個模糊的灰黑小點。
林越發現甲板上坐著的不止白吟霜和鳳清音。
赤九霄被鎖在另一側,銀灰色的長袍上破了好幾個洞,金色竪瞳里的光芒暗淡了幾分。
赤焰坐在他旁邊,紅毛上沾著血。
鷹族的鷹飛也在——一個瘦高的青年,後背保留著兩扇收不起來的黑色羽翼。
蛇族綠姬的下半身蛇尾已經消失了,化成了人類雙腿的樣子。
十幾個妖族天驕,被鎖在同一條飛舟的甲板上,臉色都不好看。
林越坐在甲板中央,左邊是白吟霜右邊是鳳清音,前面是赤九霄後面是赤焰。
他一動,鎖鏈就跟著響一下。
再一動,所有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轉過來。
赤九霄盯著林越的褲襠方向看了一眼——林越的袍子在剛才被宋玄扔下來的時候掀開了半邊。
金色竪瞳里的敵意里忽然多了一層別的顏色。
他在狐族的時候就懷疑白吟霜留這個人族不只是為了採補,現在飛舟上親眼看到白吟霜和鳳清音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林越夾在中間,那種微妙的肢體距離——不是俘虜和看守之間的距離,而是某種更私密、更難以啓齒的距離。
他咬緊了後槽牙,把頭轉開,盯著飛舟舷窗外飛掠的雲層,一言不發。
鳳清音順著赤九霄的目光掃過來,落在林越兩腿之間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蜜色的臉頰上浮起了兩團極淡的紅。
白吟霜注意到了鳳清音的反應,琥珀色的竪瞳微微眯了一下,轉頭看著鳳清音,嘴唇動了動說了句甚麼。鳳清音的臉一下子黑了。
林越夾在兩個聖女中間,感受著周圍的死寂沈默,忽然覺得被綁在飛舟上帶走這件事,也許並不是他今天遇到的最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