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灑進房間,把昨晚一片狼藉的床鋪照得清清楚楚。
我先醒過來。
身上還殘留著情事過後的酸軟,可體內的靈氣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凝實。
練氣後期的境界已經穩固,經脈寬闊了不少,氣感也敏銳了許多。
身旁的欣欣仍在沈睡,呼吸均勻,可她的氣息同樣變了——練氣中期的波動清晰可辨,比昨天晚上突破時還要穩定。
等她醒來後,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把被淫水浸透的被褥換掉,又把銀幣和靈石重新清點了一遍。
昨晚老闆給的那筆錢,足夠我們支撐一段時間,卻也經不起長期揮霍。
「境界破了。」我坐在桌邊,看著她,「《綠魂經》和《欲女經》都見效了。現在的我們,應該能接一些簡單的任務。」
欣欣點點頭,眸中還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卻比以往多了幾分冷靜:「獵殺低階妖獸的那種。城中告示欄上有不少,報酬雖少,但風險也相對可控。總比一直靠跳舞強。」
我同意她的判斷。可真要接任務,眼下最缺的是兵器和防護。我們身上幾乎一無所有,除了自己之前買的一把凡鐵劍。
「先去買些道具。」我說,「鐵匠鋪昨天路過時看過,有便宜的精鐵兵器和簡單的護甲。再備幾瓶療傷的低階丹藥,以防萬一。」
欣欣沒有反對。
她起身換衣時,動作間還能看出身體的疲憊,可眼神已經重新聚焦在接下來的事情上。
突破帶來的力量提升是真實的,但這個世界的危險同樣真實。
貧民區的舊宅只是暫時的落腳點,真正想要活下去、繼續修煉,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去搶、去殺、去從那些妖獸身上奪資源。
我們簡單吃了點東西,把多餘的銀幣和靈石收好,便出了門。
我們來到城中一家看起來還算正規的道具店。
店面不大,櫃台後站著一個中年店員,見我們進來,立刻堆起職業性的笑容:「兩位要買些甚麼?」
我開門見山:「武器,輔助修煉的道具,還有療傷的藥品。」
店員點點頭,很快從後面搬出幾樣東西。
一把精鐵長劍、一柄短刀、兩套最基礎的護臂,以及幾瓶止血生肌的低階丹藥。
價格不貴,用昨晚老闆給的銀幣就能解決。
我們仔細檢查過後,把這些普通道具收了下來。
可輪到輔助修煉的道具時,店員卻停頓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稍微壓低聲音問:
「敢問兩位修的是甚麼功法?輔助類的東西五花八門,有的專門穩固心境,有的專破心魔,還有的……比較特殊。我得知道方向,才好推薦。」
我心頭一緊。
《綠魂經》和《欲女經》這種東西,實在難以啓齒。
一個靠被綠的快感吸靈,一個靠情慾與被侵犯的刺激提升,說出去只怕會被當成邪修,甚至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欣欣也沈默著,耳根微微發紅。
店員見我們這副模樣,反而笑了笑,擺擺手:「沒關係。修仙之路千奇百怪,甚麼離經叛道的法門都有。有人吸食精血,有人雙修採補,有人專走魔道。只要不禍害無辜,店裡向來不多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這兒確實沒有太偏門的輔助道具。兩位要是方便,可以去城東的藏寶閣看看。那裡東西雜,來路也雜,甚麼稀奇古怪的法器、秘藥都可能有。也許能碰上你們需要的。」
我點了點頭,把已經選好的武器和丹藥的錢付清。
我們按照店員指的方向,穿過兩條熱鬧的主街,在城東一處相對僻靜的位置找到了那座藏經閣。
表面上看,它並不張揚。
青磚灰瓦,門匾上只寫著三個古樸的大字,門口甚至沒有護衛。
可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陳舊紙張、金屬與淡淡藥香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外面的喧囂隔絕。
閣內比想象中寬敞得多,共分三層。
一層主要陳列各種兵器與符籙。
長劍、短刀、槍矛、斧鉞,按照品階和適合理念分類擺放得整整齊齊。
櫃上用小字標注著「適合練氣期」 「適合築基初期」等字樣,這裡的兵器價格貴的離譜,而且不收銀幣,只收靈石。
幾個年輕修士正圍在一把通體發青的精鐵劍前低聲討論,顯然對這裡的貨物很是信任。
我們剛買完一些基礎的兵器,因此沒有在一層停留太久,直接上了二層。
二層的氛圍明顯凝重起來。
這裡專門陳列輔助各類戰鬥功法的道具。
劍術區最為顯眼——數十把造型各異的劍胚靜靜躺在木質劍架上,有的劍脊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據說能幫助修士更快領悟劍意;有的則附帶簡單的聚靈效果,能讓人在運劍時更敏銳地感知靈氣流動。
旁邊的玉簡架上,整整齊齊擺著《基礎劍訣》《疾風十三式》《破空殘篇》等劍法殘卷,供人付費查閱或直接購買。
棍法區相對冷清一些,卻也有幾件值得注意的東西。
幾根玄鐵棍、烏木棍擺在特製的架上,旁邊放著專門用來錘鍊臂力與下盤的負重腕環。
有的腕環內部中空,可注入靈石,讓練習時的阻力成倍增加。
法術輔助區則更加繁雜。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形狀的聚靈盤、引氣珠、小型陣盤。
最引人注目的是幾塊巴掌大的玉石,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店員介紹說那是「法術催化石」,能在短時間內讓修士更清晰地感知某一屬性的靈氣脈絡,對突破法術瓶頸有奇效。
同樣只收靈石不收銀幣。
至於第三層,那裡的禁制明顯更強,隱約能看見幾件散髮著柔和靈光的寶物,價格也高得嚇人。
一位氣息深沈的老者坐在三層入口處,閉目養神,顯然不是普通客人能隨意接近的地方。
這裡沒有甚麼是我們買得起的,看來只能暫時作罷了。就在我們準備轉身離開時,樓梯上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個看起來六十來歲的老者緩緩走了下來。
他穿著普通的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沒甚麼表情,可身上的氣息卻深不可測,至少是金丹後期以上的修為。
老者走到我們面前,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轉向欣欣,像是在確認甚麼。
空氣忽然安靜了幾分。
「你們修的功法,很特殊。」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