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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劍聖的傳說

只手獨戰三千帝 · 在中世紀異世界抓取性奴吧! · 本章第 2 / 2 頁

這種習以為常的態度讓梅爾莉絲意識到,影子教廷的勢力遠比她想象的更加無孔不入。

換上馬車後行進速度明顯放慢。

薇爾萊斯百無聊賴地趴在車窗上,龍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座椅。"

還是飛著痛快……"她嘟囔著,突然眼睛一亮,"主人!前面有賣奶油蛋糕的!"

羅德里拋給她一枚銀幣。龍人少女歡天喜地跳下車,回來時不僅抱著蛋糕,頭頂還粘著幾片花瓣。尤菲莉亞皺眉替她摘掉:"注意警戒。"

"知道啦~"薇爾萊斯滿嘴蛋糕屑地應著,突然把剩下半塊塞到梅爾莉絲手裡,"給你嘗嘗!比你們貴族那些花裡胡哨的甜點好吃多了!"

梅爾莉絲怔怔接過,奶油在指尖融化的溫度讓她想起最後一次參加宮廷茶會的情景。

那時她戴著珍珠手套小口品嘗馬卡龍的模樣,與現在這個衣衫不整跪在馬車里舔手指的落魄千金,恍如隔世。

第三天傍晚,格羅斯邊境的界碑出現在暮色中。

界碑之後又經過了無數層群山,直到能看見遠處山坡上像頭巨獸般蹲伏的城堡廢墟,一些殘破的塔樓里還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馬車輪碾過碎石路的聲響驚起了幾只夜梟,它們撲稜稜飛過時,薇爾萊斯的龍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到了。"羅德里跳下馬車,皮靴碾碎了一叢暗紅色的野花。尤菲莉亞緊跟其後,右手始終保持在離劍柄三寸的位置。

"你緊跟在我身後。"龍人少女難得嚴肅地說,尖指甲無意識地刺進了對方肩膀,"那裡的味道……不對勁。"

城堡外圍的荊棘叢自動分開一條路,徬彿在迎接他們的到來。

羅德里踩上台階的瞬間,石縫間突然滲出粘稠的黑霧,在空中凝結成拉滿的弓箭形狀。

尤菲莉亞的劍瞬間出鞘三寸,卻被主人抬手制止。

"斯內戈。"羅德里對著虛空說道,"你歡迎老朋友的方式還是這麼別緻。"

黑霧突然凝固,然後像退潮般縮回石縫。

城堡大門發出沈重的呻吟聲,緩緩開啓。

門縫里飄出腐朽的羊皮紙和草藥混合的氣味,梅爾莉絲不自覺打了個噴嚏。

當最後一絲天光被城堡吞沒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黑暗中伸出,指甲上還沾著可疑的暗紅色痕跡。

"夜之騎士大駕光臨。"嘶啞的聲音帶著古怪的回響,"真是……蓬蓽生輝啊。"

"是首席。"羅德里冷淡地糾正道。

黑暗中的笑聲驟然放大,像是鏽蝕的齒輪相互摩擦的刺耳聲響。

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門後踱出,破爛的灰袍下露出乾枯如樹根的手指,指甲上殘留著暗紅色的污漬。

"哈哈哈!你還是這麼較真啊,鐵雀鳥!"斯內戈的聲音像是從漏風的胸腔里擠出來的,嘶啞中帶著古怪的震顫。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左眼灰白渾濁,顯然已經失明,右眼則閃爍著令人不適的銳利光芒。

羅德里沒有接他的調侃,只是淡淡道:"有正事。"

斯內戈的笑聲戛然而止,那只獨眼微微眯起:"能讓夜之騎士首席親自跑一趟的'正事'……"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該不會和最近那個'女劍聖'有關吧?"

羅德里略微挑眉:"消息倒是靈通。"

"牙齒議會的耳目可不比影子教廷少。"斯內戈渾濁的眼睛里不經意地流露出了一抹說不清的神色,似是惋惜,也似是悲哀,但很快又咧起嘴來嘿嘿低笑,佝僂的身子微微前傾,"所以?你想讓我這個老頭子幫你砍人?"

"只是做個保險。"羅德里語氣平靜,"如果她真有劍聖級別的實力,多一個高手總比少一個好。"

斯內戈那只獨眼轉了轉,突然嗤笑一聲:"劍聖?就憑現在這些乳臭未乾的小崽子,也配?"他枯瘦的手指在空氣中虛劃一下,像在回憶某種鋒利的軌跡,"真正的劍聖,光是站在那裡,劍未出鞘,就能讓人膝蓋發軟。"

羅德里冷眼看他:"所以,你是不信?"

斯內戈沈默片刻,突然伸手:"代價呢?"

羅德里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徽章,拋給他:"教廷報銷。"

斯內戈接住徽章,獨眼掃了一眼,咧嘴笑了:"影子教廷倒是大方。"他掂了掂徽章,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不過……比起錢,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羅德里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等他繼續。

斯內戈那只獨眼閃爍著貪婪的光:"我聽說……影子教廷的元老會里,藏著'穿心血'的劍譜?"

羅德里眼神一冷:"你從哪聽來的?"

"嘿嘿,老頭子自有老頭子的門路。"斯內戈的笑容愈發陰森,"如果你能弄到那東西的抄本……"

羅德里沈默片刻,忽然冷笑:"可以。"

斯內戈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好!爽快!"他枯瘦的手猛地拍向羅德里的肩膀,卻在即將觸碰的瞬間被對方側身避開。

斯內戈也不惱,只是收回手,咧嘴笑著:"那老頭子就勉為其難,去達肯利亞住幾天,等你的信號。"

羅德里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後方的梅爾莉絲忍不住小聲開口:"主人……"

羅德里側目:"說。"

梅爾莉絲咬了咬唇,猶豫道:"他……從剛才開始,好像一眼都沒看過我們……我當然也不希望主人以外的男人一直盯著我們啦,只是…連看一眼都沒有的話,就顯得很不正常……"

這確實很奇怪。

她們三個年輕貌美的女性站在這裡,換作常人,哪怕只是禮貌性地瞥一眼都很正常。

可斯內戈從始至終,目光連一絲偏移都沒有,徬彿她們是空氣一般。

羅德里聞言,嘴角難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因為比起活著的女人……"他頓了頓,低聲道,"他更喜歡死人。"

梅爾莉絲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斯內戈像是這才注意到她們的存在,那只獨眼終於懶洋洋地掃過來——但眼神里沒有一絲對美色的慾望,只有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審視,像是在打量幾具新鮮的屍體。

"呵,鐵雀鳥,你的'玩具'倒是越來越精緻了。"他沙啞地笑了笑,隨即轉身,灰袍在黑暗中拖出長長的陰影,"不過記住……死人可比活人聽話多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城堡深處的黑暗中,只留下一陣腐朽的氣息。

梅爾莉絲不自覺地往羅德里身邊靠了靠,手指輕輕拽住他的衣角。

羅德里沒有理會她的不安,只是簡短地下令:"走。"

薇爾萊斯變回龍形,載著三人騰空而起時,梅爾莉絲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逐漸遠去的陰森城堡。

"主人……"她猶豫著開口,"他到底是……?"

羅德裡頭也不回,聲音冷淡:"斯內戈,牙齒議會的'撕咬者'。"

尤菲莉亞突然接話:"大陸民間傳說中的行刑人。"

梅爾莉絲一怔:"撕咬者?"

"專門處決牙齒議會敵人的劊子手。"尤菲莉亞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凝重,"據說他處決時不用刀斧,而是用牙齒……活活咬斷目標的喉嚨。"

梅爾莉絲瞬間噤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薇爾萊斯倒是興致勃勃地插嘴:"哇!那他的牙口一定很好!"

羅德里沒再解釋,只是拍了拍龍頸:"加速,明天日落前趕到花卉行省。"

夜風呼嘯中,梅爾莉絲望著遠方逐漸消失在地平線的城堡陰影,內心依舊對那個詭異的老人感到心悸……

……

馬蹄聲在崎嶇的山路上回蕩,薇爾萊斯變成人形跟在馬車旁,金色的竪瞳時不時掃向四周。

梅爾莉絲蜷縮在車廂一角,手裡捧著剛摘的野花,正小心翼翼地編成花環——這是她最近學會的討好主人的小技巧。

尤菲莉亞則坐在車轅上,冰藍色的眼眸始終警惕地巡視著前方的樹林。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來,"哆"的一聲釘在馬車前方的樹幹上。

尤菲莉亞的劍瞬間出鞘,薇爾莉斯的龍瞳驟然收縮,指尖已經泛起某種魔法的光芒。

"止步!"低沈的喝聲從林間傳來,緊接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傭兵從樹後現身,長弓拉滿,寒光閃爍的箭簇齊刷刷對準馬車。

羅德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枚鐵雀鳥徽章,隨手拋向領頭的那名傭兵。"告訴你們團長,老朋友來了。"

傭兵接住徽章,借著晨光仔細端詳,臉色突然一變。"稍等。"他轉身快步離去,其餘人則保持警戒,弓弦仍繃得緊緊的。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沈重的腳步聲——像是某種金屬巨獸在移動。

梅爾莉絲忍不住掀開車簾一角偷看,只見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巨漢大步走來,全身覆蓋著厚重的板甲,每走一步都徬彿地面在震顫。

他的頭盔夾在腋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左眼上橫亙著一道猙獰的傷疤。

"羅德里!"巨漢的嗓音渾厚如雷,嘴角咧開一個粗獷的笑容,"你這混蛋居然還活著!"

羅德里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跳下馬車迎了上去:"班特。"

兩人重重地撞了下肩膀,鐵甲與皮革相撞發出沈悶的聲響。

梅爾莉絲驚訝地發現,主人的表情竟是罕見的放鬆——這種神情,通常只有在她們竭盡全力侍奉時,才能偶爾窺見一絲。

班特的目光掃向馬車,在看到尤菲莉亞和薇爾萊斯時挑了挑眉,最後落在梅爾莉絲探出車窗的精緻臉蛋上。"

哈!"他大笑一聲,拍了拍羅德里的肩,"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麼放蕩。"他的眼神促狹,"要是你少花點心思在女人身上,你的劍術早就不止是'和我差不多'了。"

羅德里冷笑一聲,突然轉頭:"尤菲莉亞。"

女騎士立刻翻身下車,右手按在劍柄上,靜待指令。

"和他過過招。"羅德里淡淡道,"一百招。"

班特有些意外地看向尤菲莉亞:"這位是?"

"我的劍。"羅德里簡短回答。

班特咧嘴一笑,從背後抽出那把足有巴掌寬的巨劍:"有意思。"

兩劍相擊的瞬間,火星迸濺。

尤菲莉亞的銀劍如流水般靈巧,每一擊都精准地避開班特的重劍鋒芒,轉而尋找鎧甲的連接縫隙。

班特則大開大合,巨劍揮舞時帶起的勁風甚至掀起了地面的塵土。

梅爾莉絲看得目瞪口呆。她從未見過尤菲莉亞如此全力以赴。

五十招過去,尤菲莉亞的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開始急促。班特卻越戰越勇,巨劍舞得密不透風。

"八十。"羅德里冷靜地計數。

尤菲莉亞突然變招,劍鋒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刺班特咽喉。班特倉促格擋,劍刃相撞的巨響震得梅爾莉絲捂住了耳朵。

"九十。"

尤菲莉亞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但眼神依舊銳利。

班特猛地一個旋身,巨劍如雷霆般劈下——尤菲莉亞勉強架住,膝蓋卻因巨大的衝擊力而微微彎曲。

"一百。"

羅德里話音剛落,班特便收劍後撤,雙臂發虛。

尤菲莉亞喘著粗氣,劍尖點地勉強支撐身體——一百招之內雖不分勝負,但要再拖延下去,她必敗無疑。

班特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恍然大悟:"我說怎麼有點眼熟……"他摩挲著下巴的胡茬,"你是銀劍騎士團的那個女團長吧?三年前王都比武大會的冠軍。"

尤菲莉亞沒有回答,只是沈默地收劍入鞘。

班特轉頭看向羅德里,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不錯,確實夠格當你的'劍'。"他頓了頓,突然豪爽地揮手,"行吧,看在這位的面子上,老子帶一隊人去達肯利亞住幾天,幫你盯梢。"

羅德里挑眉:"報酬?"

"兄弟之間談甚麼錢!"班特哈哈大笑,"不過……"他搓了搓手指,"傭兵們的伙食費總得給點吧?"

羅德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從懷中掏出一袋金幣拋給他:"管夠。"

班特接住錢袋掂了掂,滿意地塞進胸甲:"甚麼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

"成!"班特轉身對傭兵們吼道,"小的們!收拾行裝,咱們去達肯利亞喝最好的酒!"

傭兵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梅爾莉絲縮回車廂,心臟仍在砰砰直跳——她從未想過,主人的交際圈里竟有這樣豪邁的人物。

而更讓她在意的是,班特看她們的眼神……雖有調侃,卻無淫邪,徬彿她們只是羅德里隨身攜帶的幾件裝飾品。

薇爾萊斯變回龍形態,載著三人再度升空時,梅爾莉絲忍不住問道:"主人,那位班特大人……也是影子教廷的人嗎?"

羅德里點頭:"本屆夜之騎士第二席。還在教廷的時候,和我關係不太好。"

"那他為甚麼願意幫忙?"

羅德里望向遠方,嘴角微揚:"因為後來他欠我一條命。"

龍翼划破雲層,向著腥臭沼澤的方向疾馳而去。梅爾莉絲望著逐漸變小的傭兵營地,心中隱約升起一種預感——

這場針對"女劍聖"的狩獵,或許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得多。

……

第十天的清晨,他們站在一片廣袤的沼澤前。濃稠的綠色霧氣在水面上翻滾,腐臭的味道幾乎凝成實質,連空氣都徬彿被染成了渾濁的灰綠色。

薇爾萊斯變回人形,捂住鼻子,金色的竪瞳里寫滿了嫌棄:"嗚哇!這裡的氣味比主人最濃的精液還難聞!"

羅德里瞥了她一眼。

龍女立刻改口:"啊不是!我是說……我最愛吃主人的精液了!"說完還討好地吐了吐舌頭,結果被沼澤的惡臭熏得乾嘔了一下。

梅爾莉絲臉色發白,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這片沼澤看起來根本不可能渡過——黏稠的泥漿表面不時冒出詭異的氣泡,偶爾還能看到某種生物在深處蠕動的黑影。

羅德里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一顆漆黑的珠子。他隨手將珠子拋向沼澤中央。

"咕嚕嚕——"

珠子落水處突然劇烈翻騰,大量氣泡瘋狂上湧。

緊接著,幾具漆黑的屍體緩緩浮出水面——它們乾癟的皮膚緊貼著骨骼,眼眶中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

"啊!"梅爾莉絲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尤菲莉亞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保持鎮定。

羅德里取出影子教廷的令牌,露出上面的"月在日上"徽記,高舉在身前。

那些屍體齊刷刷地"看"向他,腐爛的下頜骨開合了幾下,突然從喉嚨深處吐出幾個巨大的綠色氣泡。

氣泡緩緩飄來,將四人包裹其中。

"別亂動。"羅德里低聲警告。

梅爾莉絲驚恐地看著氣泡外渾濁的沼澤水——那些屍體正牽引著他們緩緩下沈。

透過綠色的氣泡壁,她能看到無數畸形的生物在四周遊弋:長著人臉的怪魚、半腐爛的巨鰐、甚至還有某種由骨頭和爛肉拼接而成的龐然大物……

下沈持續了約莫十分鐘。

當光線再次出現時,梅爾莉絲驚訝地發現他們已經站在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頭頂是倒懸的鐘乳石,而本該是沼澤水的地方,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在外,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天花板"。

"歡迎來到死靈術師團。"一個輕佻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一個披著破爛黑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他蒼白的臉上畫著詭異的紫色紋路,脖子上掛著一串用指骨做成的項鍊。

"影子教廷的大人物來我們這種地方做甚麼?"他嬉皮笑臉地問道,目光在三個女人身上掃過,那種冰冷的眼神看得梅爾莉絲身體發抖,徬彿她們只是會動的屍體。

羅德里懶得廢話:"死老鼠在哪?"

"啊哈!你們運氣真好。"死靈術師誇張地揮了揮手,"尼莫大導師上個月剛回基地做實驗,平時他可是幾年都不露面的。"

"大導師?"梅爾莉絲聽到這個古怪的稱號,一時感到有些滑稽——這聽起來和隱秘組織的風格可不一致。

尤菲莉亞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淡淡解釋說:"死靈術師團和其他的隱秘組織比起來,更像一個大型的學術研討會。他們也不像影子教廷或者牙齒議會那樣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所有的成員只有三個等級:團眾、導師以及大導師。尼莫二世便是死靈術師團的三位大導師之一。"

那個年輕的死靈術師笑著斜視了幾個女奴一眼,又看向羅德里,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吧,不過建議你們的龍人朋友別亂碰東西——上次有個獸人偷吃實驗材料,現在還在糞坑里當肥料呢。"

薇爾萊斯立刻把伸向某個發光罐子的手縮了回來,龍尾巴緊張地纏在了羅德里腿上。

穿過蜿蜒的溶洞通道,他們來到一個寬敞的洞窟。

這裡被改造成了類似實驗室的場所:牆上釘著各種畸形生物的標本,桌上擺滿裝著可疑液體的玻璃瓶,角落里甚至堆著幾具新鮮的人類屍體——從裝束看,應該是誤入沼澤的冒險者。

洞窟中央,一個佝僂的中年男人正專注地攪拌著一鍋冒著紫煙的粘稠液體。

他灰白的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身上的黑袍沾滿了可疑的污漬,整個人散髮著濃郁的屍臭味——就像一隻腐爛多時的死老鼠。

"尼莫。"羅德里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中年男人頭也不抬:"稍等,這個轉化儀式不能中斷……啊,成了。"他將最後一滴黑色液體倒入鍋中,紫煙驟然變成慘白色。

鍋中漂浮的某物突然劇烈抽搐,然後安靜下來——現在它看起來像是一顆被剝了皮的人類心臟,但表面布滿了細小的尖刺。

"鐵雀鳥。"尼莫二世這才轉過身,露出一個令人不適的笑容,"甚麼風把你吹來了?"他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每個音節都帶著潮濕的嘶嘶聲。

羅德里簡明扼要地說明瞭來意。尼莫聽著,不時用手指摳摳耳朵——梅爾莉絲驚恐地發現他指甲縫里全是黑色的腐肉。

"女劍聖?有意思。"聽完後,尼莫二世陰森地笑了,"我可以幫忙,但有個條件。"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舌頭竟然是分叉的,像蛇一樣,"我需要一具年輕的高級煉金術士屍體。呵呵,他們的屍體可是研究復生術的最好材料。"

薇爾萊斯突然興奮地跳了起來:"啊!這個簡單!"她金色的竪瞳閃閃發亮,"主人還記得嗎?當年救我的那片森林!那些圍攻我的煉金術士,他們的屍體起碼能保存十幾年不腐爛!"

羅德里笑了一聲,點頭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尼莫二世的眼睛亮了起來:"完美!那麼成交——你給我一具煉金術士屍體,我幫你們對付那個女劍聖。"他舔了舔嘴唇,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裝滿綠色液體的小瓶扔給羅德里,"找到屍體後把這個倒在上面,它會自己爬來找我。"

梅爾莉絲不自覺地往尤菲莉亞身後縮了縮。

這個陰森的男人讓她渾身發冷——不是因為他有多可怕,而是他對待生命的漠視……想想就令人膽寒。

離開死靈術師團時,薇爾萊斯變回龍形,載著三人沖天而起。

穿過沼澤水層的瞬間,梅爾莉絲終於松了口氣——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充滿屍臭的地下世界了。

"主人,我們現在去拿煉金術士的屍體嗎?"薇爾萊斯邊飛邊問。

羅德里搖搖頭:"先去達肯利亞,整合情報。"他拍了拍龍頸,"全速飛行,天黑前到。"

梅爾莉絲望著逐漸遠去的沼澤,心中暗想:現在,獵人、陷阱、誘餌都已備齊……就等那位"女劍聖"自投羅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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