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劍聖的傳說
羅德里坐在長桌主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等待著今天的早餐。
梅爾莉絲跪爬著從廚房過來,纖細的腰肢左右扭動,雙手捧著一個銀制托盤,上面擺放著烤得恰到好處的麵包、煎蛋和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她小心翼翼地停在主人腳邊,微微抬起臉,湛藍的眼眸里滿是期待。
"主人,請用早餐。"她柔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討好的甜膩。
羅德里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是拿起餐叉,慢條斯理地享用起來。
餐桌下,尤菲莉亞、薇爾萊斯和蒂莉絲並排跪著,赤裸的身體緊貼著彼此,安靜得像三隻等待投餵的母狗。
羅德里吃完最後一口煎蛋,放下餐叉,手指輕輕撫過梅爾莉絲的頭頂,像是在獎勵一隻聽話的寵物。梅爾莉絲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掌,臉頰微紅。
然後,他伸手按住尤菲莉亞的後腦,迫使她抬起頭。女騎士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迎接著他的視線,沒有任何反抗。
"張嘴。"他命令道。
尤菲莉亞順從地張開唇齒,露出柔軟的舌尖。羅德里解開褲扣,粗熱的肉棒直接頂進她口腔深處,抽送了幾分鐘,在她嘴裡射出一大泡濃精。
"嗚……"尤菲莉亞喉嚨微動,被迫咽下一部分,但羅德里掐著她的下巴命令道:"不准吞完。"
她立刻停下動作,讓精液在口中滯留,白濁的液體甚至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
"你們兩個。"羅德里看向梅爾莉絲和薇爾萊斯,"過來。"
兩人立刻爬過來,跪在尤菲莉亞兩側。
羅德里捏住尤菲莉亞的臉頰,迫使她將嘴裡的精液吐出一半,分成兩股,分別餵進梅爾莉絲和薇爾萊斯口中。
"唔……"梅爾莉絲紅著臉咽下,舌尖還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薇爾萊斯則直接咕嘟一聲吞下,龍尾歡快地晃了晃:"謝謝主人!"
羅德里冷笑一聲,看向蒂莉絲。
吸血鬼少女正可憐兮兮地捂著嘴——她的口腔里還含著早上主人射進去的"存貨",現在主人又沒讓她吞咽,她只能繼續憋著。
"你可以吞一半。"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蒂莉絲立刻如蒙大赦,咕咚一聲咽下一部分,但很快又委屈地撅起嘴——因為嘴裡還剩不少。
"現在,談正事。"羅德里從懷中取出一封燙著黑蠟的信件,展開後放在桌上。
"影子教廷的密令。"
餐桌下的四個女人立刻安靜下來,竪著耳朵等待主人的指示。
"最近出現了個被稱為'女劍聖'的瘋子。"羅德里淡淡說道。
聽到這個詞彙,餐桌下的幾個少女肉便器都一下子抬起了頭來,尤菲莉亞眉頭緊鎖,似乎對劍聖這個稱號十分敏感。
"過去三個月,包括影子教廷在內,三大隱秘組織有二十多名高級成員被殺。"羅德里展開信件,上面詳細列出了每個死者的狀況——全部是一擊斃命,劍傷精准地穿過心臟或喉嚨,"她自稱在揭露'隱秘勢力掌控世界'的真相。"
薇爾萊斯忍不住插嘴:"那不就是事實嘛……"
羅德里一個眼神掃過去,龍人少女立刻縮了縮脖子。
"教廷已經封鎖了消息傳播,"他繼續道,"在消息已經洩露的地區,則將其宣傳為可笑的陰謀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現在,夜之騎士全員出動,而我——"他敲了敲信件末尾的印記,"被指定負責此事。"
蒂莉絲捂著嘴,含糊不清地插嘴:"唔……聽起來像個正義感過剩的笨蛋呢~"
羅德里瞥了她一眼,沒有反駁,而是繼續道:"教廷要求我處理這件事。女劍聖的行蹤難以預測,但她的活動區域距離達肯利亞不遠。"
尤菲莉亞忽然開口:"她既然敢對教廷出手,要麼是瘋子,要麼實力真的可以完全無視我們,要麼……有某種依仗。"
"比如?"羅德里看向她。
"情報。"尤菲莉亞平靜道,"她可能知道影子教廷的運作方式,或者……有內應。"
她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三個多月,連續多次精准斃命地下勢力高級成員,她的手上至少擁有一份比較詳細的人員名單……而且,這麼多次的活動依舊被評價為'神出鬼沒',說明她能夠完美避開各個隱秘組織,如果不熟悉內部的運作方式,可以說絕無可能。"
羅德里點點頭:"有道理。"手指敲了敲桌面:"不過別忘了,獲取信息不止只有內應這一條路,一些術士也可能通過占卜或者其他不為人知的法術得知。"
梅爾莉絲怯生生地舉手:"那個……她會不會是某個被教廷迫害過的家族後裔?比如……復仇?"
羅德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蒂莉絲終於忍不住,吐出剩餘的存貨到手掌上,嬉皮笑臉地說:"主人~如果她這麼喜歡‘正義’,那就讓她見識一下……甚麼才是真正的‘黑暗’?"
羅德里沒有接話,只是瞥了她一眼看著她:"說完話了就含回去。"
餐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蒂莉絲乖乖把掌心裡的濃稠液體重新含回嘴裡,腮幫子鼓鼓的,活像只偷吃的倉鼠。她的血色眼眸卻滴溜溜地轉著,似乎在思考甚麼。
"主人~"她含糊不清地開口,"如果那個'女劍聖'真的有劍聖級別的實力……那我們豈不是……"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面對那種級別的強者,即便是羅德里也未必有十足把握。
羅德里冷笑一聲:"劍聖?"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眼神銳利,"大陸上歷史上只有三個人被廣泛認為是劍聖。最後一位公認的劍聖,是兩百年前的'斷鋼'克里布爾。"
"啊!"蒂莉絲突然眼睛一亮,興奮地拍了拍桌子,差點把嘴裡的"存貨"噴出來。
她趕緊捂住嘴,含糊地補充:"對對對!人家見過他!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小的子爵呢~"她雙手比劃著,"他出劍的時候,那種壓迫感……"她誇張地打了個哆嗦,"就算是血族親王站在他面前,恐怕也會被一劍劈成兩半!"
羅德里瞥了她一眼:"所以你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劍聖',能有那個水準?"
蒂莉絲立刻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斬釘截鐵地說道,"劍聖不是隨便甚麼阿貓阿狗都能自稱的!"
"地下勢力中也存在一個劍聖。"羅德里淡淡補充。
餐桌下的四個女人同時抬頭,眼中滿是驚訝——這可是連她們都不知道的秘聞。
"前三屆的夜之騎士首席,'穿心血'。"羅德里冷冷說道,"現在影子教廷元老會的黑袍教皇。"
尤菲莉亞的冰藍色眼眸猛地一縮:"黑袍教皇……是劍聖?" 她又思索了一會兒,才驚嘆道:"'穿心血',我聽過這個稱號!六十年前赫恩斯王城最有名的那個聖涯騎士團,首領恩努格便稱為穿心血…人人都說他的劍術天下無雙,只是,竟然是劍聖嗎……"
羅德里點頭:"聖涯騎士團是黑袍教皇當年創建的明面產業。他老了之後,就回到教廷當了元老。"他嘆了口氣,回憶起了往事:"五年前我繼任夜之騎士首席時,曾向他討教過劍法。"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五十招之後,我徹底落敗。"
餐桌下的空氣徬彿凝固了。
薇爾萊斯瞪大金色竪瞳:"連主人都……"
羅德里冷笑:"他說我的劍法在大陸上已算是頂尖的水準。"他看向尤菲莉亞,"你的劍術,也在這個層次。"
尤菲莉亞立刻低頭:"但不如主人。"
"相差無幾。"羅德里淡淡道,"只是你只會用劍,而我……"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羅德里精通的不只是劍術,而尤菲莉亞的極限,也僅僅停留在"劍"這一領域。
梅爾莉絲怯生生地問:"那……那個女劍聖……會不會也像'穿心血'大人一樣,是某個隱秘勢力的……"
"不可能。"羅德里斬釘截鐵地打斷,"教廷的情報網遠比你們想象的龐大。如果某個隱秘組織真有這種級別的劍士,不可能完全不被記錄。"
蒂莉絲突然舉手,嘴裡還含著東西,只能發出含糊的:"唔唔!"
羅德里皺眉:"說。"
她趕緊咽下一半,迫不及待地說道:"主人~如果她不是真正的劍聖,那會不會是……'稱號繼承者'?"
羅德里眯起眼睛:"甚麼意思?"
"就是那種啦~"蒂莉絲興奮地比劃著,"比如某個老劍聖的徒弟,或者後代,繼承了名號但實際上實力沒那麼誇張……"
羅德里沈思片刻,緩緩點頭:"有可能。"
薇爾萊斯突然插嘴:"主人!如果她真的那麼厲害,我們是不是可以用陷阱?比如下毒?或者趁她睡覺的時候……"
羅德里一個眼神掃過去,龍人少女立刻閉嘴。
"劍聖級別的強者,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他冷冷道,"普通的陷阱毫無意義。"
尤菲莉亞忽然抬頭:"主人,如果她真的擁有劍聖級別的實力……"她頓了頓,"那她絕不會是無名之輩。"
羅德里嘴角微勾:"所以,我們要查的,不是'女劍聖',而是——"
"最近幾年,大陸上突然消失的,頂尖女性劍士。"尤菲莉亞接上他的話。
羅德里滿意地點頭:"很好。"
餐桌下的氣氛終於稍稍放鬆。
蒂莉絲眨了眨血色眼眸,突然笑嘻嘻地說道:"主人~如果抓到她了,人家可以申請第一個調教她嗎?"
羅德里冷笑一聲:"等你能在我手下撐過十招再說。"
蒂莉絲立刻蔫了,委屈巴巴地嘟囔:"人家又不是靠打架的……"
羅德里站起身:"今天的討論到此為止。"他掃視餐桌下的四個女人,"接下來,分配任務。"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跪伏在餐桌下的四名女奴,目光冷峻而精准,像是在審視幾件趁手的工具。
"蒂莉絲。"他率先點名,聲音低沈而威嚴。
吸血鬼少女立刻仰起臉,血色眼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裡含著的東西讓她臉頰微鼓,像個偷吃糖果的少女。她含糊不清地應道:"唔嗯~"
"你繼續經營產業,一切照常。"羅德里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但額外利用血族的渠道,蒐集達肯利亞附近所有擅長用劍的女性情報——貴族、傭兵、冒險者,甚至是隱居者,一個都不要漏。"
蒂莉絲眨了眨眼,迅速咽下口中剩餘的精華,笑嘻嘻地點頭:"人家明白了~血族的情報網可是很靈的哦!"她舔了舔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主人,如果查到可疑人物,人家可以稍微……玩一玩嗎?"
羅德里冷笑:"別打草驚蛇。"
"哎呀,知道啦~"她撇撇嘴,隨即又像是想到了甚麼,狡黠地補充道,"不過主人,既然我們要引她上鈎,不如……稍微散播點消息?"
羅德里眯起眼,示意她繼續。
蒂莉絲立刻興奮地解釋:"知道人家和主人有關係的人很少,而知道您和地下勢力有關係的人更少。如果分開獨立地傳播這兩個消息……"她歪頭輕笑,"聰明人打聽到了,自然會聯想;而無心之人要麼不信,要麼不在乎,要麼根本不會將兩件事聯繫在一起。這樣,消息就能精准地傳到想聽的人耳中。"
她舔了舔唇:"到時候,她肯定不會放棄調查一個可能和地下勢力有關的龐大產業——那就是我們甕中捉鱉的機會。"
羅德里沈吟片刻,緩緩點頭:"可以,但必須等到鎖定目標後再行動。否則提前驚動她,而你又沒做好準備,我可懶得去給你收屍。"
蒂莉絲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人家會小心的~"
羅德里沒再理她,轉而看向薇爾萊斯和尤菲莉亞。
"你們兩個,這段時間一直跟在我身邊。"他的目光掃過龍女和女騎士,語氣不容置疑,"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尤菲莉亞負責牽制,薇爾萊斯立刻化作龍形態帶我們撤離。"
薇爾萊斯立刻挺起胸膛,金色竪瞳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放心吧主人!我的飛行速度可是連風都追不上!"
尤菲莉亞則平靜頷首:"我會確保敵人無法輕易近身。"
羅德里微微點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們的實力——尤菲莉亞的劍術雖不及他,但足以與大陸頂尖劍士抗衡;而薇爾萊斯的龍形態爆發力極強,飛行速度幾乎無人能及。
有這兩重保障,即使面對劍聖級別的敵人,他們也能全身而退。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梅爾莉絲身上。
貴族大小姐察覺到主人的視線,立刻挺直腰背,湛藍的眼眸泛著期待的光芒。
"梅爾莉絲。"羅德里淡淡道,"你的任務很重要。"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指尖不自覺地抓緊膝蓋,但臉上仍保持著恭順的神情。
"奧爾克家大小姐被俘虜的消息,教廷早已壓下,外界幾乎無人知曉。"羅德里緩緩說道,"你的氣質、談吐、舉止,全都是真實的貴族千金——這一點,無人能模仿。"
梅爾莉絲隱約猜到了主人的意圖,唇瓣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扭曲的興奮。
"一旦鎖定目標所在區域,"羅德里冷冷道,"你就去那裡,扮演一個被綁架至黑市的貴族少女,表演得越淒慘越好。"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一個正義感爆棚的'女劍聖',絕不會對這種'無辜受害者'視而不見。"
梅爾莉絲深吸一口氣,隨即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梅爾莉絲一定會演得很像的……"她輕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愉悅,"畢竟,我本來就是被主人……這樣馴服的嘛……"
羅德里對她的態度很滿意,隨即補充道:"記住,這次行動的關鍵是誘使她主動現身。如果直接攻擊,我們未必佔優。"
尤菲莉亞忽然開口:"主人,是否需要聯絡其他助力?"
羅德里點頭:"我會去拜訪幾個老朋友。"他沈吟片刻,緩緩列舉,"同一屆夜之騎士第二席,班特——他的劍術不亞於我;牙齒議會的'鐮刀老人'斯內戈;死靈術師團的'死老鼠'尼莫二世。"
蒂莉絲歪頭:"咦?不找'穿心血'大人幫忙嗎?"
羅德里搖頭:"他太老了,只能在影子教廷的千層密室里活動。一旦離開,就會迅速衰老至死。"
餐桌上陷入短暫的沈默。
每個人都在思索接下來的行動——蒂莉絲的情報網、梅爾莉絲的誘餌、尤菲莉亞和薇爾萊斯的護衛、以及羅德里召集的強者……這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只等那位"女劍聖"踏入。
羅德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視眾人:"記住,這次行動不容有失。"
四個女人同時低頭:"是,主人。"
羅德里嘆了口氣,視線移開看向桌面,手指輕輕一划,攤開一張陳舊但精細的大陸地圖。
羊皮紙上墨跡斑駁,標記著各大勢力的疆域、隱秘據點和危險地帶。
他將達肯利亞的位置用指尖點住,目光向四周掃視。
"蒂莉絲,"他頭也不抬地說道,"回去工作,蒐羅情報。"
血族少女正跪在地上,指尖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白絲襪上的蕾絲邊,聞言立刻仰起臉,血色眼眸泛起一絲幽怨:"主人這就趕人家走了?"
羅德里沒理她。
"哼~"蒂莉絲撅著嘴,但還是乖乖爬起身,臨走前還不忘衝薇爾萊斯做了個鬼臉,"小蜥蜴,可別讓主人受傷哦,不然人家饒不了你!"
薇爾萊斯炸毛:"你才是蜥蜴!你全家都是蜥蜴!"
羅德里冷冷掃了一眼,兩人立刻噤聲。
蒂莉絲像只輕盈的貓一樣溜出門外,而薇爾萊斯則委屈巴巴地蜷縮回主人腳邊,龍尾輕輕拍打地板,像只被訓斥的小狗。
羅德里低頭繼續研究地圖,手指沿著幾條路線緩緩移動。
"斯內戈最近在格羅斯帝國西部邊境隱居,"他淡淡道,"距離達肯利亞不算遠。"手指又滑向北方,"班特在赫恩斯王國北境花卉行省創立了傭兵團,可以順路拜訪。"最後,指尖停在赫恩斯北境一片被標記為深綠色的沼澤區域,"尼莫二世的位置最難確定,只能先去腥臭沼澤的死靈術師團找線索。"
尤菲莉亞安靜地跪在一旁,冰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地圖,忽然開口:"路線安排得很合理,主人。"
羅德里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冷峻:"總路程預估一個月,但如果利用薇爾萊斯的龍形態在野外飛行,靠近城鎮再換馬車,時間可以壓縮到十天以內。"
薇爾萊斯聞言,金色竪瞳立刻亮了起來:"主人放心!我的翅膀可快了!"她興奮地扭了扭腰,龍尾啪啪拍地,"而且我練習過載人飛行,絕對不會讓主人不舒服的!"
羅德里沒回應她的熱情,只是收起地圖,轉身走向內室:"收拾行李,一小時後出發。"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拜訪老朋友,總需要準備一些特殊的東西……"
陽光下地面的影子越來越短,當烈日升到正空時,羅德里已經將最後一件物品收入行囊。
梅爾莉絲正跪在地毯上為他整理靴子上的銀質搭扣,纖細的手指在金屬表面留下細微的汗漬。
"主人,需要準備多少乾糧?"她仰起臉問道,一縷金髮從耳邊滑落。
羅德里搖頭,目光掃向正在擦拭劍鞘的尤菲莉亞:"兩天的就夠了,其餘的可以在沿途城鎮補給。"
薇爾萊斯突然從窗台跳下來,龍尾巴掃倒了茶几上的一本古書。
燭火搖曳中,她急不可耐地扯著羅德里袖口:"主人!我們甚麼時候出發呀?薇爾想死外面的風了!"
尤菲莉亞皺眉伸手扶正燭台,冰藍色眼眸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警告:"安靜點。"
羅德里沒理會她們的爭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鐵雀鳥徽章。
這個習慣性動作讓梅爾莉絲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臀部的烙印,隨即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指。
"午夜前動身。"他最終決定,"薇爾萊斯先載我們到黑水峽谷,那裡有教廷的驛站可以換馬。"
當太陽在西邊發出美麗的霞光時,四人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達肯利亞。
夜色中,薇爾萊斯迫不及待地現出龍形,漆黑的鱗片上還凝結著露水。
梅爾莉絲被龍翼掀起的風吹得踉蹌後退,被尤菲莉亞一把扶住。
前女騎士的手臂像鐵鉗般穩固,讓貴族千金恍惚想起小時候騎馬受驚時,家族侍衛也是這般攙扶她。
"抓緊鱗片縫隙。"尤菲莉亞簡短地指導著,自己卻用特製的皮索將腰部固定在龍脊凸起處。
羅德里早已穩坐龍頸後方,鬥篷下擺被高空的氣流扯得獵獵作響。
當第一縷月光刺破雲層時,黑龍的身影已化作天際一個小黑點。梅爾莉絲死死閉著眼睛,直到聽見主人冷冽的聲音:"眼睜開。"
她戰戰兢兢地睜開眼,只見綿延的山脈像巨龍的脊骨般匍匐在大地上。
這種世界盡收眼底的感覺讓她心頭一凜,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划過她的全身。
午夜時分,他們在雲層中遇到了遷徙的獅鷲群。
薇爾萊斯興奮地噴出一串火星,被羅德里揪住龍角強行改變了航向。
顛簸中,梅爾莉絲的指甲抓進了龍鱗縫隙,尤菲莉亞則始終保持著警戒姿態,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前面有雷暴。"尤菲莉亞突然指向西北方。
羅德里眯起眼睛,看到天際翻湧的烏雲中閃爍的雷光。
他拍了拍龍頸:"降低高度,我們從翡翠峽谷繞行。"
雨滴開始噼里啪啦砸在鱗片上時,薇爾萊斯降落在峽谷邊緣的岩洞里。
梅爾莉絲癱軟地滑下龍背,發現自己的裙擺已經被龍鱗磨破了。
尤菲莉亞從行囊里取出油布包裹的乾糧,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軍營里做過千百次。
"吃。"她將一塊硬麵包塞給梅爾莉絲,轉頭遞給羅德里時卻多了片風乾肉脯。
這個細節被薇爾萊斯發現了,龍人少女變回人形後立刻撲到主人腿邊:"人家也要肉乾!"
羅德里掰了半片塞進她嘴裡,順便把剩下的扔給正在啃麵包的梅爾莉絲。
貴族千金受寵若驚地接住,結果被撲過來的薇爾萊斯撞個正著。
兩個少女滾作一團時,尤菲莉亞已經點燃了隨身的磷火棒,幽藍的光芒映照出岩壁上古老的壁畫——依稀可辨是某個前人留下來的武技圖譜。
"明天就能到黑水驛站。"羅德里用劍鞘在潮濕的地面畫出簡易路線圖,"之後換馬車走商道,三天內抵達格羅斯邊境。"
薇爾萊斯變出龍爪刨著岩壁,突然驚喜地叫道:"主人快看!這裡刻著好多小人兒在打架!"她指尖划過那些斑駁的刻痕,"這個拿劍的姿勢好像尤菲莉亞!"
前女騎士聞言走近,冰藍色眼眸突然收縮。
她伸手撫過那些古老的劍痕,聲音罕見地出現波動:"這是…銀劍騎士團第一任團長曾說過,他的劍術是一次受傷後在一個山洞內習得。"
羅德里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壁畫,手指無意識地敲擊劍柄:"或許,這是哪個劍聖遺留的劍譜也說不定呢。"他沈靜開口:"畢竟歷史書上只寫了那些劍聖如何強大,但具體的招式卻沒有流傳下來。"
這次山洞里的小發現作為一個插曲,很快就被他們忘之腦後。
次日清晨,他們踩著還未散盡的霧氣繼續趕路。
當黑水驛站的石砌哨塔出現在視野中時,梅爾莉絲終於松了口氣——她的臀部和大腿內側已經被龍鱗磨得紅腫發疼。
驛站的老管事看到黑龍降落時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在登記簿上潦草地記下"雷歐納德商會借馬車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