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公開羞辱
他不敢再往裡面摸了,盤問幾句後,訕訕地離開房間。
唐嫵松了一口氣,隨後靠在牆邊,屈起雙膝,將頭埋了進去。
幾乎是同時,趙恆從內部渠道得知蕭家姐妹在逃亡的路上,而且唐嫵也被特勤局的人帶走了。
對唐嫵越加迷戀的他,沒有被衝昏頭腦,而是認真思索這件事能給他帶來什幺契機。
唐嫵他肯定是要撈出來的,但不能太快,需要製造一些巧合和時間差才行。
想到這裡,他撥通了副局長龐維的電話。
警察廳和特勤局是平級單位,但警察廳的管轄範圍相當廣,在權力地位上足以穩壓特勤局一籌。
趙毅順作為華南市警察廳廳長,據聞明年就有可能進入省統領處,前途無量,因此龐維不敢有任何怠慢,很快瞭解清楚趙恆的來意,爽朗答應他的不情之請。
掛完電話後,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知道自己闖禍了,竟敢打趙公子女人的主意,如果趙毅順發起火來,他這個無實權的副局長肯定得引咎辭職。
龐維不再裝腔作勢,重新找到了唐嫵,這次態度相當誠懇:「唐小姐,請理解我剛才的檢查舉動,如果有讓你感到不悅,我向你表示誠懇致歉。」
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沒有讓唐嫵感到錯愕,她只是以為搬出陸明的名頭奏效。
眼看龐維態度卑微,她原本就容易心軟,氣也逐漸消了,輕輕點頭,算原諒他了。
龐維沒有立即離開,開始解釋為何要關押48小時的原因,畢竟案件還沒查清楚,他們無法立即放人,如果唐嫵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他。
沒想到唐嫵真有需求:「龐局長,我需要知道,蕭黛到底做了什幺會被通緝?」
這件事已經不是秘密,龐維自然願意賣人情:「唐小姐,雖然不符合規矩,但這裡沒有其他人,我也不瞞著你了,怎幺說呢,這次不只是蕭黛,是整個蕭家都上了黑名單,趙廳長親自出馬抓人……」
唐嫵聽完後,感到深深的無力和不解,她哪怕知道這些內幕又如何,自己沒有任何能力改變什幺。
龐維又和她說了幾句後,便匆忙離開房間。
第二天中午。
趙恆來到特勤局分部,亮明瞭自己的身份後,直闖羈押室里,無論身旁的警察如何勸阻都無用。
他就像直搗虎穴的勇者,披荊斬棘,最終來到唐嫵的房間門口,眼神藏不住怒意,回頭瞪向幾人,語氣滿是堅定:「聽著,人我肯定要帶出來,你們誰來阻攔都沒用,龐維也沒用,因為你們是在踐踏法律,明白嗎!」
說完,他拿來鑰匙解開了房門鎖,看到坐在裡面的唐嫵。他很確定,剛剛自己在門外的那番豪情壯語,肯定被她聽到了。
可唐嫵臉色平靜,沒有趙恆想象得那般欣喜,也沒有撲到自己懷裡的舉動,只朝趙恆輕點頭:「趙總,感謝你能來,但我沒有得到龐局長的解赦令,是不會離開這裡半步的,因為我無罪。」
趙恆沈默了,鄭重其事道:「你說得對,我這就找龐局長說理去。」
很快,他拉著龐維過來,讓後者當著唐嫵面寫了一封解赦令。
龐維表達出一種不情願、卻又屈服於趙恆淫威的姿態,靦腆地簽完字後,交給了唐嫵。
既然如此,唐嫵沒再堅持,跟著趙恆走出了特勤局,她回頭看了看駐在原地的龐維,還有一旁假裝聊天的特工,內心竟覺得很怪誕。
自從十多年前的政體更迭後,這個國家的一切過往變得越加陌生和費解,人們可以用錢買到任何想要的東西,權力,法律甚至是最新式的官方艦艇。
只要繳納足夠的政治獻金,扶持自己的候選人坐上權力樞紐位置,就能讓政客反哺,制定各種優待資本家的條款。
因此,種種怪象就可以解釋了,為什幺私人監獄比五星級酒店還要高級,為什幺死刑豁免會讓權勢滔天的人屢屢脫網,財團又如何壟斷了所有民生基礎行業,特勤局、行動局和警察廳三家為何內鬥不休,划江而治。
最讓她深切感受到的是城市的治安變差。曾經晚上出門不必擔憂歹徒行凶,現如今黑市裡的槍械隨處可見,導致小區保安都要匹配槍支巡邏。
世道變壞了,這一切都在潛移默化中改變,可能一兩個月不會察覺出來,但是以年為單位去回首時,她就發現天翻地覆的變化,徬佛每個人都被時代裹挾前行,不敢輕易停下來。
趙恆看向後視鏡里的唐嫵,她始終沈默寡言,滿含關心道:「唐嫵,你還好吧?」
「嗯,我很好。」
「那我現在是……載你回家?」
「好的,謝謝。」
趙恆暗罵自己一聲,話鋒一轉:「你吃飯了嗎,我們要不要……」
「我已經吃過了。」
簡單的回答,意味著兩人無法繼續聊下去,讓趙恆感到鬱悶,也不知道是哪步棋下錯了。
等開到小區樓下後,趙恆本想停好車一起上樓,被唐嫵果斷婉拒,導致他說到一半的話語卡到喉嚨里,硬是發不出來。
下車後,唐嫵俯身,朝趙恆露出一絲笑容:「趙總,謝謝你的幫忙,再見。」
「好,再見……」
趙恆目送著她遠離,整個人變得恍惚,就好像有股精氣突然被抽離,緩慢飄到她的身邊。
當唐嫵走進電梯後,臉上的雍容蕩然無存,留下的是無盡疲憊和困意。
她知道趙恆的意圖,包括和龐局長二人轉的表演,全都看在了眼裡,如果僅僅如此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可趙恆的父親是趙毅順,是這次的緝拿抓捕總指揮,意味著她根本無法信任趙恆,甚至是求助於他,那避而遠之是最好的方式。
她相信,自己不添亂才是對的,而聰慧的蕭黛肯定能找到解局方法。
……
蕭雪遠眺著前方山頭,那裡正有一小隊蒙面刺客經過,卻沒有發現蕭氏姐妹藏在一顆茂盛樹木的頂部。
她放下望遠鏡後,走回主樹冠位置,蕭黛正躺在那裡,陷入熟睡。
整整一天一夜的逃亡,即便身體素質強悍的蕭雪也異常疲倦,白鷹的格鬥能力遠遜於她,可是在追蹤偵查能力上非常出色,任何偽裝的洞穴和暗格都無法逃脫他的感知範圍,加上還有十幾條惡犬,這一路逃亡讓蕭雪吃盡了苦頭。
最終她毅然跳進了河裡,通過水流抹掉了兩人身上的氣息,然而在下游的平緩處竟然也有巡邏艇出沒。
她們屏息潛水,成功躲過了巡邏,並在下游的某處岸邊登陸,藏在了這顆大樹頂部。
為了避免暴露位置,在出發前她就已經扔掉兩人身上的所有通訊設備,因此能很好地隱藏自己,卻也導致外面的援軍無法進來。
此時蕭雪無法入睡,因為天還沒有黑,她要時刻盯梢方圓內的動靜,另外還有一件麻煩的事——蕭黛發高燒了。
可能是著涼,也可能是精神緊繃,蕭黛的高燒始終不退,甚至開始說糊話,讓蕭雪滿是憂慮。
她走時十分匆忙,身上並沒有退燒藥,只好用清水幫她體表降溫。
蕭黛的衣服已經被全部解開,她躺在柔軟的墊子上,穿著內衣內褲,全身肌膚光滑嫩白,臉蛋和玉頸因為發燒而帶有一絲緋紅。
每隔一段時間,蕭雪就會用嘴來餵妹妹喝水。
蕭黛雖然神識模糊,也會配合姐姐張開皓齒,而且因為火燒喉嚨,想渴求更多涼水,甚至不願和姐姐的櫻唇分離,渴求著一切的濕潤。
在樹上呆的日子相當無聊,蕭雪有大量時間和妹妹親吻,香舌絞纏在一起,互不分離。
她將手伸進妹妹的內褲里,精准地覆蓋在敏感陰阜上,輕輕揉捏,引來妹妹的嬌媚呻吟。
為了不引來追兵的注意,蕭雪停止了撫摸衝動,畢竟白日不可宣淫,那就等晚上吧。
她的眸子里滿是柔情,撫摸著妹妹的光滑臉蛋,忍不住又在上面吻了一口,輕聲說:「小冤家……」
……
趙恆一整個下午都處於煩躁之中,可能是因為唐嫵沒有上班,讓他丟失了靈魂,可能是因為某個客戶突然失蹤,讓500萬的應收款徹底變成了爛賬,還可能是一向聽話的秘書小果,竟也找理由回避了自己的洩欲要求。
在拒絕了那些狐朋狗友的酒局後,他沒有找什幺超模美女陪伴,獨自回到家裡,一個人挨在沙發上發呆。
當時針轉到八點整時,他猛然驚醒,才發覺自己已經愣神了半個小時。洗了一把臉後,他看向鏡子里的自己,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人是無法欺騙自己的,趙恆此刻終於確信,自己是對唐嫵動真情了。
他重新打開電腦,開始一張張瀏覽唐嫵的艷照,眼神由愛慕變得充滿醋意,最後全是無法遏制的惱怒。
他從來沒看過唐嫵的這般媚態,有的是永遠標準的職場禮態,永遠充滿隔閡的趙總和小唐,哪怕是共度良宵,也因為自己的發高燒而錯過了最佳時機。
似乎無論怎幺做,唐嫵都對他保持戒備,他恨,既懊惱又怨怒,無能為力。
他想要做點什幺。
趙恆想起了前幾天和方叔的聊天,其中就有聊到駕馭女人的方法,除了最難的攻心手段外,還可以嘗試暴力摧毀,然後在殘壁廢墟上一點點塑造心智,最終讓走投無路的女人主動尋找溫暖可靠的懷抱,身心完全被攻陷。
但趙恆始終看不起方叔都一把年紀了,還教育自己如何泡妞,故沒有放在心上。如今細想,他覺得有必要嘗試一番,而破局的契機就是裸照。
幾乎在同時,唐嫵突然收到了陌生號碼傳來的一封短信,裡面是一張圖片,她看到後忍不住捂住嘴,眼神里全是驚慌。
那是她側躺在床上的裸照,能拍到她這一幕的,只有隔壁的鄰居周琳。圖片下方是某款社交軟件的數字號碼,讓唐嫵加他好友,然後聊一聊。
唐嫵急忙衝出大門,不斷拍打隔壁的房門,按了無數次門鈴,然而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周琳的手機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
為什幺會這樣……
冷靜下來後,她回到了屋子里,坐在床邊,又重新注視那一串數字,決定和這位陌生網友對質清楚。
對方很快通過了好友請求,頭像是黑色的星空,暱稱叫「孤獨狼」,並率先發來問候:「唐嫵,很驚訝吧,裸照在我手裡。」
「你是誰,有什幺目的。」
「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我知道你很多事情,我發這些照片給你,是想和你聊天,你知道嗎,我整天整夜都在想你,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好,我可以和你聊天,但你手裡還有多少照片?都是從哪裡來的?」
「我有幾百張照片,還有許多視頻,至於從哪裡來的,你沒必要知道。」
唐嫵緊握衣角,那一瞬間心臟差點停止跳動,為什幺她會有大量裸照被洩露出去,而她卻毫不知情,為什幺……
見唐嫵沒有回復,那邊繼續留言:「怎幺不出聲了,不高興了?」
「你真的想我?那你愛我嗎?」
「我每時每刻都想著你,我很愛你!」
「如果你真的愛我,請將這些照片和視頻都還給我,不要洩露出去,好嗎?」
「看你誠意吧,我高興了自然就給你,現在來個視頻聊天,讓我看看你在乾什幺。」
「再見。」
唐嫵鬱悶地關閉聊天窗口,再聊下去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遂起身走進浴室里洗澡。
等她出來後,發現手機有十多條消息提醒,全都是那名網友發來的。
唐嫵點開聊天窗口後,發現了更可怕的一幕:有十幾張打了碼的照片,被發去了色情網站,很快下面就有了十幾條回復。
看著截圖里網友的各種下流言論,唐嫵幾乎要瘋了,顫抖著敲下幾句話:「停,你不要這幺做。」
「放心,都打碼了,只要你聽我話,陪我聊天,我肯定不會亂發的。」
「好,你讓我冷靜一下。」
唐嫵一邊和他敷衍聊天,一邊穿上衣服走出家門,攔下了出租車,前往附近的警察局,她要報警,她受不了了。
值班的警察很快受理了唐嫵的報警,通過通訊軟件和手機號碼的定位,他們迅速定位到了嫌疑犯的所在位置。
在場的一位老民警眉頭微皺,總感覺這個地址有點熟悉,他對唐嫵說道:「你先回去吧,最早今晚,最遲明天,我們肯定會找到這個傢伙的。」
有了老民警的承諾,唐嫵才放下心來,也失去了和這名網友周旋的耐心。
回家路上,她情緒越發低落,連續幾天的遭遇讓她倍感折磨,偏偏老公又不在身邊,一切都很糟糕。
同樣糟糕心態的還有陸天。
客戶屢次推脫,無論如何都不肯簽合同,為此他跟了四五天,每天都在喝酒陪笑,腸子幾乎都要喝爛了,進度始終沒有任何進展。
無數次他想著狠甩客戶的豬臉,大罵一聲操你媽,然後訂機票回國,但最後都是客戶輕拍他的臉龐,帶著酒意讓他再喝多幾杯,再唱多幾首歌來助興。
當方詩詩又一次扶著他走進酒店房間時,這次她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幫陸天脫衣服,隨後脫掉了自己的衣服,爬上床。
不需要實質性發生什幺,況且爛醉如泥的陸天也硬不起來,她只需要赤裸著依偎在陸天胸膛上,一切都不用在解釋。
第二天,當陸天醒來時,發現方詩詩挨在自己身上,兩人全身赤裸,他嚇得連忙推開她。
「醒醒,快醒來,我們這是乾什幺,我們昨天做了什幺!」
被打攪了美夢的方詩詩,顯得委屈可憐:「陸部長,你忘記了嗎,昨晚你很用力,我現在還很疼呢。」
不能因為出國,就給我開國際玩笑……陸天愣住了,呆滯地看向方詩詩,腦袋渾噩不清,昨晚由於喝醉酒,發生了什幺他完全不知情。
方詩詩輕輕摟住他的雙腿,低聲呢喃:「放心,我會保密的,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 」
陸天搖頭,似乎想要說服自己,又像是自責:「我到底做了什幺……」
……
整個白天,唐嫵都處於心神不寧的狀態,她時刻留意手機,生怕錯過了警察打來的電話。
然而直到下班,她都沒有等來什幺音訊。
當唐嫵重新來到警察局,詢問昨晚的進度時,那名老民警用遺憾的語氣對她說,這是一個偽裝的境外號碼,而且IP地址也是偽造的,嫌疑犯應該在國外,他們無能為力。
「這不可能,你們昨晚明明告訴我,說他的住址已經被定位了,你們告訴我,那個地址是在哪裡?你們有上門確認清楚嗎?確定不是他嗎?」
唐嫵的一連串質問,讓老民警應接不暇,最後只能搖頭:「抱歉,因為涉及到居民隱私,我們無可奉告。」
無論她如何要求,眼前的警察都拒絕配合,甚至「客氣」地將她請出了警察局。
唐嫵從來沒有踏進過警察局,但她依稀記得,在十幾年前警察局的宗旨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現在變成了八個字:忠誠、盡職、服務、卓越。
到底什幺變了,什幺又沒變,她已經分不清楚了。
這時,她又收到了神秘網友的消息:「剛從警察局出來吧,不必驚訝,我敢用真實的號碼和你聊天,就不怕什幺警察,明白嗎?反而是你的這個魯莽舉動,已經激怒了我,如果你現在回到社區,會發現十分有趣的一幕。」
唐嫵沒有回復他,攔下了出租車,憂心忡忡地趕回家。
但是剛進小區,她就發現許多牆壁貼滿了白色的宣傳紙,密密麻麻白茫茫一片,每張紙的內容都是一樣:居中的是黑白照片,照片里有一個被模糊了頭像的女人裸體,下體還插著電動棒。
照片印刷得很不清晰,似乎是被刻意做舊,也可能是燈光昏暗,但淫蕩的姿勢讓人一眼就能知道她在乾什幺。
下面還配有一行字:你繼續給我裝,淫蕩婊子,下一次我就不打碼了,直接印到整條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小嫵回來啦,來來快過來一起幫忙撕掉這些紙,哎惡心壞了,這什幺人啊,讓咱家娃娃看到了可不就學壞了嘛!」
「這些女人不知羞恥,一看就是個妓女,呸,做樓鳳生意跑到我們這裡來了,不行,我要讓居委好好調查一下,看看究竟是哪戶人家,得把她趕出去!」
唐嫵忍住暈厥衝動,聽著旁邊街坊的言語辱罵,眼前視線幾乎變得一片黑,她雙手麻木地撕扯白紙,一邊撕一邊忍不住顫抖,整個人就像行屍走肉,感覺天都要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