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少女的秘密

一場本應該增進兩人感情的露營戲份，卻這樣被潦草結束，無論如何都會讓趙恆不甘，甚至產生困惑，為何唐嫵對他的態度變得如此冷淡。

他認真回憶起一些相處細節，左思右想，隱約猜到了是自己的某些魯莽行為所致，比如趁著唐嫵熟睡時，他做出的那些猥褻動作。

女人都會有第六感，況且唐嫵心思敏捷，她肯定意識到了什幺，出於禮貌沒有表現出來。

若放在以往，趙恆絕不會主動解釋什幺，可他內心已經變得敏感，不希望在唐嫵內心落下一根刺，於是在回程路上，他先示意小果離開，讓自己和唐嫵重新有搭上話的機會。

「唐嫵，你的身體還好吧？」

「嗯，還好。」

唐嫵的語氣始終帶有一點隔閡，既不熱情也不冰冷，充滿平靜。

趙恆斟酌三番後，繼續開口：「嗯，你是不是在……生我氣？」

唐嫵臉色微怔，輕輕搖頭：「沒有，我為什幺要生氣？只是……經歷了這幾天後，我有點累了，好想回家休息。」

趙恆看了一下四周，確認眾人都沒在身邊，帶有歉意地小聲說道：「唐嫵，我知道你在生我氣，這次肯定是我做錯了，自從和萱兒分手後，我就一直掛念著她，日思夜想，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做出了哪些魯莽的輕率舉動，讓你不舒服，希望你能原諒我，真的，很抱歉。」

唐嫵及時打斷了他：「趙總，我真的沒有生你氣，希望你不要放到心上去，這幾天……承蒙你的照顧了。」

萬千言語一時語塞，趙恆嘴唇張了張，隨後釋然，緩緩點頭：「好，明白了。」

唐嫵輕點頭，很自然地離開了他身邊，又重新和小果一起行走。

小果的八卦心未滅，一直問詢唐嫵和趙恆之間有沒有發生什幺事情，可唐嫵含糊應付，畢竟說自己老闆是個旱鴨子，大難臨頭還得自己施救和照顧，甚至試圖輕薄自己，總歸是不好的。

最後她實在被磨得沒辦法，簡單說了一下兩人落水情況。

「哇，竟然這幺危險！」

小果不可思議地打量她，像是要重新認識，忍不住問：「唐姐，你以前不是說不會游泳嘛，是陸哥把你救回來，你們才在一起的，怎幺？」

回憶起這段往事，唐嫵終於笑了：「是啊，所以我才狠下心去學游泳，學了幾個月就會了，游泳其實一點都不難。」

「好厲害，有空教教我呀！」

「沒問題。」

兩人開啓了閒聊模式，而趙恆默默跟在後面已經插不上嘴。

一行人回到華南市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唐嫵回家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澡，對於極愛乾淨的她來說，幾天不洗澡，甚至還在河水里泡過，完全無法忍受。

出浴室後，她將整個屋子的燈都開啓，驅散了室內所有灰暗。

也是此時，無盡疲憊湧上心頭，她輕坐在床邊，手裡緊握手機，幽嘆一聲，撥通了一個熟悉號碼。

「餵，怎幺了？」是陸天的聲音。

唐嫵內心竟有點痛，語氣仍然平和：「老公，你現在……都不願意叫我一聲老婆了嗎……」

陸天沈默片刻後，說道：「老婆，是有什幺事嗎，我還在外忙著。」

唐嫵也聽到手機里的觥籌交錯和響亮交談，知道他在應酬，原本想說自己要辭職的事，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最後只叮囑他不要喝太多酒，多注意身體。

陸天說了一聲「好」然後就掛斷電話。

唐嫵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沈默了許久。

……

日本，嵐山。

入夜，秋風蕭瑟，捲起滿地紅葉，霧氣繚繞讓大山深處顯得朦朧致幻，幾乎沒有遊客願意前往荒涼幽僻的郊野，他們寧願停留在山腳下的成熟商業圈中，沈浸在燈紅酒綠的風情街里，和花枝亂顫的少女共度春宵。

在這種異常祥和的環境里，二十多名黑衣蒙面男子悄無聲息地避開了景區喧鬧，沿著荒蕪山道穿梭，並迅速躍過橋畔，直衝山林深處的大悲閣。

對於常來此地的遊客和本地人來說，大悲閣就是一座古舊的小寺廟，它沒有恢弘的亭台樓閣，沒有古佛誦經，沒有瀰漫的香火傳承，裡裡外外透露著普通簡陋。

可這是明面上的模樣，也即明閣，還有不為人知的暗閣，坐落在險峻山崖旁，世人均不知曉。

黑衣人的真正目標就是暗閣，他們調查了很久，輕車熟路地繞開崗哨，並擊殺沿途的一個個隱秘安保，全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刺殺手段極為高超。

很快，真正的暗閣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個藏匿於山崖邊的洞穴，崖外是用木頭搭建的寺廟壁群，被群林枝葉遮蔽，如果不親自窺探，不會被任何航拍設備發現。

而在洞穴里，有一扇暗灰色的堅硬合金澆築的大門，它嚴絲合縫擋住了裡面的秘密，合金大門外是七八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士兵，守衛森嚴，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蛛絲馬跡。

為首的黑衣人冷靜看著眼前一切，對於刺客來說，明晃晃站在燈光下的士兵，哪怕武裝到了牙齒，也只不過多費點勁就能解決的獵物，沒有任何傷害性。

他很有耐心等待，當手腕上的隱藏計時器發出滴滴聲時，整個山洞頓時漆黑一片，而且從大門內部傳來轟鳴沈悶的爆炸聲，場面變得十分混亂。

「再嚴密的防禦，都擋不住內部的瓦解……」

黑衣人幽嘆，揮揮手，聲音恢復冷冽：「開始行動！」

……

「三井實驗室被搶了？什幺時候的事？」陸明聽完程瓔的簡報後，整個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程瓔滿臉無奈：「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先讓大家集合吧，狼王要召開重要會議。」

狼王站在作戰會議室里，始終沈默不語，等到行動局的高層全部到齊後，眼神藏不住冷意，沈聲說：「你們估計都知道了，根據我們的眼線彙報，昨晚有一支神秘部隊襲擊了日本的三井實驗室，並搶走了大量試劑和圖紙……」

「哇，他們怎幺做到的？」

肖兵的聲音滿是驚異，見眾人都看向自己，才發覺打斷了狼老大的話，急忙解釋起來：「呃不是，我就是很驚訝啊，據我所知，三井集團的安保措施相當厲害，更何況是頂級實驗室，我上個月試著黑進去，結果連核心防護都沒有突破就被反追蹤了，裡面有高人。」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我幫你拔掉網線，恐怕行動局的服務器就要上黑名單了。」程瓔冷斥，示意他趕緊閉嘴。

「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罰三個月工資沒有任何商量，也該長點記性了。」

肖兵整個人萎了：「好……」

狼王接著說下去：「三井集團的安保很強，如果是強攻，實驗室根本無法攻不進去，哪怕我出手也不行，更不可能在自毀程序開始前就能順利拿到試劑，所以肯定有內鬼裡應外合，當然了，這支神秘部隊的損傷同樣慘重，而且他們為了不暴露身份，已經全部毀容和抹掉指紋，做事相當嚴謹。」

一直沒開口的陸明看向狼王，語氣略帶疑惑：「這種行事作風，很像阿薩辛？」

「沒錯，我可以肯定是誇父出手，再結合前段時間清甸的行動，也只有誇父最為可疑。不管怎幺說，目前我們掌握到的零散情報顯示，三井實驗室的最頂級聖靈藥劑已經被成功竊取，整個京都已經戒嚴，各海關都在搜查攔截所有可疑人員。」

狼王重新審視了在場眾人，語氣透露出堅定：「而我們要做的，是從誇父手裡搶來這支藥劑，它相當重要，甚至可以說是生物界的核武器，估計各國特工已經出動，我們必須搶先一步拿到。」

程瓔適時說道：「老大，誇父部隊的蹤跡比較難搜尋吧？他們肯定化整為零，分為好幾個隊伍撤退，甚至可能布下各種迷惑痕跡……」

狼王已經預料到所有情況：「放心，具體的作戰計劃我會研究妥當，你們這幾天可以放鬆調整，接下來會是一場大硬仗，得打起精神來。」

即便之前早有心理準備，可要前往日本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陸明內心深處依然很抗拒，他看了看程瓔，後者在認真查看信息面板，整個人心無旁騖，內心忍不住吐槽，這個女人的心情恐怕比他更糟糕。

與此同時，在華南市警察廳交接材料的娜塔莎，突然接到一條陌生短信，上面只有兩個字：是我。

一瞬間，她心臟猛烈跳動，急忙抓住手機放進口袋里，隨後看了一眼四周，壓抑住激動心情，沒有任何人發現。

她急忙回到附近酒店，鎖好門拉上窗簾，手指全程保持還顫抖，深呼吸幾口後，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娜，是我，中宏，我逃出來了。」

電話裡頭傳來略顯滄桑的熟悉男音，她聽到後忍不住哭起來：「原來真的是你啊，我等的你好苦……」

和娜塔莎溝通的男子正是她的丈夫，林井中宏，也是三井實驗室的高級研究人員。

他的聲音沈悶而溫柔：「沒想到，你的手機號碼一直沒變，你的聲音也一直沒變呀，我對不起你，我這幺多年都沒有聯繫你。」

「沒關係，過去的都過去了，你能出來就好。」

林井中宏繼續問道：「娜，我們的孩子呢，她在身邊嗎？」

娜塔莎擦掉眼角的淚水後，搖頭道：「沒，她在學校里呢，一切都很好，你什幺時候回來，我們好想見到你……」

電話那頭卻沈默了，嘆了一口氣：「娜，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會過來，我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還不能順利離開。」

「為什幺，你不是逃離實驗室了嗎？」

「是，但我現在已經不在日本，為了安全起見，他們把我帶去墨西哥……」

娜塔莎皺眉：「誰把你帶走？為什幺要去墨西哥？」

「娜，要獲得自由，總要付出點代價，我腦海裡的研究成果需要為他們服務。」

就在這時，整個房間大門被猛烈撞開，走進來一個魁梧壯漢，正是狼王。

娜塔莎被嚇得掏出槍，但很快被狼王卸下來：「娜小姐，不認識我了？用槍隨意指著老朋友，這樣可不禮貌。」

「狼王，你這是要乾什幺？」

「電話給我吧，我來和你老公講。」

狼王直接從她手裡奪過手機，對電話里的林井中宏說道：「林井中宏，你好，我叫狼王，是華夏行動局的副局長。」

突如其來的變卦讓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你，狼王？什幺副局長？」

狼王省略了所有廢話，進入正題：「我的身份你不用管，我是代表華夏官方，想和中宏先生做一筆生意，如何？」

「什幺生意？」

「很簡單，我們需要你手裡的聖靈藥劑，作為三井實驗室的資深研究組長，我想你肯定會隨身攜帶藥劑吧，又或者肯定知道藥劑下落。」

林井中宏反問：「狼局長，我目前還無法擺脫困境，恐怕無法和你做什幺交易。」

「噢，你的困境是什幺？你可以說出來，或許我們可以幫你解決。」

權衡利弊了一番，林井中宏決定說出來：「我現在被軟禁在墨西哥的某處……軍營里，為他們負責研究和開發新藥劑，時限是三年，而且無法離開，也沒有任何人身自由……恐怕待會他們就要沒收我手機了。」

狼王皺眉：「你們所有人都跑去了墨西哥？」

「不是，我們這些叛逃的研究人員被分散到全世界每個角落，你們華夏不是有句諺語叫雞蛋不可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嗎？」

「中宏先生果然博大精深。」

狼王繼續開口：「墨西哥……墨西哥，好，沒有問題，我可以過去把你救出來，代價是聖靈藥劑，如何？」

林井中宏卻問起另一件事：「我妻子呢？」

「放心，她沒有任何威脅，如果你不放心，我讓她一起前往墨西哥，和你見面，如何？只要中宏先生守規矩，將聖靈藥劑交給我，你們夫妻，還有寶貴女兒肯定沒有事，我可以向你們保證。」

這幾乎是明晃晃的威脅，娜塔莎臉色變得很難看。

顯然，妻女是林井中宏的軟肋，他沒有再猶豫：「好，具體地址我發會給你，也請狼君務必保護好我妻子的安全。」

「沒問題，娜塔莎的偵察能力一流，我們也很需要娜小姐的輔助。」狼王的語氣恢復平靜。

林井中宏的聲音滿是疲憊：「嗯，就這樣吧，他們要找我了。」

等狼王放下手機後，娜塔莎才開口：「你是什幺時候發現的？」

狼王聳肩：「從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後，房間里早就安裝好監聽器了，你和陸明的對話我全都知道了，只需要和部門打聲招呼，監聽你的所有動向和電話記錄是輕而易舉。」

「你只要身在這片國土，就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娜塔莎的臉色漸漸難看：「你，無恥。」

「娜小姐，你行為異常，我肯定要留個心眼，況且你丈夫的處境並不好，出了虎穴又進狼窩，如果沒有我去解救，你們夫妻還如何在一起？你們還能等得起三年？」

「無論如何，希望你們務必保護我丈夫的安全，我不喜歡你做出任何過河拆橋的行為。」

狼王點頭：「我答應你。」

「我們什幺時候出發？」

「三天後。」

「時間太緊了。」

狼王看出了她的顧慮，安慰道：「放心，我會和警察廳那邊打個招呼，請求調你過來一起協助行動，流程絕對沒有問題。」

「嗯，行了。」

娜塔莎不想和他多說，兩人一起離開了酒店。

……

行動局，訓練場，中午時分。

陸明和程瓔切磋了大半個鐘後，全身大汗淋灕，兩人停下來歇息。

這時，外面駛來一輛軍車，下來四人，兩男一女，全穿著軍官服，其中一人是陸明的老熟人，正是蕭黛的男友吳磊。

「陸明，好久不見。」

「吳磊，歡迎。」

兩人相互拍了拍肩膀，程瓔在一旁笑著說：「吳首長，是有什幺指示？」

「陳隊你別亂說，我就一小小連長，被父親聽到肯定要給我處分的。」

吳磊幫忙介紹身旁幾人：「這位是孟曉曉，孟指導員，這位是王兵，王司務長。」

那名被稱為孟曉曉的指導員扎著馬尾，雙眸湛湛有神，整個人清新亮麗，英姿挺拔，在軍區里肯定是軍花級別了。

五人一番客套話後，吳磊說出了這次目的：「前幾天發生在西南邊境的糾紛事件，上頭現在很重視，讓我們過來調查調查，找一些素材寫點報告，這樣我們也好交差。」

行動局闖出的禍，現在要趕緊善後擦屁股了，程瓔連忙點頭：「應該的，我們會全力配合。」

吳磊點頭，隨後又拿出一份文件：「另外，這是軍區的特種裝備調動書，你們不是要找我們借用運輸機和特殊槍械嘛，總得走個流程，我們才好批准。」

「對，我讓裝備處老劉列出具體清單，手續保證沒有問題。」

「行，我們早點對接完流程，早點結束。」

吳磊朝兩人說道：「王司務長，你和陸隊去覈實清單吧，我和曉曉先去調查。」

「好的！」

雖然從職務上來說，王兵這個司務長和吳磊是平級，可架不住吳磊有個司令員父親，幾乎可以在軍區橫著走，所以在態度上唯吳磊是首。

「王司務長，這邊請。」

陸明帶著王兵離開了訓練營，去裝備處覈實情況。

半小時後，一切處理妥當，吳磊三人準備離開。

「陸明，那我們先走了，有空咱們聚一下。」

「行，之後約個時間。」

這種場面客套話陸明閉著眼可以說出幾十句，反正兩人是絕不可能單獨見面的，原因就在於蕭黛，讓陸明被迫成為了吳磊的假想情敵。

等吳磊的路虎車離開後，程瓔忍不住調侃：「軍區幹部開路虎，還真有魄力膽量。」

陸明哈哈笑道：「還好，換做我有一個司令員父親，肯定要開大G了。」

程瓔這時候說起了另一件事：「剛剛那個女生，你也見著了？」

陸明點頭：「嗯，長相還不錯，身材也可以，是我的菜，怎幺了？」

「色胚，我不是問你這個。」

程瓔翻了個白眼：「難道你沒看出來，她和吳磊之間的關係不簡單嗎？」

「嗯，怎幺說？」

「剛剛我們在調查作戰計劃的時候，我恰好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卻撞見了他倆調情，吳磊還在那女孩的臀部上抓了一把，兩人掩飾得很好，還以為我沒發現呢。」

「竟然有這種事？」

經程瓔這般提醒，陸明才回憶起這個女孩的異樣，她每次和吳磊對視時，眼裡滿是傾聽和專注，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敬意，現在想來，恐怕愛慕居多。

那又如何，哪怕吳磊出軌了也不關他事，估計某個大俠要鬱悶了。

陸明的語氣揶揄：「他們就沒有更出格的動作了？」

程瓔臉色古怪起來：「什幺意思？」

「比如像這種……」

他伸出手掌，直接按在了程瓔那鼓起的胸脯上，並在她沒有反應過來時，直接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侵襲，讓程瓔全身僵在原地。

這時，肖兵轉角走了進來，喝著水的同時全部又噴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匆忙逃離：「哎……我我什幺都沒看到！」

「陸明你個臭蛤蟆！去死啊！」

……

下午兩點，陸明收到了作戰計劃臨時變動的通知，而且娜塔莎也會加入進來。

陸明進來會議室後，便看到娜塔莎面無表情地坐在狼王旁邊，忍不住細想，這女人的丈夫是三井實驗室的研究人員，她參與到這場秘密行動是為了什幺？

等人到齊後，狼王沒有賣關子，道出了娜塔莎丈夫的真實身份，然後強調這次的任務是援救行動，目的地是墨西哥，而娜塔莎從華南市警方借調過來進行協助。

只是陸明仍然疑惑，娜塔莎之前有委託他救出林井中宏，可沒說自己也要一起去，怎幺現在突然答應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狼王臉色沒有任何異樣，陸明總感覺到他對自己有一絲不滿，是因為自己隱瞞了和娜塔莎的聊天嗎？

「目前暫定的行動小組是A組和B組，軍方那邊會提供一些裝備和運輸飛機，並且撤退路線也幫我們規劃好了。」

陸明繼續查看信息面板，這次的行動計劃報酬很豐厚，得到多方勢力支持，任務結算是每人200萬元，如果順利拿到藥劑或者研制方案，額外加200萬元，總額400萬元，對極度缺錢的他來說十分具備誘惑力。

可這種付費執行任務的模式，也讓陸明越來越怪異，總感覺行動局就是一個官方式的雇傭總部，誰家發佈一個需求，然後他們就得接單，而且還是強制性的。

對於不習慣約束的陸明來說，越來越難以接受。

收起內心的埋怨後，陸明看著信息面板上的墨西哥地址，疑惑問：「他們是藏在了這個區域？」

狼王點頭：「嗯，這一片區域是軍火商喬伊森的地盤，他在當地勢力雄厚，也是誇父的常年合作夥伴，這次我們不僅要面對軍火商和刺客的圍剿，還有當地警方也會干涉進來，所以我們的作戰任務會很重。」

程瓔在瞭解喬伊森的資料時，語氣不悅：「這個傢伙竟然還經營跨國賣淫集團，什幺惡心玩意，我肯定要親自閹了她。」

散會後，陸明逮著一個機會和娜塔莎私下溝通。

「娜小姐，怎幺回事，你也要跟著我們一起去嗎？」

娜塔莎駐足，轉身認真觀察他的臉色，似在確認什幺，隨即點頭：「沒錯，我去也好，這樣能第一時間見到我丈夫。」

陸明皺眉：「可還是太危險了，你丈夫現在估計也沒法往外傳遞消息了，我們無法裡應外合，只能選擇強攻。」

「嗯，我知道。」

陸明忍不住撓頭：「這樣吧，到時候你就留在安全屋裡，我會安全帶著你丈夫回來。」

可能整個行動局里，就只有陸明那發自內心的善意能觸動到娜塔莎了，她由衷說道：「陸明，謝謝你。」

「不用謝，既然我們三天後出發，這幾天你有什幺行程要安排嗎？」

娜塔莎沈思許久，輕聲回答：「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想去大學見一下女兒。」

陸明笑了笑：「可以啊，我反正也要回家，順便送你過去吧。」

「好，謝謝。」

陸明向行動局請了兩天假，很快就被批了。

事實上，除了岩剛要繼續操練新人外，其它組的成員這幾天都請假，準備修養身心，好應付幾天後的硬仗。

程瓔在散會結束後就一個人溜了，按照陸明對她的日常習慣瞭解，肯定又跑去玩耍摩托了。

陸明載著娜塔莎駛出行動局後，一路上兩人都很安靜。

許久後，是娜塔莎率先開口：「陸明，這車里有監聽器嗎？」

陸明看了她一眼，搖頭：「沒有，放心。」

娜塔莎想說點什幺，最終又止住話語，濃縮成一句：「陸明，我很相信你，但狼王真的很危險，你要小心。」

陸明臉色一凜，沈默了。

來到華南大學的正門，門衛確認了他們的身份後直接放行，主要還是副駕駛坐著一個外國妞，讓兩人可以在學校里暢通無阻。

汽車停在體育場門前，那裡站著一個高挑的混血女生，長得和娜塔莎有幾分神似，整個人更柔媚靈秀。

「媽~ 」

「莎莎！」

娜塔莎下車後，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按照娜塔莎的說法，她已經有一年沒見女兒，母女相見的場面特別溫馨。

陸明坐在車里沒下去，給她們母女一個無人打擾的空間，隨即調轉車頭離開了。

他剛準備駛出校門，蕭黛的電話及時打來：「陸大頭，你在華南大學？」

陸明滿臉黑線：「什幺陸大頭，找我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你停在南門那裡別走啊，我現在過來。」

陸明才想起來，蕭黛這丫頭也在華南大學入讀，真的趕巧了，他原本想踩油門離開，最終還是耐心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