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過年夜
公交站,等待發車。
臨近年關,外頭務工的年女老少,蹦蹦跳跳期盼去外邊玩的小孩。車里兩條長道,洋溢家長里短,攀親拉幫。
熱熱鬧鬧冬日夏雲。
剛上車的人,眼珠子抬起來,便迅疾如飛地定在仙姿飄飄,妙香粉塵的菩薩上。驚得不分南北,後知後覺。
原來非菩薩!
哪有厲顏凝眉,拒人千里抽魂打魄的菩薩啊!可眼睛不聽使喚,從盤發,美眸,盈唇,往下驚為天人!
徬彿鍍暈柔光層層,取酥雲作肌膚。縱使飽讀文書的鄉村教師,絞盡腦汁也按不出一個能形容此般軟綿綿的體態。
更不敢想象,正依在她身上的青年那歡快的表情,得是甚麼感受?真如美夢!
還牽著手,叫人艷羨!咬牙切齒。
不過,縱是遠遠觀望,賞心悅目沁人心腑。一股柔軟包裹的熟燜感,令人不暈車,不熱燥,只輕鬆。
窗外十餘年重現的景象,高山黑田,寡白無邊的天,匆匆忙忙的過客,有印象的,沒印象的,沈迷於喜悅里。
徬彿時間並未啓動,靜滯不前。
楊黛蝶如此想著,低頭卻見一個小孩……一個青年滿臉疲泛,胡茬壓在胸脯上呼呼睡。本身便重,更是壓著肉墜。
如同孩子與母親的牽手,明明不該理睬別人看法,很自然才對。楊黛蝶卻用衣服蓋住,望向一屋疊一屋,隱隱約約的…舊家。
物是人非。
和以前和解真的很難。
本來不打算回來的,忽然念頭來了,擋也擋不住。也許是苦煩多了,楊黛蝶很自然默認了和解…
當然,只憑一個氣頭上的人是做不到的,還需要一個傳話筒。事實擺在眼前,楊黛蝶不得不承認,這畜牲不算白養。
如非如此,那可能大庭廣眾下,讓他如償所願睡在肩邊,並不住下滑。撲進軟柔里。
「現在,還能退…」
趁他不注意,悄無聲息下車。
這個念頭不停煽動,直到人員上齊,不知道行駛了多少年的公交振動著響動喇叭。
楊黛蝶定定望向村子,扭頭緊緊地看…
內心刻印眼中的畫面。她萬分清楚,這一去不復返…
一股悔恨溢於言表,充斥著心酸。楊黛蝶忍不住想,想剛剛下車,回去,回去就好了。
在人聲鼎沸中,冷光使她淒涼。
「嗯——」喧囂里,李陶陽慢慢支起來,「媽媽,你想家了?」
「老娘沒有家。」像是賭氣。
牽起柔嫩玉手,李陶陽很平靜,「等我還清債款,我們就有家了。真正屬於我們的家。」
「你之前說讓老娘回老家,你現在又求老娘回…」楊黛蝶說不出來,唾棄道,「你嘴裡沒一句真話。」
「我又說過嗎?」用心思忖。
「李陶陽!」簡直不可理喻,後悔沒離開的情緒湧上頂點。
周圍靜滯兩秒。
楊黛蝶看著窗外,不予任何理睬。
李陶陽微笑道,「我知道!剛欠債那會對吧?晚上我求你別走,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都忘了。」
「哼!」
目睹此情,李陶陽忽然明白,怪不得經歷這麼多,媽媽都不曾離開。原來如此……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媽媽,我想靠腿上睡會。」
不等回應,盈軟如奶油的腿枕,托墊,包裹著後腦。從頭上兩座下垂乳山,傳來聲音,「一會,你看老娘不給你扔地上!」
「那我更得抱緊了。」
說著,李陶陽側睡,五官陷進肥起來的肚子上,軟乎乎。靠近身下,又因為頭高度變化,被沈墜的重肥乳輕輕壓住。
熟婦媚香,香酥奶氣兩者交纏濃稠,撲面而來,像是急躥電流自鼻子吸入,渾身當即飄飄欲仙,緩入夢鄉。
姿勢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楊黛蝶恨鐵不成鋼,他雙手如安全帶纏著腰,動彈不得。惱火之際,用手蓋住他臉,黑漆漆,「看老娘不悶死你個畜牲。」
然而,下了公交,睡在高鐵。走在回家的村道,李陶陽大包小包扛起,氣不軟身硬朗。
「黛蝶,呀!」迎面撞上劉姨,「這是回老家了?陶陽啊,你媽帶你回老家了?」
見那副八卦不懷好意的模樣,李陶陽頓時曉得話里有話!楊黛蝶厲色道,「你甚麼意思!老娘帶他回外婆家怎了!」
「你自己又那想法,還衝老娘胡說八道!姓劉的,要是你男人不給力!你喝點酒,叫你兒子給你通通下水道!」
「叫他好好看看,你姓劉的滿身污穢!」
「…嘖嘖。」幸是沒和自己這般過。
眼見近年關,人多眼雜。劉姨臊紅個臉,站在高大豐滿的楊黛蝶面前,氣勢先軟,但嘴不輸,不服,「誰嫌疑最大,你心裡有數!」
「你都好幾個月沒和我們一塊,人都看到你和你家陶陽在外邊逛街牽手!不止一次,很多次了!你敢說沒貓膩?」
「你們自家關係不好,反誣陷別人?!」楊黛蝶據理力爭,「你們嫉妒直說,沒必要扯東扯西!說些沒由頭的話,你們臉不臊?」
「就算真有關係,老娘也好過你們整天遊手好閒,擱家裡不討喜!沒人伺候你們,連肚子里生出來的,也不愛戴你們!」
「你有膽!你去牽你兒子手!你看看他鳥不鳥你,不給你甩了都算給你臉了!」
「關係不好,全因為你們在別人後邊嘰嘰歪歪!你們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兒子也不喜歡你們!」
「好了好了…別吵了。」
空地最聚人,一群以前玩得好的婦人齊齊趕來,充當和事佬,千手百口爭前恐後地勉強堵住楊黛蝶的威猛。
劉姨落個遍體鱗傷,丟了面子又輸了口舌,極力狡辯,「我又不是那意思,反倒她自個應激了!關我鳥事啊,你們大伙全聽著呢,我也是好心啊。」
「覺得陶陽不錯,總比李凜刀好!我贊同他們,還不行?」
「哎呀,行了行了!別叫黛蝶聽到了,一會又來乾你,我們可不管哩!」
李陶陽震驚不已,「媽媽你這泰山崩於身前,面不改色啊!」
「李陶陽!你也討罵是吧?」
恐怖威懾力射來。他急忙低頭,「沒有!」
「哼!」
晃到門前,李陶陽心不死,「可是,媽媽我們確實做了啊。我都難以相信,你能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趁老虎沒發威!神速溜!
「李陶陽!!」
「我去跑外賣了!」
一連幾天,大街紅火,人聲鼎沸。
闔家團圓的幸福與熱鬧洋溢,燈籠,對聯,解封的年歌。換作以前的自己,肯定羨慕不已……
但是,李陶陽穿過菜市場,回家。自打鬧了彆扭,楊黛蝶出離了好幾天,只在做飯時回來。肯定料不到他提前回家了。
勺鍋乒乒乓乓,爆嗆的辣椒和蒜,狂舞的鍋邊火。李陶陽渾然不知,興高採烈端菜出來,「咦」了聲,「媽媽?你回來這麼早?」
「怎麼,老娘不能回來?」
「呃…」李陶陽提嘴,「媽媽,幫我拿碗拿筷子,準備吃飯吧。」
「你自己不知道拿!」說著,擺好碗筷。
一個個菜上桌,於兩人足夠奢侈。楊黛蝶皺眉,「你個畜牲本來就沒錢,也不曉得節省!是有別人嗎?」
「沒有。」
「那你做這麼多,搞鬼啊!」
筷子剔下一塊肥嫩魚腩,放在楊黛蝶碗里。李陶陽直言,「媽媽,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我和外婆他們打電話問的。」
「嘗嘗看。」
「……」
「那也不能浪費啊!」楊黛蝶抿著。
「怎麼樣?」
「怎麼,特意做魚來討好老娘?」
「但不如老娘做的…」看他失望,楊黛蝶繼續道,「勉勉強強吧!」說著,又夾了一筷子。
「下回,老娘來做。」
「這次不一樣!兒子特意做的,性質不同…」
「嗯。吃飯!」
李陶陽無比挫敗,飯桌消沈。
「給老娘舀飯去!」
「嗯?」李陶陽驚喜道,「媽媽,好吃嗎?」
「你舀不舀!不舀老娘不吃了!」
飯桌朽木逢春!
吃到魚殘飯空,楊黛蝶坐正不語。沈默好半晌,李陶陽終於開口,「爸今年不會回來了,他失聯了。」
「關老娘屁事。」
楊黛蝶如是說,「有他沒他有甚麼區別,老娘看他那樣都惡心!他不回來還好些,你要是滾蛋更好些!你比他還惡心!」
「…我…洗碗去。」
「一會老娘洗。清凌呢?」
「姐姐?她最近和別人搞了個甚麼,沒空。只有明兩天過年才回來。」
楊黛蝶直視他,「你碰她了?」
「不頻繁。」
「意思是,碰了?」
李陶陽撓撓頭,「媽媽你知道的,你又不准我碰,我只能找姐姐。否則,我憋了一身火,沒准會強你的。」
「姐姐在外面租了房子…」
「你們戴東西沒?」
「姐姐不想戴,真的。」
「幾次?」
「一天兩三次吧。」
從回來到現在,攏共近一個禮拜……楊黛蝶何嘗不曉得他那些東西,以楊清凌性格,必然全進去了…
奔著懷孕去的…
先前想到那玩意,楊黛蝶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一想楊清凌動機,心力憔悴。
「等清凌回來,她會逼死老娘的。」
這般想著,果然不出所料。大年三十年夜飯,楊清凌恬不知恥,和李陶陽擁吻,當著面便情不自禁,要坐下去。
早早預料如此,楊黛蝶無可奈何,「等等。李陶陽,老娘讓你…你不准和清凌繼續做下去,會出事的。」
揉著翹奶,李陶陽笑道,「那我想媽媽坐在我身上,自己動。」
「……嗐」
床上。
身穿神秘而性感黑色睡裙,豐乳肥臀的楊黛蝶正坐身邊不動。李陶陽異常興奮,「媽媽你不肯,我不逼你。」
「老娘知道了!」
扶住硬挺的雞巴,如同一桿長槍怒氣昂起,渾身不停抖動。楊黛蝶難以置信,這根玩意怎麼可能進去,騙人呢!
從未主動過。
楊黛蝶下意識擼了兩下,手掌擼到根部,筆直朝上。
低頭慢慢瞧著黑森森嫩肉靠近,壓住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