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寧願不當你媽!
「還嫉妒嗎?」
環抱,摟抱彼此。儘管桃色霧氣交織,近得喘氣分不清誰口。楊黛蝶美眸奇靜,罵道,「少來!真當自己是回事啊?!」
「那再親,我還真不信媽媽你口能硬到甚麼時候……」明明身下潤浸了褲子,顯然春情盎然,硬裝!
「滾!惡不惡心!你那鬍子跟豬毛一樣,邋里邋遢,少靠近老娘!」
剛伸嘴,便被決然打斷。李陶陽摸摸臉,烈陽曬煎堪比老房牆面,聳聳肩,「剛做完工程沒辦法,費些時間就好了。」
「這鬍子也得有空啊,我每天東邊跑西邊衝的,哪有空閒啊。」
她手掙扎,好不容易放在臉上。「何況,已經這樣了,我還有必要在意外貌?不如省下時間,多填份債呢。」
「你說廢話呢!老娘給你找個不嫌棄你的姑娘不就好了,你倆齊心協力,不比現在好!清凌也能脫離,老娘也安心。」楊黛蝶苦口婆心,「之前還有人上門說媒,人沒嫌棄,能同你一塊奮鬥,也漂亮!老娘幫你說說怎樣?」
他搖搖頭,「我不打算禍害別人了。債也好,情也罷,兒子能抗便頂住,後面沒辦法的話,媽媽你回老家吧,帶著姐姐。」
這話本沒願開口,只是以現狀再三斟酌,該說是不上進呢?還是無病呻吟?
楊黛蝶惱火得很,「不禍害別人,反弄的自家一地雞毛,你好意思裝高尚!這個家變成如今這副鬼樣,怎不見你考慮後果!?」
後果?
並非沒有考量過,舉家搬遷?堂而皇之對外?李陶陽向來松懶,自認成不了大事,眼下便只能說,「我會努力的。」
只能隨事順事了。
可這話說了又有甚麼用!
「你牛頭不對馬嘴也得有個度吧!一會叫跑,一會努力,你還小?能不能別叫老娘狠你河石一塊啊!?」
「不是的,叫跑是因為我想給你們留條路。現狀,我做甚麼都不現實,拿錢攀升?摔下來徹底萬劫不復……」
李陶陽說,「以錢養錢行不通,我得對這個家負責。至於我們關係,如果露餡了,只會是我挨刀子受傷,就這麼簡單。」
要是清凌那丫頭聽這話,怕會反駁他,你認為自己受傷,後邊的人就不會心痛?兩敗俱傷?
但她是楊黛蝶,不揪住話展開來罵餐就不錯了!楊黛蝶心底跟鏡子一樣澈亮,角度也不同,頹喪道,「你意思是,這輩子咬死自家人?」
「是呵護。」這冠冕堂皇的話,李陶陽說得信誓旦旦,滑口利落!他自是門清,這話甚麼含量,以後會潤物細無聲的…
「………」
「李陶陽,你有沒有想過老娘比你大二十多歲,遲早皮膚松肉垮爛,沒一樣比得上年輕人,甚至突然死了也不一定…」
「即便不死,等老得不成樣,你還年輕,給老娘擦屎擦尿,伺候老娘起居。純是個負擔,你會後悔的…」
楊黛蝶盡全力貶低,最好入不了眼!
當斷則斷。
「上一次兒子回答過,一如既往!」李陶陽毅然決然,說,「就算我們沒變成這樣,不還是得照顧你?」
「你該不會認為我在意身體?」
「身體變化我才不管!只是恰好丰姿綽約,換個皮囊,你還是我媽,一切照樣會發生。」
李陶陽堅定看向她,「因為你是誰,所以才發生甚麼。」
那雙眼意志頑劣不渝。楊黛蝶深感無力,問了也白問。然而,李陶陽卻再度說,「媽媽,我想要的,是日常里的溫馨和幸福。」
「我拼命追求的,是你虧欠於我的。」此意不動搖。
「你憑甚麼大言不慚!老娘早在動物園,跟你說得明明白白了!」
「老娘是為了你好!」
「可你卻反過來,狠狠惡心老娘!你想要毀了所有!所有!」
正因心中有數。眼前的吶喊才如同濺起漣漪而動蕩的防護罩,使李陶陽篤定地湊上去,雙唇觸碰。
事實不可撼動,無情而喪心病狂。只為詮釋一個無能為力……她沒法回頭了…
驚愕間,左側輕吻,右側輕吻,蜻蜓點水般觸之即散,一口,一口,一口一口…
從嘴唇揉到綿乳,為重深地痴迷而如痴如醉。李陶陽滿意地綿長嘬吻,「媽媽,你不准給我找別的女人,我可不同意。」
言下之意就是……
「李陶陽!你夠了!」楊黛蝶勃然大怒。打算鎖門睡覺,腿間卻寒徹骨。她止步不前,平靜走向浴室。
然而,日子一天天照舊如常。
鬍子一茬茬剃。少見的皚皚大雪降臨愛吃辣椒的土地。屋裡天寒地凍,被窩里卻溫暖似夏,照舊如常。
嘴唇一次次碰。縱使寒風凜冽,債款也漸漸縮小。赤身裸體的接觸非常暖和,牽手,胡茬,親吻,抵抗,一天天過。
村裡劉姨等人不怎麼會面了,那個高大豐滿的熟婦,也僅被目睹和兒子牽手,擺個臭臉漫步於雪地。
「真是瑞雪兆豐年…」
………
臨近年關,李陶陽不滿,「你要走?回老家打算離開?」
「關你屁事!別攔路!」
「我得跟著去。」
「你去個屁,老娘不可能帶你去!你盡是做些畜牲事!」楊黛蝶對他怨恨滿天。仗著回來晚身體冷,赤裸爬床來,惡心!
現在想想,不該心軟的!
「不就是抱了快一個禮拜,我沒辦法!真冷!媽媽你氣血好,身體軟乎乎暖烘烘!我好睡覺。」
李陶陽斬釘截鐵,「不騙人!」
「滾!」
「反正,媽媽你必須帶我回去!我就是偷摸著,跟你一路也行。」
結果爭執一番,楊黛蝶一身潑辣勁使不動,這會緊緊掐住他放肆的手!
經了高鐵,此時公交上,隱約能見一片化凍稀雪,土地裡冒著新嫩枝丫,新車華衣個放異彩。
身穿束身棉絨米白色針織衣,裹腿肉色絲襪的楊黛蝶如往常般脫疑而出,鶴立雞群。
腦後夾著鯊魚夾,竟有幾分溫賢和溫婉,嬌美面孔兩鬢滑絲。說不盡的風韻成熟,美艷香膩。
凍得兩腮緋紅,明媚似醉熏。
豐乳肥臀晃蕩,整車撲香!
意猶未盡地望著美婦離去,不少人探出腦袋,小姑娘衝她呀呀笑。使喚李陶陽提禮品的楊黛蝶見了,便笑靨如花,寒冬里如浴春風。
「你也不看看別人家小孩!一副邋遢樣,站老娘身邊丟面!」
「媽媽,人家那麼小,不合適吧?」
「小怎麼了?不照樣比你懂事!」
「哎!怎麼打人啊?」
楊黛蝶恥臊個臉,「你要是再敢胡來,你看老娘扒不扒了你皮!」
「…呵呵!」李陶陽把手放在鼻上,幾分陶醉,「媽媽你絲襪可真滑,又軟又滑!真香!」
「李陶陽!」楊黛蝶不管不顧,狠心推他摔泥里,「再敢胡說八道,老娘定要宰了你!閉嘴!」
李陶陽也不惱,拍拍褲腿,提溜起禮品,「好不容易帶來的,這一下搞爛了咋搞?媽媽你冷靜點,我只是覺得新奇!」
「真滑!」
看他回味無窮。楊黛蝶臉一燙,便咬牙切齒,揪起他耳朵!甭管哀嚎滿天,哭天搶地,一路揪到門前。
不少好奇的閒人驚訝,「這這這!老楊家又怎來個如此美婦,該不會是他家誰欠的風流債吧?讓人找上門逼宮了?」
李陶陽捂著耳朵嘶嘶叫。
楊黛蝶恨鐵不成鋼,朝他腦門一錘!吃個大板栗,李陶陽有些惱了,這鬧的哪出,拿自己洩憤呢?!
得報復回去!
心拗不過彎,李陶陽站直碰來,手臂撞到曼妙弧度的側乳,輕輕蕩過去!性感誘人。楊黛蝶敲門,對他罵道,「李陶陽!你真要造反啊!?」
算了算了!
頭回到外婆家,還不清楚甚麼家庭氛圍,盡量踏實些吧。
正想著,冒出兩老,男的蹉跎,女的看骨不看皮,身子較為利落,楊黛蝶和她很像。
男的眼目起漣漪,揉揉眼。老伴卻飛快驚訝,「黛蝶?你咋個回來了?李凜刀對你不好?」
「很久沒回來了,回來看看。」不清不淡。
「真是黛蝶?還認的爸不?楊規龍啊!」
「嗯。」楊黛蝶靜靜看著楊規龍抹眼,激動不能自理。
「桂芳啊,趕緊燒柴做飯!」楊規龍欣喜若狂,急忙推著老伴往裡頭趕,還往門口招呼,「黛蝶進來啊,自家別客氣!」
那桂芳撇開楊規龍,小步湊上來,「你…你是小陽?這老些年沒見,都比我高了!」
「咦,身上哪來的泥巴?」
「甚麼?桂芳你說甚麼?」
桂芳搖搖頭,「你倆別管他,他年紀大老花眼了,剛才都沒注意到小陽你。也是糊塗了。」
「沒事,媽媽?」李陶陽受寵若驚,但見楊黛蝶並不感冒,莫名得緊。
「黛蝶啊,這會得住幾天啊。叫咱家人好好聚聚。」桂芳和楊規龍望著高出一頭的楊黛蝶,既冷傲又美艷,好不懾人。
李陶陽受不了,主動拉起,被掙脫,又拉起,來回好幾次。然後終於拉起手,「先進屋吧。」
楊規龍他們盛情款待,「哎呀,外邊冷!快,快進來。裡頭燒了煤爐,桌上有瓜子,自家別客氣。」
「去,弄條大鯉魚來。」
桂芳忙不迭地買魚去。也是恰巧趕趟,隔壁剛好有人網了魚塘,挑條最大的,兩老人擠進廚房。
如此熱情,李陶陽吃不消。
於是問道,「媽媽,手冷不?」
桌布里,大手包著嫩手,煤爐滾漫著熱烈嗆氣。楊黛蝶瞪了眼他,卻允許了,「李陶陽你別給老娘搞小動作!」
「媽媽,這感覺還奇妙,像見家長。」
手纏綿,十指連心。
本想錘他,徒然洩了力。直到暖烘烘,李陶陽仍縮在身邊,白瞎了一身壯猛。不知怎的,楊黛蝶想起早晨起床,靠懷裡那副樣……
李陶陽望向四周,感覺很微妙。如果沒有人陪同,這陌生而溫馨的地方都不肯來,拘謹啥的不舒服!
肚子確實挺餓,儘管事先說自家人,但面對眼前的餅乾和果糖,不敢輕舉妄動。只有不自在。
望向楊黛蝶,恬靜如畫。
鯊魚夾,書香氣,針織衫,肉色絲襪,巨乳肥臀。濃烈而醇厚的成熟香味,似甜膩棉花糖,纏拂面門。
同一縷鬢發蹭著臉,李陶陽便不知時間,光陰如梭,眨眼開飯了。
即便楊規龍坐在身側,楊黛蝶不曾松了手。李陶陽哪能猜得她心,早已飢腸轆轆,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