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罵你兒子,求暴力呢?
沈寂的房屋暗流湧動,筷子作響。
麵條嗦在嬌艷似火的軟唇里,一根根著魔的吸進去,衝向那留香的唇齒。
兩股不同香氣隔著桌面頂撞,激蕩!一股如寒霜怒放的冰梅,清雅,冷貴,聖傲咄咄。另一股則炙浪奔流如烈玫,凶烈,媚惑,浪蕩不羈。
簡直是憑空起火,兩種別具一格,卻你我千絲萬縷的能量猛撲向彼此,誰也不肯罷休。實際卻靜如水。
「媽,寧願懷疑這是我假做的,也不情願相信是事實嗎?我已經給你聽了四遍,是現場的錄音。」
「我不知道你為甚麼非當個偽冒的對待,你難道就松不下一點的信賴?在你眼中,一條別家的狗都比他好?」
「儘管一天天的努力看在眼裡,媽你還是不動於衷?」
為了幫助母子和睦,楊清凌聯繫了店長,借店長,也借鬧大事端後李陶陽的名字,成功聯繫到九獅,得到了車上的錄音。
恰好,楊黛蝶回來,於是搬出來讓她知道李陶陽甚麼人,但結果來說,不濟於事,沒有任何正向反饋。
專研著態度,一個想法冒出來,很快又否決,楊清凌實在沒法相信,造成關係惡劣至極的,會是李陶陽……
但想想他的變化,結合侵犯自己的再犯感,加之楊黛蝶對他溢出來的恨毒,話有些說不滿。
「他們之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究竟鬧了甚麼矛盾?總不能是陶陽真的和想的那樣……先對媽媽下手了?」
按照以前的矛盾來看,只是停留在嚴酷,身體上的怒罵,靈魂上的凌遲,但也僅限於此,好歹會聽信啊!
可……現在卻只想殺了他,連溝通都懶得溝通,要真是……不太可能。
雖然楊清凌和李陶陽姐弟關係扭曲,但赤裸裸的猜疑,對任何一個人都不好。尤其這種事觸及底線,他李……
「羨慕個屁!他就算在羨慕也沒用,都是他自找的,老娘又沒逼過他,也沒不准讓他讀書,是他自找的!」
「現在翻出來說羨慕有屁用,怪也得怪自己。連老娘的話都不聽,他活該!吃苦頭了又想回去?早乾嘛了?!」
「白白浪費老娘十多年的養助!」
「別人家的狗!真就比他好!」
如此絕對的話,楊清凌更分不出理由,但要是真做了那種事,是個窮凶極惡的罪人,現在不也開始贖罪,並懺悔,選擇背負了?
作母親的,為甚麼不能……
人無完人……哪怕不像我這般自愧犯錯,一錯再錯。起碼不要忽視一切,看著啊。
楊清凌本想越過,但思索再三,還是扶額,嘆道,「陶陽已經意識到錯誤,自己反省了……」
「認錯?!」想起李陶陽拿蛆刀捅自己,污辱自己,楊黛蝶氣不打一處來,「如果真是認錯,那就去自殺!或讓老娘殺了他,不死算哪門子的認錯?!」
「那你意思是,誓死方休?」
「哼!」碗筷不收,楊黛蝶扭著花枝招展的性感肥臀,徑直出門。砰一聲巨響!
「明明是一家人……」
茫茫月色下。
豐腴肥臀,打扮蕩艷,一身胭脂氣很重的吊帶裙,正與聖潔的月輝打得火熱朝天。熟艷與高潔並存於身的,是楊黛蝶。
她滿口惡毒,同美艷傲潔的面容差距甚大,甚至厭惡太滿,罵得狗血淋頭,全身豐滿的花枝亂顫。
「他就是再做得好,對這個家再完美,老娘也當是坨屎,這輩子都嫌!」
「哪怕是你們誇,外邊也誇!也是胡說八道!根本不知道那畜牲是甚麼禽獸不如的玩意!」
「你們眼睛都瞎了,老娘沒瞎!他甚麼尿性老娘再清楚不過,就是欺負人,欺負他媽,欺負他老子,欺負他姐!!」
「上回差點就死了!要是這回還來,那喪良心的,不就是想逼死老娘?!」
「還說老娘喜歡刺激?喜歡你媽逼!都他媽讓人抓到,你說刺不刺激?!嚇不嚇人?!這不就是廢話!」
「還有!你羨慕別人,老娘沒勸過是吧?!誰要你背負這些了?是你!是你個畜牲上趕著求的!」
「滾!!」
猛然間,楊黛蝶暴躁地一踢,石頭骨碌碌消失沒影,她急怒道,「沒有!老娘一點不舒服!連感覺也沒有!他愛死哪死哪!!」
「最好死透了,死外邊!讓野狗吃了!」
她知道早晚要回家,遲早會碰面,以現在不歸家的前提來看,那畜牲必然要翻天,到時候根本逃不脫,要死在他手裡!!
但楊黛蝶也知道,那是自己的家,不回家去哪?況且,那畜牲一天在,自己能躲到甚麼時候?
現在,只不過是避免被楊清凌發現。假如自己在家,那畜牲絕對會明知故犯,來惡心人,王八蛋!陽痿男!廢物!
「哈——哈——哈!氣死老娘了!!」
「要是能走就好了,老娘到底在計較甚麼?就算回自家,忍受媽他們的計較也好過這裡啊!!」
她不清楚自己為甚麼不走,甚至對走有煩躁和猶豫。楊黛蝶只覺得,像是被甚麼骯髒的東西束縛住了,亦如黑沼。
「操她媽逼的!!」
這一晚很幸運,每逢車燈甩開,楊黛蝶即可躲起來,順風順水地來到了劉寡婦家,裡頭盡是喝醉,昏昏沈沈的婦人。
「黛蝶?今兒個又來?」
「怎麼?不能來!」
「嘖……我們真搞不懂你了,你家那小子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也還過一回錢,家裡讓他護得好好的,黛蝶你還大晚上出來借……那怎麼說來著?借……」
「借醉消愁!讀書就不好好讀書!現在……咕咕……哈!」
「嘁,我哪有你們過得好,想讀書都沒地去呢!」
楊黛蝶獨坐在床邊,也沒喝酒,只坐著不動。
旁邊幾個婦人看了,趕上前來,「要我說啊,黛蝶你是故意來氣我們吧?你說你家庭不比我們守寡好?又有錢又威風,兒子還膩歪著你,你有甚麼不滿的?」
「和我們這些女人混在一起,難道……」
徹底醉酒的婦人口無遮攔,「莫非,黛蝶你家男人年紀到了,下邊不給力?你晚上跑出來,是……圖個蠻漢子?」
「去你媽的!滾!」
「唉,話說回來!我倒是聽說哪個女人來著,嘶……好像是姓秦,她可不得了,男人不行也不往外邊找,找她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