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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紅石的遺響

一縷青絲掛月梢 · 未來次元之戰 · 本章第 1 / 2 頁

古戈歷1607年深秋的第三十天,夜。

皇后和海倫娜離開黑水晶魔獄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她們沒有讓人送,只讓禁衛遠遠地跟著。

李維站在供水塔門口,目送那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入夜色。

海倫娜先上的車,她上車時腳下虛了一下,扶住車轅才站穩,那一瞬,她的背影在車燈里晃了晃,像是被甚麼抽走了骨頭。

皇后落後幾步,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里,銀發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她的紫色瞳孔掃過李維,張了張嘴,到底沒說甚麼,只極輕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便鑽進了馬車。

車廂的簾子落下,遮住了那張在燭火里泛著潮紅的臉。

車輪碾過石板,漸行漸遠,那聲音在空寂的夜裡,一點一點地淡下去。

李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魔獄。

他穿過主廳,回到辦公室。

那面檔案架還敞開著,暗門後的窄梯黑洞洞地通向下面,像一張不肯合攏的嘴。

他走到書架前,把暗門重新合上,書架緩緩歸位,遮住了那間密室的入口。

夜深了,密室里那些東西,明日再處理不遲。

他熄了燈,回房歇下。

次日清晨,天剛亮,兩撥人先後來到了黑水晶魔獄。

先到的是芙蕾雅。

她是騎著混沌魔駒來的。

那匹肩高近兩米的暗紫色魔駒踏著晨霧,四蹄落地時,一股極淡的靈能震蕩波在石板縫隙間蕩開,驚得守在塔外的兩個獄警後退了半步。

魔駒打了個響鼻,鼻息噴出的白霧在晨光里散開,帶著一股屬於亞空間生物的、微腥的臭氧氣味。

芙蕾雅翻身下馬。

淺栗色的短髮被晨露打濕,幾縷貼在額角,襯得那張年輕的臉愈發清亮。

她穿了一身混沌魔駒騎士團的深紫色作戰服,束腰皮帶勒出緊致的腰線,臀腿的線條飽滿有力,是常年騎在馬背上練出來的。

她的呼吸有些亂,大腿內側在魔駒溫暖的皮毛上輕輕蹭過。

她站定的時候,兩條腿幾不可察地並了並,耳根泛起一點不易察覺的粉。

"混沌魔駒騎士團,芙蕾雅,奉命到黑水晶魔獄報到。"她朝塔門的方向行了個軍禮,聲音清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緊張。

隨後到的是安妮莉絲。

她沒有騎馬,也沒有帶隨從。

一個穿著墨紫色兜帽長袍的身影,在晨霧裡無聲地走近,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徬彿她不是走過來的,而是從霧裡滲出來的。

她停在芙蕾雅身後,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半截冷白色的下頜。

她沒說話,只從袖中取出一份調令,遞到迎出來的艾琳手裡,然後退回幾步,重新隱進了陰影里。

那幾步退得極輕,像是水面上掠過的風,不留痕跡。

艾琳扎著高馬尾,接過調令看了一眼,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兩個人,笑了笑:"都到了?快進去吧,獄長在等著開會呢。"

魔獄主廳里,李維已經等在那裡。

碧姬站在他左手邊,抱著手臂。

芙蕾雅和安妮莉絲先後走進來,艾琳也跟了進來。

加上李維,五個人,便是這座黑水晶魔獄如今的全部班底。

"人都齊了。"李維開口,聲音不高,卻讓主廳里靜了下來,"今天這個會,只定一件事。黑水晶魔獄個人的職責分配。"

他看向碧姬:"碧姬,獄長副手,兼魔導裝備長。異界物品的甄別、詛咒器具的封存、審訊室能量陣列,還有整座魔獄的魔導裝備,都歸你管。"

碧姬點了點頭,沒多話。

他看向芙蕾雅:"芙蕾雅,魔駒騎士,正面衝擊力是魔獄最缺的。你領魔獄突擊部隊,負責正面強攻。魔駒的靈能衝鋒,往後就是魔獄砸開硬骨頭的那把錘子。"

芙蕾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是一種被信任點燃的光。

她挺直了背,用力點頭:"是!獄長!"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在主廳里蕩了一下,說完又覺得太大聲,臉微微紅了,睫毛垂下去,小聲補了一句,"我……我一定盡力。"

他看向安妮莉絲:"安妮莉絲,午夜魔女,擅長潛入和巷戰。你領魔獄情報部門,統領魔獄密探。暗處的事,交給你。"

陰影里,安妮莉絲微微頷首,兜帽跟著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他最後看向艾琳:"艾琳,獄警隊長,統領所有獄警。魔獄的日常運轉,和牢里關著的那些犯人,都歸你管。"

"是!"艾琳笑得眼睛彎起來,高馬尾一甩,"獄長放心,看守犯人,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

安排好個人的職務後,眾人各自散去。芙蕾雅和安妮莉絲去安置她們的居所,艾琳去巡牢。

魔獄的正式駐地在供水塔底,可塔的地面部分,還連著幾間廢棄的庫房和一處舊馬廄。

李維早前命人把那一圈收拾出來,改作駐守人員的居所。

芙蕾雅分到的是靠東的一間,安妮莉絲分到的是靠西的一間,兩間隔著整座主廳,一明一暗,倒像是給這兩個人量身定做的。

芙蕾雅推開門,先把行囊放下,又轉頭去看隔壁。

她的居所緊挨著那處舊馬廄。

馬廄被重新整過,隔出了幾間靈能隔間,其中最大的一間,正拴著她那匹暗紫色的搭檔魔駒。

魔駒見她過來,低低地嘶了一聲,觸鬚鬃毛在晨光里散出淡紫色的電弧,尾梢輕輕掃過柵欄。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它的下顎,那匹龐大的亞空間生物便低下頭來,用鼻端蹭了蹭她的肩膀。

"這兒還行。"芙蕾雅小聲說,像是在跟魔駒商量,"異界粒子濃度不低,你在這兒應該住得慣。"

她轉身回到自己屋裡,從行囊最底下,拖出一大包拆散的部件。

那是她的契合架。

騎士團給每一名騎士都配了一副,可以拆開隨行,到了駐地再重新組裝。

她把那些金屬支架、軟墊、螺栓一件件攤在地上,蹲下身,開始組裝。

組裝契合架是個細緻活。

她一邊擰著螺栓,一邊回想騎士團里的日子。

她入團不過數日,只做過幾次次契合交合。

在暗焰荒原深處的窪地裡,魔駒從身後跨上契合台,觸鬚鬃毛纏住她的肩頭和腰側,粗大的角質莖身一寸一寸地沒入她的身體。

那種被從里到外、連靈能一起貫穿的感覺,她到現在還記得。

她的手頓了一下,指腹在冰涼的金屬上停了停,呼吸不知不覺地亂了一線。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點心思壓下去,繼續擰螺栓。

契合架組裝到一半,她試著把平台立起來。

那金屬平台長約兩米半,齊腰高,四條支架粗壯結實。

她鋪上靈能增幅軟墊,軟墊前段有兩個凹陷的肘撐位,後端有兩個膝蓋跪位。

她跪到平台後段,雙肘撐進前段的凹陷里,試了試高度。

這個姿勢,正是她與魔駒契合時該有的姿勢。

她趴在那裡,想象著魔駒從身後跨上來的樣子,臉頰微微發熱。

馬廄里的魔駒,忽然又低低地嘶了一聲。

它的觸鬚鬃毛伸過柵欄,長長地探進屋裡,末梢輕輕地卷上了她的腳踝。

那觸鬚溫熱,帶著靈能微弱的電流,像一根有生命的繩。

芙蕾雅的身子一顫,腳踝上傳來的那點酥麻,順著小腿一路爬上來,鑽進她的腿根。

她並緊了腿,卻沒有把腳抽開。

"別鬧。"她小聲說,聲音軟得不像是在訓斥。

魔駒的觸鬚在她腳踝上繞了繞,才慢慢地退回去。

芙蕾雅從契合架上起來,把最後幾顆螺栓擰緊,拍了拍手。

契合架立在那裡,靈能軟墊在晨光里泛著暗紫色的光。

她看著它,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座魔獄里的日子,算是真正落下來了。

她走到馬廄前,解開了魔駒的繮繩。

那匹魔駒踏著沈穩的步子,跟著她進了屋。

屋裡本就不大,魔駒一進來,幾乎佔了半個屋子。

它低頭嗅了嗅那副新裝的契合架,觸鬚鬃毛掃過軟墊,發出一陣極輕的嗡鳴。

芙蕾雅解開作戰服的束腰,又褪下長褲,只留一件薄薄的襯衣。

她重新趴上契合架,雙肘撐進前段的凹槽,雙膝跪進後段的軟墊,脊背微微塌下,臀部向後抬起。

這是同步率契合的慣用姿勢。

魔駒從後方跨了上來。

它龐大的身軀覆在她上方,觸鬚鬃毛從脖頸垂下來,先是在她肩頭、後背、腰側上輕輕掃過,然後一根一根地纏住了她。

那些觸鬚帶著靈能的微電流,貼著她的皮膚游走,酥麻感像潮水一樣,從脊背漫到腰窩。

它用角質冠頭在她腿間磨了磨,確認了位置,然後緩緩地沈下腰。

那粗大的、帶著螺旋紋路的角質莖身,從後方一寸一寸地沒入了她的花徑。

芙蕾雅仰起頭,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又軟又長的呻吟。

她的花徑被撐到了極限,內壁的每一道褶皺都被那角質層碾過、撫平。

靈能順著那根莖身,一波一波地湧進她的身體,和體內那兩根作戰觸鬚應和著,把她的靈能迴路一點點地點亮。

她趴在那裡,隨著魔駒的節奏,一下一下地起伏,淺栗色的短髮被汗打濕,貼在額角,臉頰泛著情動的紅。

"慢一點……"她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我……我還沒接好……"

魔駒卻像是聽懂了,反而推送得更沈穩,更深。

它每一下都頂到她最深處的軟肉上,靈能脈衝順著冠頭炸開,激起她花徑一陣陣的痙攣。

芙蕾雅的手指摳緊了軟墊,腳趾蜷起,整個人被那根粗大的角質莖身和滿身的靈能纏得死去活來。

她入團才數日,身體還沒完全適應這種契合的強度,可越是承受不住,那靈能反而漲得越快。

她能感覺到,自己和魔駒之間的同步率,正隨著這一次次的推送,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不知過了多久,魔駒才在她體內射出了靈能濃縮液。

芙蕾雅趴在契合架上,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匹魔駒,它正滿足地用鼻端蹭著她的小腿,觸鬚鬃毛上的靈能電弧已經暗了下去。

她紅著臉,從架子上滑下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水盆邊,低聲罵了一句自己:"……第一天報到,就乾這個。"

隔著主廳的另一頭,安妮莉絲的屋子里,是另一番景象。

她的居所比芙蕾雅的更小,更暗,窗戶用一塊厚布蒙著,透不進多少光。

她進屋後沒有先收拾行囊,而是從隨身的木箱里,一件一件地,往外取東西。

那些東西,尋常人看了會臉紅,會心跳,會想移開眼。

可她取出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擺弄一件件再普通不過的工具。

她把一條長鞭掛到牆上,鞭梢垂下來,像一條蟄伏的黑蛇。

她把幾副拘束的皮具攤在矮榻上,又取出一套靈能增幅器,那些器物內裡嵌著暗紫色的晶石,觸手生涼。

矮榻的正中,立著一根紫晶雕成的假陽具,底座固定在榻面,柱身挺拔,頂端圓潤。

最後,她從箱底取出一枚晶石圓柱,圓柱表面刻著細密的螺旋紋,紋路里嵌著暗紫色的光。

她把那枚圓柱立在屋角的小幾上,用一塊絨布蓋住。

佈置完,她退後一步,環視這間屋子。

四壁昏暗,鞭子、皮具、增幅器各歸其位,屋角那枚圓柱罩在絨布下,隱隱透出一點幽光。

這間屋子,往後便是她每天午夜,進行色孽能量試煉的地方。

午夜魔女的力量,來自對色孽邪神領域力量的反向破解。

她們主動將色孽能量納入體內,用嚴密的儀式化程序,把那份本該撕裂意志的刺激,控制在可承受的範圍內,一點點地,將它煉成自己靈能的一部分。

試煉的方式,是外在的疼痛與內在的性慾,一重一重地疊加上去,把人逼到那條臨界線上,再在臨界線上,把能量收攏。

她的導師教過她,試煉時最忌的,就是任由自己沈溺。

要忍著,要清醒著,要在最痛、最癢、最想要的那一瞬,把心收回來。

午夜時分,安妮莉絲脫下了那件墨紫色的兜帽長袍,一絲不掛地站在屋子中央。

她的身體在昏暗中泛著冷白的光,肩背纖薄,腰肢極細,胸與臀卻是成熟女子才有的豐潤。

她走到矮榻邊,跨坐上去,將那根紫晶假陽具,緩緩地納入了自己的身體。

冰涼的晶柱撐開她的花徑,她微微蹙了一下眉,隨即又松開。

她坐穩了,伸手,從榻邊取來兩枚細長的能量針。

那針通體暗紫,是色孽能量凝成的,針尖上跳著極細的光。

她一手持針,先抵住了自己左邊的乳尖。

她垂著眼,看著那針尖一點一點地刺破乳尖上最敏感的那處皮肉,血珠滲出,又被色孽能量吞沒。

她的呼吸亂了一拍,卻始終沒有出聲。

然後,是右邊。

再然後,她將那兩枚針的針尾彼此一觸,一道暗紫色的電流順著針身,同時竄進了兩邊的乳尖。

疼痛與那股從骨縫里滲出來的酥麻,在同一瞬間炸開。

她按住矮榻的邊緣,開始騎乘。

她的腰肢一起一落,那根紫晶假陽具在她體內進出,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

她一邊騎,一邊伸手,取下第三枚能量針,緩緩地,刺進了自己最敏感的陰蒂那處。

那是她全身最柔軟、最要命的地方。

針刺入的剎那,她整個人繃緊了,腳背繃成一道弧,冷白的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密的汗。

她咬住了下唇,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這就是她的試煉。

疼痛、性慾、色孽能量,三樣東西絞在一處,在她體內翻湧、焠鍊。

她騎在假陽具上,一下一下地起伏,乳尖和腿間都插著針,電流在針與針之間來回遊走,把她的痛處與欲處一遍一遍地燒紅。

她的臉頰浮起一層薄紅,眼神卻始終清醒。

她要的就是這個,在最痛、最想要的時候,把那股色孽能量收攏、煉化,讓自己的靈能,再鋒利一分。

主廳那頭,李維已經回到了辦公室。

他走到那面檔案架前,按下桌角的獸頭雕飾。書架緩緩滑開,露出後面的暗門。他按下傳訊晶,把碧姬叫了過來。

碧姬來得很快。她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見那面重新敞開的書架和後面的暗門,腳步頓了一下:"獄長,這是怎麼回事?"

"下面有間密室。"李維說,"前任獄長留下的。你是技術副手,隨我下去看看。"

碧姬挑了挑眉,跟在他身後走了下去。

聖光提燈的光照進密室,碧姬的腳步在門口停住了。

她環顧了一圈,目光從那具拘束架,移到三角木馬,移到拷問椅,移到那具鐵處女,最後落在正中央的色孽祭壇和那顆漂浮的紅寶石上。

她的表情沒甚麼大變化,只是鏡片後面的琥珀色眼睛,緩緩地眯了起來。

"這可真是大手筆。"她低聲說,語氣里帶著一點貨真價實的驚訝,"這前任獄長,倒是個行家。"

她走到那排刑具前,彎下腰,仔仔細細地看。

李維站在一旁,沒說話。

碧姬看了一會兒,忽然直起身,回頭看他。

她看見那具拘束架鐵環內側的軟革上,還留著一點極淡的、尚未乾透的水漬;三角木馬的脊背上,有一道反著光的濕痕;拷問椅的椅面,也洇著一片。

她頓了頓,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開口。

"獄長,這密室,潮氣很大啊。"她說,"有的器具上還有些濕濕的。"

"你的眼睛倒是很利。"李維說。

"我是做技術的,眼睛不利索,還怎麼拆機關。"碧姬抱著手臂,靠到拷問椅的扶手上,語氣平穩,"不過這是獄長的私事。"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是這前任獄長留下的地方,倒是沒閒著。"

她說完,便不再提。

李維也沒接話。

她清楚,昨晚能用這間密室的,只有兩個人。

留下一點心照不宣,那點意味像一層薄薄的水,浮在她冷靜的眼底。

"那塊石頭。"李維抬了抬下巴,示意祭壇上那顆漂浮的紅寶石,"你且看看。"

碧姬斂了神,正經起來。

她走到祭壇前,盯著那顆紅寶石看了片刻,眉頭漸漸擰起:"這是色孽領域的能量核心,叫信標石。我靠近它,體內的晶石就跟著跳,頻率正在趨近相同。這塊石頭,和我身上的魔欲晶石,是同一個體系的東西。"

她說著,伸出手,在離寶石幾寸的地方停住:"要是拿走它,會不會出事不好說。可要是不拿,它留在這裡,早晚是個禍害。"

"能研究嗎。"

"能。給我幾天時間,測測能量波形。"她取出一隻特製的封魔晶匣,小心翼翼地把那顆紅寶石從祭壇上引下來,裝了進去。

寶石入匣的一瞬間,密室里的紅光驟然一暗。那股甜膩的氣息,也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方向的傳訊晶亮了起來。李維按下接收,一個獄警的聲音傳了出來:"獄長,維爾登侯爵夫人來訪,正在會客室等候。"

李維應了一聲:「讓伯爵夫人在我辦公室等我」,轉頭看碧姬。

"你去忙。"碧姬頭也不抬,眼睛還盯著晶匣里的紅寶石,"這塊石頭交給我。我還得在這裡待一會兒,測測它的能量衰減。"

李維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密室。他走的時候,碧姬已經蹲在了祭壇邊,從隨身的工具袋里取出一套便攜式檢測儀,開始接駁晶匣上的能量紋路。

會客室里,凱瑟琳·馮·維爾登正等著他。

她穿了一身素淨的淺灰色長裙,銀白色的長髮只用一根細繩松松輓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她身量高挑,淺灰色的裙裾掩不住那勻稱的身段,只是這段時日熬下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輕熟的、被風霜打磨過的憔悴。

那憔悴浮在氣韻里的,像一層薄薄的霜,落在一株本不該受霜的花上。

她的臉色比十六天前好了些,卻還是帶著一層大病初愈的、近乎透明的蒼白。

她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像是昨夜沒有睡好。

她沒有帶隨從,只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發白。

那雙曾經在帝國大學的講台上指點過無數名畫的手,此刻絞在一起,像是要從掌心裡,絞出一點勇氣來。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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