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譎影的盛宴
李維松開碧姬,站起身來。他整了整凌亂的禮服,沒有摘面具,跟著侯爵,穿過大廳,穿過一道藏在舞台後面的暗門,向侯爵府的地下走去。
侯爵走在前面,手裡擎著一盞紫色的燈。
那燈的火焰沒有溫度,卻把漆黑的樓梯照出一片詭異的紫光。
他邊走邊說,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里回蕩:"地下室有座祭壇。譎影之主的意志,要在那裡得到回應。你是被垂青的人,你要和祭品,在祭壇上交合。你們交合時湧出的快感,會化成打開幻境之門的鑰匙。"
樓梯到了盡頭。
一扇厚重的石門被推開,門後是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穹頂很高,四壁刻滿了譎影的紋路,那些紋路在紫光下像活物一樣蠕動著。
石室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是黑色的,表面刻著一個六芒星,六芒星的每個角上,都點著一支淡紫色的蠟燭。
凱瑟琳已經被重新安置在了石台上。
她依然赤裸著,雙手被紫絲帶綁在身後,雙腿蜷縮著,側躺在冰涼的石台上。
她的銀發凌亂地鋪散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腿間殘留著方才被女信徒挑逗時淌出的蜜液,在紫光下泛著濕亮。
她聽見石門開啓的聲音,艱難地抬起眼睛,淺藍灰色的瞳孔里映出侯爵手裡那盞紫燈,和那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
"維爾登……"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你把我當甚麼……"
"以前是妻子,現在只是祭品。"侯爵面無表情地說,他把紫燈放在祭壇邊,退到石室的一角,跪了下來,雙手合十,開始低聲念誦一段聽不懂的禱文。
石室里的紫色燭火猛地一竄。
一股濃重的、譎影的氣息從六芒星陣里升起,壓得人胸口發悶。
李維體內的詛咒核心劇烈地震動起來,像是被這氣息激怒了,又像是被它召喚。
他走到石台邊,低頭看著凱瑟琳。
她也在看著他。
淚水從她的眼角滑下來,浸濕了她銀色的發絲。
她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氣音。
她不知道這個戴面具的男人是誰,她只知道,她即將在自己的丈夫面前,被這個男人侵犯,用來完成一場獻給邪神的淫祭。
李維跪上石台,覆在她身上。
他解開自己的禮服,又伸手,分開她蜷縮的雙腿。
凱瑟琳的身體在他靠近時劇烈地抖了一下,她的眼睛閉上了,像是認命了,又像是在用盡全力不去看接下來發生的事。
她的腿被分開時,那處早已被挑逗得紅腫濕潤的花瓣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蜜液糊成一片。
李維抵了上去。
他的冠頭觸到她花徑入口時,她的身子又是一顫,喉嚨里逸出一聲極輕的、被壓住的嗚咽。
他沒有說話,只是沈下腰,緩緩地、堅定地進入了她的身體。
凱瑟琳仰起頭,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破碎的呻吟。
她的花徑又緊又熱,內壁劇烈地收縮著,像是要把他推出去,又像是在拼命地輓留他。
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雙手被綁在身後,只能無助地扭動著身體,銀發在石台上鋪散、翻卷。
李維開始動。
一下,一下,由緩到急。
他的手掌撐在她身體兩側,每一次進入都頂到最深,每一次退出都被她花徑內壁絞得發疼。
凱瑟琳的呻吟從破碎變成了斷續的哭喊,她的腿不知甚麼時候纏上了他的腰,腳跟抵著他的背,她的身體明明還在驚恐、還在屈辱里,卻不由自主地、熱烈地迎向他。
石室一角的侯爵,正低著頭,雙手合十,閉著眼,一遍一遍地念誦著禱文。他的聲音和凱瑟琳的哭喊混在一起,在石室里回蕩。
交合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李維趁侯爵低頭閉目的一瞬,俯下身,嘴唇貼到了凱瑟琳的耳邊。
"堅持住。"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卻穩得不容置疑,"我會救你出去。"
凱瑟琳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睜開眼睛。
那雙淺藍灰色的、已經被淚水和絕望浸透了的眼睛,在這一瞬間有了焦點。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她聽過。
在帝國大學的階梯教室里,那個坐在第三排靠窗、把她的題目答得和標準答案分毫不差的學員。
李維。
她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驚愕、狂喜、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一起湧上來。
她想喊,想問他怎麼會在這裡,想問他這是不是又是譎影的幻術。
但她看見了李維的眼睛,黑色面具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冷靜、清醒,沒有一絲被蠱惑的渾濁。
她拼命把那個名字咽了回去。
她不能喊。
她的丈夫就跪在幾步之外。
她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然後,她用盡全身力氣,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她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軟了下來。
不再是對快感的屈服,是一種找到了依靠的、劫後餘生的柔軟。
她的雙腿重新纏緊了他的腰,花徑絞得比剛才更緊,她把自己整個人都貼向他,用這具被凌辱、被挑逗、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身體,回應著他的每一次進入。
但李維沒有射。
他把全部的意志都壓在了那一個點上。
她的身體太軟,太熱,花徑絞得他幾乎要失守,可他不能。
他記得侯爵說過的那句話:你們交合時湧出的快感,會化成打開幻境之門的鑰匙。
而真正的鑰匙,是最後的噴射。
只要他射進去,儀式就完成了。
幻境之門就會開。
所以他不射。
他咬緊了牙關,把那股洶湧的、想要盡數釋放的衝動,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的動作卻沒有停,反而越來越重,越來越深。
凱瑟琳在他的頂撞下,快感一層一層地堆疊,堆到了她自己都無法承受的高度。
她的身體起了反應,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的乳尖挺立著,胸口隨著急促的喘息起伏,皮膚泛起一層情動的薄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鎖骨。
她的花徑內壁絞得越來越緊,蜜液越流越多,順著她的腿根,淌在冰涼的黑色石台上。
她仰起頭,銀發亂舞,喉嚨里的哭喊再也壓不住。
她的花徑開始劇烈地痙攣,一波一波地絞緊,一股滾燙的體液從他莖身和花徑的縫隙里噴湧而出,打濕了他的小腹和她的腿根。
她潮噴了。
她的身體在石台上弓成一張繃緊的弦,又緩緩松開,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葉子。可李維還在她體內,硬得像鐵,一下都沒有停。
"我……我不行了……"她哭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卻又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軟得化開的聲音,"李……你……你為甚麼不……"
"我不能。"李維的聲音啞得厲害,從牙縫里擠出來,"射了,儀式就成了。我不能讓那道門開。"
凱瑟琳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咬著嘴唇,哭著點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用自己的身體配合著他,幫他把那陣洶湧的衝動一遍一遍地壓下去。
就在這時候,侯爵府的上方,傳來一陣沈悶的、門被撞開的巨響。
塔外,三個街口之外,那隊黑晶獄警已經等了很久。
領頭的艾琳聽見腰間的令牌震動,抬起手,高馬尾在夜風裡一甩:"都聽好啦!圍過去!沒我的命令,誰也別冒頭!"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獄長在裡面呢,可別讓他出事。"
黑晶獄警們從四面八方湧向侯爵府。大門被撞開的那一刻,大廳里那些正在淫亂中的譎影信徒最先反應過來。
大廳里,碧姬還坐在那張長椅上。
李維被帶走後,她就一直坐在那裡,裝作還沒從余韻里緩過來,一雙眼睛卻始終盯著門口。
她聽見大門被撞開的聲音,緩緩地站了起來。
"來得真慢。"她低聲說了一句,嘴角卻翹了起來。
大廳里,那些換面信徒和女教徒丟下懷裡被蠱惑的賓客,朝衝進來的獄警撲去。他們手裡握著短刃,身形飄忽,像一群從陰影里游出來的蛇。
碧姬迎著他們走了上去。
她抬手,慾望魔晶石在她身體深處轉到了高檔。
高頻的震動驟然攀升,慾望能量像潮水一樣灌滿她全身的裝置。
她掌心的皮膚下,一圈細密的金色晶紋亮了起來。
"先拿你們開個葷。"她說。
一道細如發絲的鐳射死光從她掌心射出,精准地擊中了衝在最前面的一個信徒。那信徒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擊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兩個。
碧姬踩著高跟鞋衝進了戰團。
鞋跟在地上一碾,動力增強裝置啓動,她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竄了出去,一記高踢,鞋尖掃在一個女教徒的下巴上。
那女教徒仰面飛出去,手裡的短刃脫手而出。
她打得很輕鬆。
左一道鐳射,右一記飛踢,信徒們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
她太瞭解這群譎影的信徒了,他們靠幻術惑人,近身搏擊稀松平常。
一旦幻術不管用,他們就是一群空架子。
可她的身體,卻在戰鬥里起了另一種變化。
慾望魔晶石的高頻震動,正一刻不停地刺激著她身體里最敏感的那一點。
她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踢腿,那震動都隨著她腰腹的發力,更深地碾過她花徑深處。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腿間越來越濕,喉嚨里溢出一聲聲壓抑的、帶著情慾的呻吟。
"……這該死的晶石……"她一邊踢翻一個信徒,一邊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越打……越來勁……"
高潮來得又快又密。
她在發射鐳射的間隙,被那震動一下子推上了波峰,花徑劇烈地痙攣起來,一股滾燙的體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浸濕了裙擺。
她的腿軟了一下,差點跪下去,又硬生生撐住,反手一記鐳射,將兩個撲上來的信徒射翻。
她的身體在戰鬥中潮噴了。
可她沒有停,反而越戰越勇。
因為每一次高潮,慾望能量就越充盈,她掌心的鐳射就越亮,腳下的動力就越強。
快感成了她的燃料,高潮成了她的武器。
"碧姬姐!"艾琳在戰團那頭喊,一邊開槍一邊衝她揮手,"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碧姬答道,聲音里還帶著情動的顫,她一記回旋踢,把一個信徒踹進了牆里,"你們去下面!獄長在密室!這裡交給我!"
"哦、哦!"艾琳應了一聲,招呼幾個獄警,"跟我走!去祭壇接應獄長!"
艾琳帶著一隊獄警,穿過大廳,朝舞台後面的暗門衝去。
可那暗門附近,還埋伏著幾個換面信徒。
他們用幻術把自己變成獄警的模樣,混在隊伍里,突然發難。
艾琳嚇了一跳,連忙指揮隊員反擊。
就這麼一耽擱,等他們清開暗門、衝下石階,已經過去了好一陣。
密室里,李維已經獨自戰鬥了許久。
侯爵的話音剛落,石室四壁的暗門同時打開。十幾個女教徒握著短刃湧了出來。侯爵尖聲喝道:"殺了他!"
李維來不及抽身。
他的陽具還深深埋在凱瑟琳體內。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貼在自己胸前。
凱瑟琳的雙臂還被紫絲帶反綁著,只能本能地夾緊他的腰。
李維另一隻手探進禮服內袋,掏出能量劍柄,按下開關,一道暗紫色的劍刃吐了出來。
他一劍斬下,割斷了她腕上的絲帶。凱瑟琳的雙臂恢復自由,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
然後,戰鬥開始了。
李維抱著她,從石台上躍起,落在女教徒中間。能量劍翻飛,隔開刺來的短刃。他的動作又急又快,可他的陽具,還深深地埋在她身體里。
每一個跨步,每一次閃身,每一次揮劍時腰腹的發力,都化作一次深深的、毫無規律的頂入。
凱瑟琳掛在他身上,被頂得整個人向上彈,又被他的手臂穩穩地撈回來。
她的乳房貼著他的胸口,隨著動作上下摩擦,乳尖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蹭得又硬又疼。
她的花徑被攪得一塌糊塗,蜜液順著兩人的交合處往下淌,滴在地上。
"啊……李……"她在他耳邊哭喊,聲音被頂得支離破碎,"不……不行……太深了……啊……"
李維沒有答話。
他側身避開一柄刺來的短刃,反手一劍,將那個女教徒劈翻。
他轉身的動作,讓陽具在她體內狠狠地碾了半圈。
凱瑟琳的腰猛地一挺,喉嚨里溢出一聲拔高的尖叫,一股滾燙的體液噴湧而出。
她潮噴了。
"抱緊。"李維低聲說,"別鬆手。我們衝出去。"
凱瑟琳哭著點頭,雙腿把他纏得更緊。
李維抱著她,在女教徒的圍攻里左衝右突。
他每擊倒一個女教徒,身體就會有一次大的動作,陽具就會在她體內狠頂一下。
凱瑟琳就在這一次次的頂入裡,一次又一次地抵達高潮,一次又一次地潮噴。
她的身體已經徹底軟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灘被快感泡軟了的水,只有雙臂和雙腿還憑著最後的本能,死死地纏著他。
"李維……我不行了……"她哭著,聲音斷斷續續,已經分不清是哭還是叫,"我……我又要……啊……"
她的花徑再次痙攣,絞得李維頭皮發麻。
她在他懷裡弓起背來,仰起頭,銀發亂舞,一股又一股的體液從兩人的交合處噴湧而出,把他的禮服下擺淋得濕透。
她高潮了。
緊接著,又一次。
她的呻吟和哭喊混在刀劍相擊的脆響里,成了這石室里最淫靡的聲音。
李維咬著牙,一劍逼退兩個女教徒,縱身一躍,抱著她落在了侯爵面前。能量劍的劍尖直指侯爵的咽喉,暗紫色的劍刃映著侯爵那張扭曲的臉。
就在這一瞬間,李維的身體忽然繃緊了。
這一路的騰挪、格擋、閃避,全是在凱瑟琳那具滾燙柔軟、還在一波一波痙攣著的身體里完成的。
她的花徑絞得他太緊,她的潮噴淋得他太濕,她的呻吟和哭喊像一隻手,一直攥著他的要害。
他忍了太久。
從祭壇上開始,他就一直忍著。
忍著不射,忍著不讓儀式完成。
可這一刻,所有的忍耐,都在侯爵那張瘋狂的臉、和凱瑟琳那聲瀕死的哭喊里,轟然崩塌。
他射了。
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衝擊在凱瑟琳的花徑最深處,澆在她身體里。
凱瑟琳被這突如其來的內射激得渾身劇震,她仰起頭,銀發甩出一道弧線,喉嚨里溢出一聲拔到頂點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她的花徑劇烈地痙攣起來,絞得他發疼,一股滾燙的體液從兩人交合處噴湧而出,順著她的腿根和他的大腿,淋在侯爵面前的地面上。
她在丈夫的注視下,被內射,被頂上了絕頂的高潮。
侯爵的臉近在咫尺。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妻子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在另一個男人的陽具上,達到了極致的頂點。
他那張瘋狂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極古怪的、似哭似笑的神情。
"成了……"他喃喃地說,"幻境之門……成了……"
李維抬劍,劍柄狠狠砸在侯爵的太陽穴上。侯爵眼白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昏死在地上。
最後一個女教徒,也被他反手一劍挑飛,撞在石壁上,滑落下來,再沒了聲息。
石室里安靜了下來。紫火一盞一盞地熄滅,只留下那幾支蠟燭還在六芒星陣上安靜地燒著。
就在這時候,密室的石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獄長!獄長!"艾琳帶著獄警衝了進來,高馬尾散了一半,額角沁著汗。
她一眼看見石室里倒了一地的女教徒和昏死的侯爵,又看見石台邊那對還緊緊相連的男女,腳步一下子釘在了原地,臉騰地紅了,"獄長……你、你已經打完了啊……"
"剛剛結束。"李維說,聲音沙啞。他抱著凱瑟琳,沒有動,"來得正好。抓人。"
"哦!好!"艾琳反應過來,連忙指揮隊員,"快,把人都拷上!侯爵單獨押!這些女教徒也一個別漏!"
獄警們一擁而上,把昏迷的侯爵和那些女教徒一個個反剪雙手,銬了起來。
艾琳磨磨蹭蹭地走到李維身邊,脫了自己的制服外套,抖開,踮起腳往李維和凱瑟琳身上蓋。
她臉還紅著,眼睛不敢往兩人交疊的地方看,只能偏著頭,聲音又輕又快:"獄長……先披上。外面冷。"
李維接過外套,裹住凱瑟琳裸露的身體。
就在這時候,石門外又傳來一陣高跟靴的聲音。
碧姬走了進來。
她身上還帶著方才戰鬥的痕跡,禮服有些凌亂,裙擺上沾著水漬,額角有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皮膚上。
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一眼就看見了石台邊那對還緊緊相連的男女,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李維面前,仰起頭,也不說話,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很短的吻,卻很深。
她的唇貼著他的唇,舌尖輕輕撬開他的牙關,又退了回來。
她松開他,退後半步,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緋紅,聲音又軟又懶:"慶祝一下,獄長。今晚這一仗,贏得漂亮。"
凱瑟琳縮在李維懷裡,把臉埋得更深了。她的耳根紅透了,身體因為方才的羞恥和這一吻的刺激,還在輕輕地發著抖。
碧姬看了她一眼,忽然俯下身,湊到凱瑟琳耳邊,壓著嗓子,用一種又促狹又親暱的語氣說:"夫人,英雄救美,美人不是該獻上香吻答謝麼?你光躲著可不成。"
凱瑟琳的身子一僵。
她慢慢抬起臉,淺藍灰色的眼睛濕漉漉的,臉頰緋紅一片。
她看了看碧姬,又看了看李維,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氣,緩緩地、顫抖著,把嘴唇湊了上去。
她吻住了李維。
她的唇冰涼,又軟,像一片沾了露水的花瓣。
就在她的唇貼上來的一瞬間,她的身體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這份羞恥與快感的雙重煎熬,花徑猛地絞緊了。
那根還埋在她體內的陽具,被這突如其來的收縮一激,微微地動了一下。
就這一下,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從鼻子里溢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一股滾燙的體液再次從兩人交合處噴湧而出,順著她的腿根,淋在地上。
她在接吻中,又高潮了,噴射了一波。
她的嘴唇還貼著李維的唇,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混進這個吻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地、顫抖著松開了他。
碧姬在一旁看著,輕輕"嘖"了一聲,聲音里帶著點說不清的笑意:"夫人這一答謝,可比我的吻實在多了。"
凱瑟琳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縮回李維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再也不肯抬頭。
艾琳紅著臉招呼完隊員,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飛快地說:"獄長,人都押好啦!侯爵和那些女教徒,都帶出去了。你、你們……"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要、要不要再……歇一會兒?我先帶人上去啦!"
她說完,逃也似的帶著獄警們退出了石室,高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石室里安靜下來。
紫火早已熄盡,只有蠟燭的光在黑暗中安靜地燒著。
李維抱著凱瑟琳,她的身體還在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抽動,花徑仍含著他,不肯松開。
"李維。"凱瑟琳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嗯。"
"我早該感覺到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口氣,"這一年來,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看我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冷。他總在深夜出去,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我說不上來的、甜腥的味道。我以為他只是倦了,厭了。我沒想到,他會把自己的妻子,獻給他的神。"
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聲音更輕了:"可我今晚,竟然在那種時候……在你面前,在他的面前……"
她沒有說下去。李維知道她想說甚麼。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讓她的臉靠在自己的頸窩里。
"你不必覺得羞恥。"他說,"那只是身體的本能。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任何事。"
凱瑟琳沒有接話。過了很久,她在他懷裡,幾不可察地、輕輕地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