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沒發呆,我只是在乘涼。」說著,我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涼茶。
「還喝茶,晚上不睡覺了?」姐姐坐在我身旁。
「你是在懷疑我的睡眠質量麼?」
姐姐笑了笑,勾了勾鬢邊的長髮,道:「也是,你這種沒心沒肺的,睡眠質量都好。」
「你女兒睡眠質量比我還好,怎麼說?」
「她也是沒心沒肺,小吃貨一個。」姐姐笑罵著。
月光籠罩下,她臉上那抹溫柔慈祥,竟讓我覺得有幾分聖潔。
這時,姐姐忽然依偎在我身上,腦袋靠在我肩頭,輕聲說道:「二爺說的那些,你準備怎麼辦?」
「能怎麼辦?涼拌唄,你也知道,我原本就不想結婚。」
「可是,咱家的香火,要是在你這斷了,你以後怎麼面對父母祖宗。」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姐姐:「你關心這個乾嘛?你和嘉瑜,都是傳宗接代這種思想的受害者,你應該很排斥才對啊!」
姐姐苦笑一聲,輕聲呢喃道:「是啊,我應該很排斥才對啊,怎麼會關心這個呢?」
「你知道嗎?今天在父母墳前,我心裡有一股負罪感。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有責任,我更是難辭其咎。
在二爺家吃飯時,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我在想,如果不是我,你或許有朝一日也會結婚生子。我甚至覺得,如果咱們這一脈,香火真斷了,罪魁禍首不是你,而是我。一想到這些,我心裡的負罪感就更加強烈。」
姐姐整個前半生,一直困在重男輕女、香火傳承這件事上,她不被偏愛,她的女兒更不被偏愛,甚至於被嫌棄。
她一直在反抗,可在這個漫長的過程過,她或許自己都沒發現,她自己也被這種思想影響了。
她不想成為家族的罪人,更不想成為父母眼裡的罪人。
「所以呢?」聽到姐姐這番話,我內心莫名地有些心慌,我以為她要結束這種關係。
以前明明說過,如果她想結束這種荒唐的關係,我可以放她離開。
可現在,我才發現,我似乎並沒有那麼豁達。
這時,姐姐忽然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文鈞,我們生個孩子吧!」
聽到這話,我差點被口水嗆住,看她那眼神,一點開玩笑的跡象都沒。
「蘇文婧,你瘋了?」我壓低聲音,滿臉愕然。
「你好歹是高材生,不會不知道我們這樣的關係,生孩子有多高的風險吧!」
「知道,我能承受一切後果。再說了,雖然患病概率比普通孩子高很多,但總體概率也不算……很高。」
蘇文婧這女人,竟然還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很難想象,她這麼個睿智的女人,鑽起牛角尖來,也會犯傻。
「靠,你當是開盲盒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們生一個健康的孩子,你將來要怎麼和他解釋我們三人之間的關係,說他是亂倫的產物?」
「大不了,不讓他知道我們之間的血緣關係不就行了?」
「你能瞞一輩子?」
「能!」姐姐語氣篤定。
「滾滾滾,回去睡覺去,別想一出是一出的。」
看到我這副語氣,姐姐忽然捂著嘴,輕聲偷笑起來。
「哈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看把你這混蛋嚇得。你覺得我蘇文婧,會為了你這個小混蛋,再吃一次十月懷胎的苦?」
聽到這話,我忽然松了一口氣。
「行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明天去縣城買點東西,在家裡再多住幾天。」
說罷,姐姐便起身回了房子。
老宅我收拾了兩間臥房,我們三人也不用擠在一起了。雖然我依舊想擠在一起,可現在沒藉口了,只好和她們娘倆分開睡。
本來準備在老家待一天,第二天就返回魔都的,回來沒買多少東西。
也不知道姐姐怎麼突然改主意了,不過正合我意。
老家這種安逸的環境,慢節奏的生活,挺適合我這種人的。
這一晚,我睡得格外踏實。
難得起了個早,太陽很好。
清晨的微風,攜帶著泥土露水味,還有花草樹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遠處山林間還是熟悉的鳥叫聲,畫眉、布穀、斑鳩……
小時候不覺得甚麼,現在身處這樣的環境,整個人似乎都被放空了。
廚房傳來咚咚咚的切菜聲,姐姐已經開始準備早餐了。
「喲,今個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少爺起這麼早?」聽到我的腳步聲,姐姐挑著眉角,戲謔了一句。
「是啊,蘇媽,少爺今天心情好,胃口也好,早餐給少爺做豐盛了。」我雙手環胸,笑著調侃道。
姐姐斜著眼,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嗤道:「德行!」
說罷,便繼續忙自己手裡的事。
我的目光不由地落在姐姐背影上,一頭長髮簡單扎了個馬尾,玉頸修長白皙。
前面掛著一件圍裙,上半身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露肩短袖,左半邊香肩裸露在空氣中。
下半身穿著一件過膝牛仔裙,飽滿的臀肉又挺又翹,切菜之間,乳瓜輕抖,臀浪滿晃。
此時,清晨的陽光正好穿過廚房的窗戶,照在姐姐身上。
慵懶嫵媚,明亮嬌艷,這種成熟的氣韻,讓我的定力再次產生動搖。
我湊上前去,從背後抱住姐姐,雙手環住她那纖細的腰肢,下巴輕輕在她那裸露的香肩上蹭著,溫涼細膩,宛若玉石一般。
「大清早的,又在這發甚麼騷,滾滾滾,我忙著呢。」
「你是我姐,我抱抱你怎麼了?」我變本加厲,將自己的身體貼的更緊,嘴唇開始在姐姐側臉輕輕蹭著。
姐姐斜過頭,白了我一眼,羞惱道:「把你那醜東西收一收,頂著我了。」
「沒辦法,剛起床,還在晨勃,正常生理現象。」
「滾,都三十多的人了,還生理呢!」姐姐似乎並不相信我的話。
我爭辯道:「三十歲怎麼了,虧你還是大學生了。」
姐姐也懶得和我爭辯這些,胳膊肘在我肋骨上撞了幾下,催促道:「趕緊松開,我做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