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再次看到嘉瑜頂著那個「翠花」暱稱的賬號上線,我順手點進去翻看了下她的戰績。
好傢伙,本以為她遊戲玩的菜,是因為她玩的少。
這一看,平均每個賽季都在一千場以上,也不打別的,只打排位,徵戰多年,至今仍在黑鐵掙扎。
還真是……人菜癮大!
她這號,也算極品號了,放租號網站,一秒鐘不到,就得被那些專門炸魚的人租去。
一進去,嘉瑜就選了個上單,為了照顧她的遊戲體驗,我乾脆選了打野。
可惜,被補位到了輔助。
選人界面,嘉瑜秒選提莫,還選了一個賊賤的皮膚,嘲諷拉滿。
中路一個小火龍,野區一個凱隱,下路一個亞索。
好傢伙,不愧是黑鐵,果然不拘一格。我索性也選了個石頭人,融入分段,這個英雄,一定要用珊瑚礁這個皮膚。
我在下路,她在上路,前期想幫也是愛莫能助。
每次一切上路的畫面,都是嘉瑜操縱著那個賤賤的英雄狼狽逃竄的畫面。
「對面這打野有病吧,整個峽谷,就我一個畜生嗎,你乾嘛盯著我不放啊!」
一邊被對面打野軍訓,一邊還要被隊友嫌棄。嘉瑜最終還是破防了,一臉委屈地看著我。
我也回了一句很符合這個段位的話:「等我6。」
打職業前,為了生計,打單子,當陪玩這些事都做過。這方面,我很專業,既然收了嘉瑜的「報酬」,我自然得安排的明明白白。
下路混點經驗,便開始全場游走。頂分王者的意識,在這種局就是降維打擊,走到哪裡殺到哪裡,哪怕是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英雄。
為了幫嘉瑜報仇,我領著她一直進對面野區,對面打野也總是能準時准點地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之中。
每次殺掉對面打野後,嘉瑜總是會站在屍體上跳舞,配合提莫那賤笑聲,對面估計早都紅溫了。
「我去,神了,你怎麼知道他要來這裡。」再次將人頭餵到嘉瑜嘴裡後,嘉瑜一臉興奮地看著我。
我沒好氣地回道:「因為他一路從視野上走過來的,你這麼大一雙眼睛,不看小地圖麼?」
「哈?」嘉瑜俏皮地吐了下舌頭,尷尬地乾笑一聲。
………
連勝了一天,嘉瑜的號才堪堪打上白銀。
看這丫頭的興奮勁,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上王者了。
不過,我現在倒是挺羨慕她的,或許這種人才是真的在享受遊戲的樂趣。
贏了會很高興,輸了會很沮喪,會反省自己哪裡做錯了。
面對隊友的責罵,她很少反駁,實在忍不住了,才會打一句「你好沒素質」、「你有病」之類的話語。
攻擊力度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現在不比當年,電腦跟前坐久了,肩膀又酸又硬。
躺在陽台,正一邊吹晚風,一邊活動肩膀。
驀然間,卻發現一雙細嫩的小手按在我的雙肩。
「我來幫你按吧!」嘉瑜那軟糯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說完,小手便開始在我肩膀按摩起來。
「哎,還是我家嘉瑜懂得疼人啊,不像你媽媽!」我享受著嘉瑜的服務,順便吐槽了一句姐姐。
「媽媽也很好啊,只是她的表達方式比較內斂!」
我輕輕捏了捏嘉瑜的小手,笑著說道:「你倒是心疼你媽!」
「那可不,從小到大,就只有媽媽疼我。嗯……,現在有兩個了!」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你們兩個只是我集郵冊里的兩張郵票呢!」我再次陰陽了姐姐一句。
「切,你才不是那樣呢?你這人一直這樣,刀子嘴豆腐心。」
頓了一下,嘉瑜又問道:「你是不是還在埋怨媽媽說的那些話!」
「我能理解她,但她那些話,也太勾八傷人了。她在侮辱我,也在侮辱自己。」
我雖然文憑不好,但我這輩子一直記得父親對我說的那句話。
——不該說的話別說,說出去再怎麼補救,也會留下一道裂痕。
總結下來,就是謹言慎行。
這句話,也算是在我身上應驗了,最在乎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以至於到現在,我還耿耿於懷,念念不忘。
嘉瑜用手指捏住我的嘴唇:「不許說髒話。」
「算了,不說了,這事翻篇了。」
看著嘉瑜那嬌俏的模樣,我不由地調侃道:「陪你玩了一天,是不是該結一下費用了。」
嘉瑜挺了挺胸脯,高昂著頭顱,一副俏皮的樣子:「哼,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呦呵,還是個小無賴。」我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嘉瑜,一臉痞笑。
「略略略,就無賴了!」嘉瑜扮了個鬼臉,一臉挑釁的樣子。
「算了,晚上再收拾你,繼續幫我按肩膀吧。你這手法有點生澀啊,有時間和你媽請教下。」我閉著眼睛,一副大爺模樣。
「美死你!」
嘉瑜氣鼓鼓地在我肩膀狠狠捏了一下,力度剛好。
晚上天快黑的時候,姐姐才回來,手裡還提著幾個袋子。
一邊換鞋,一邊抱怨道:「定制的衣服給你拿回來了,自己的事是一點也不操心。」
「這不是有你嘛!」我隨意說道。
和蘇文婧相處這幾個月以來,別的不說,生活中的事,幾乎就沒甚麼讓我操心的。
她就像一道程序一般,只要我輸入一點信息,她總能事無巨細地處理好。
比如隨意和她提一句某月某天我有甚麼事、我要去哪裡出差、要參加甚麼活動等等,她知道我這人粗心大意,都會提前幫我把需要用到的東西準備好,放到最顯眼的地方,到點前還會專門發消息提醒。
在姐姐來之前,家裡的東西,以前我用過之後,隨手一扔,第二次總是要找好久。
現在嘛,家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有它固定的地方,需要用的時候,只需要去那個地方就行。用完之後,總會「自動」恢復原位。
衣櫃里的衣服根據季節顏色,收納的如同展示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