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安慰
家族群里很快熱鬧起來,不明就里的爺爺和姑姑林琴紛紛回復。
叮囑爸爸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話語間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慈愛和關心。
只有我的回復顯得格外扎眼,短短幾個字卻帶著一絲興奮和雀躍。
「爸爸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媽媽和弟弟的。」
媽媽盯著我這條回復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看著長輩們噓寒問暖,關心著爸爸的身體。
卻沒有人注意到這條消息背後隱藏著一個家庭正在悄然崩塌的危機。
臨近傍晚時分,天邊的殘陽漸漸隱入地平線,只余一抹暗紅色的余暉灑在西城老宅的青石板路上。
從集市歸來的幾人腳步輕重不一,雖然疲憊但表情卻帶著幾分滿足。
在夾雜著弟弟歡快的哼唱和爺爺奶奶低聲的閒聊中,走在最前的我推開了大門,我的腳步戛然而止。
原本掛在嘴角的懶散笑意瞬間凝固,化作一抹掩不住的驚愕。
靠近沙發的一扇窗戶徹底破碎,無數玻璃碎片如同散落的星塵般鋪落滿地。
毛絨地毯上幾處暗紅色的血跡乾涸凝固,散髮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夕陽的余暉透過洞開的窗戶斜斜地射入,映照在牆上,形成斑駁的陰影,增添了幾分詭異。
我踏進客廳,眉頭緊鎖,我站定片刻。
緊隨其後的爺爺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邁進門,見到這景象,手中的拐杖在地面上磕出一聲輕響。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臉上布滿皺紋的皮膚微微抽動。
語氣中帶著長輩特有的擔憂。
「哎喲,這是咋回事啊?」
他的聲音低沈,目光掃過破碎的窗戶,又落在血跡上,眉頭緊鎖,顯然心頭一緊。
奶奶跟在身後,手裡提著菜籃子,她踏進門的一瞬,眼神定格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上,胸口一緊,菜籃子險些滑落。
她捂住胸口,聲音顫抖,帶著幾分驚恐。
「天爺,這…家裡是遭了啥禍啊?」
原本慈祥的笑容瞬間僵住,換成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四處游移的目光似乎在尋找答案。
弟弟最後一個擠進門,手裡攥著一輛紅色的小玩具車,車輪在門檻上軋過。
他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上滿是不解,眼睛瞪得圓圓的,歪著小腦袋看了看地上的玻璃,又抬頭望向我。
奶聲奶氣地問道:「哥哥,家裡怎麼啦?玻璃為啥碎了?地上有血,是不是有人受傷了?」
我回過神,轉身面對家人,臉上迅速擠出一抹鎮定的神情,我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沈而堅定。
「先別進來。」
像是瞬間從少年變成了家裡的主心骨。
我伸出手,擋住爺爺奶奶的去路,目光掃過弟弟那張懵懂的小臉,又看向爺爺奶奶驚疑不定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
「沒事,我來收拾,你們站那兒別動,小心割到!」
說完,我轉身走向牆角,熟練地拿起靠在牆邊的掃把。
手掌攥緊木柄,掃把的竹條在地毯上划過,發出輕微的「沙沙」,將那些閃爍著寒光的玻璃碎渣一點點聚攏。
我的動作乾淨利落,眼神卻不時瞟向地毯上的血跡,瞳孔微微收縮,顯然心底也是十分疑惑。
清理間隙,我的腦海中閃過爸爸下午發在家族群里的微信消息。
當時我只覺得爸爸公司太忙,現在看到這滿地的狼藉和血跡,心頭一沈,隱約猜到,爸爸和媽媽可能吵架了,而且不輕。
我的手微微一頓,掃把停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似乎在腦海中拼湊著畫面。
爸爸忙於工作,媽媽早有不滿,更有可能是媽媽身上的吻痕和齒印被爸爸發現。
這狼藉的客廳和血跡,怕不是爭吵後的結果。
爺爺拄著拐杖挪到門口,眯著眼睛打量著我忙碌的身影,忍不住低聲嘀咕:「林睿啊,這可不是小事,你媽媽淑婉在家裡嗎?」
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頓了頓,又皺眉補充道:「成海!哎…」
「剛在群里說讓我們多照看著你,還有你媽媽和弟弟,難不成他們兩口子拌嘴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拄著拐杖的手緊了緊,顯然已經結合消息聯想到了一些可能。
「成海那孩子忙起來就沒個譜,哪有老把媳婦扔家裡的道理?」
「瞧這玻璃碎的,還有血,怕不是吵得動了手?」奶奶說到「動手」時,聲音壓低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手裡的菜籃子被她攥得咯吱作響。
弟弟小腳丫不安分地蹭著門檻,玩具車在他手中轉動,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舔了舔嘴角,仰頭看著我,好奇心滿溢的小臉上寫滿了疑問。
「哥哥,媽媽是不是跟爸爸生氣啦?地上有血呢!」
我低頭掃著玻璃,聲音卻故作輕鬆地回應:「小澤,別瞎猜,媽媽肯定沒事,可能是…不小心磕哪兒了吧。」
我抬起頭,衝弟弟眨了眨眼,試圖用這輕快的語氣掩蓋內心的波瀾。
但我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樓梯。
「好了,都掃乾淨了,進來吧。」
當最後一堆玻璃碎渣掃進簸箕,我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向家人,語氣恢復了往日的隨意。
爺爺坐到沙發邊的藤椅上,聲音洪亮地向樓上喊道:「淑婉?!」
聲音在樓梯口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奶奶皺了皺眉,低聲嘀咕:「淑婉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絲關切。
「爺爺奶奶,我去看看吧。」
說完我邁開步子,腳步聲在樓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逐漸消失在樓梯轉角的陰影中。
「咚咚~」
我來到媽媽的房間門前,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試探。
「媽媽?您在嗎?」
房間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音,我不安地等了片刻。
眉頭微皺,伸手試探性地推了推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門竟然沒有鎖,緩緩打開。
房間內,燈光昏黃。
媽媽垂落的眼睫在顴骨投下蝶翅般的陰影,被淚水泡得發皺的紙巾團,在睡袍褶皺里,隨著她調整坐姿的動作,繃直的美足上塗著珠光甲油的腳趾,在黑絲里暈出朦朧的反光。
美腿那抹液態黑曜石般的光澤正順著她腳踝蜿蜒至膝窩,在腿彎處堆疊出綢緞質感的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