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家
「走吧,送你回家。」
我把空碗收進後廚,走出來嘩啦一聲拉下了卷閘門,只鎖上了最下面的掛鎖。
此時鄒露在我的店裡已經把方案重新修改發給了自己的老闆,時間也已經過了深夜2點,外面的大馬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橘黃色的路燈將空曠的街道拉得無限深遠。
這個時間點,在這個偏僻的職校老街上想要叫到一輛網約車,沒有半個小時的加價和等待絕對下不來。
鄒露站在路邊,後半夜的夜風一吹,她有些瑟縮地裹了裹身上的藏青色西裝外套,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有些不安地挪動了一下。
「不用了,程老闆,太麻煩你了。這裡雖然偏,但我多加點調度費,應該能叫到車的。你忙了一天,早點休息吧。」她有些客套地推辭著,但那雙美目卻不由自主地往四周黑漆漆、靜悄悄的巷子口瞄,顯然這漆黑的街道還是給她帶來了一些不安。
「行了,別硬撐了。這地方後半夜經常有職校的混混和飛車黨出沒,專挑你這種穿黑絲長腿、落單的都市女高管下手。到時候把你往小衚衕里一拉,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一邊隨口胡扯恐嚇著她,一邊走到旁邊的車棚里,嘩啦一聲扯開防雨布,推出了我那輛藏得極深的「座駕」。
那是一輛通體啞光炭黑的大號電驢。
我動手撕掉了車身上所有刺眼的品牌標籤,做成了極致內斂的「黑武士」素車,猛一打眼像個毫無侵略性的買菜車。但其實我特意找人把這輛車的動力和減震全部重調過,它表面上是個不起眼的通勤工具,骨子裡其實是個性能怪獸,擰動油門的時候沒有任何多餘的噪音,力道極足,又快又穩。
鄒露看著這輛巨大的小電驢,顯然有些犯難。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深藍色的包臀一步裙,裙擺極窄,堪堪包裹到大腿中部,再加上腳上那雙足足有十公分高的細高跟鞋,想要像男人一樣跨坐上去,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動作——除非她想當場把裙子崩裂。
我熟練地跨上車,雙腿長長地支在地上,扭頭看著站在路邊有些尷尬的女人,挑了挑眉:「怎麼,鄒大經理平時坐慣了BBA,嫌棄我這雙輪敞篷的‘愛瑪超跑’?」
「不是,程老闆你誤會了……」鄒露精緻的臉蛋上有些發燙,在橘黃色的路燈下泛起一層迷人的紅暈。她有些羞赧地低下頭,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條緊緊包裹著豐滿臀部和修長雙腿的包臀裙,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今天穿的這身裙子……不太方便跨坐,會……會走光的。」
我看著她那副有些窘迫卻又性感得一塌糊塗的模樣,心裡微微一蕩。不得不說,成熟女人展現出這種小女生般的羞澀時,殺傷力簡直呈幾何倍數翻倍。
「那你就側著坐。把裙擺扯一扯,抓緊我就行。」我抬手拍了拍身後的塑料後座,「放心,我車技好得很,摔不著你。」
鄒露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又看了看我寬闊的後背,最終還是抵擋不住深夜的寒冷和內心的不安全感。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車邊,併攏了那雙裹在黑絲里、修長筆直的大腿,側過身子,緩緩地坐上來了電動車的後座。
由於這輛車雖然動力足,但後座的空間畢竟有限,她這一側身坐上來,整個人幾乎是毫無縫隙地緊緊貼在了我的背上。
「撕溜——」
那是高質量絲襪擦過塑料車座時,發出的極其細微、卻在深夜裡顯得無比清晰的摩擦聲。
一瞬間,一種極其異樣、驚心動魄的觸感隔著我後背薄薄的T恤排山倒海般地傳了過來。
那是屬於成熟女人的驚人彈性和柔軟。她的體溫、她那隨著車身微微晃動而產生的摩擦,以及她身上那股在夜風中被吹散、卻依然執拗地往我鼻子里鑽的柑橘與玫瑰香水味,瞬間將我整個人徹底包裹。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飽滿的胸口隨著呼吸產生的每一次起伏,那股熱度,順著我的脊梁骨一路往下竄,讓我整個人瞬間繃緊,握著車把的手都不自覺地冒出了一層汗水,下意識地加大了力道。
「坐穩了啊,起步了。」
我低吼了一聲,聲音有些發乾,隨即擰動了油門。
經過改裝的電動車在黑夜中無聲無息地竄了出去,像是一條輕盈的游魚,瞬間衝進了空曠而幽深的夜色之中。
杭州的後半夜,風很大。
從小巷子鑽出來上了主幹道後,帶著錢塘江潮氣的江風呼嘯著迎面撲來。路燈的光影連成了一線,將我們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在柏油地面上拉得極長極長,然後隨著經過一根根路燈桿而不斷縮短、變長,周而復始。
剛開始的時候,鄒露顯得極其拘謹和克制。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車後座下面的鐵欄桿,身體盡量往後仰,試圖和我的後背拉開那麼幾公分的距離。
然而,生活總是充滿了意外。在小電驢經過一個為了限制職校飈車黨而特意設置的減速帶時,車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呀——!」
鄒露驚呼了一聲,由於側坐本就不穩,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她整個人驚慌失措地猛地朝前撞來,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我的後背上。
那一下撞得極重。為了防止自己被甩下車,她本能地伸出了一雙玉臂,毫無顧忌地環繞上了我的腰,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在我的後背上,死死地抱住了我。
那雙手真的很軟,很涼,隔著單薄的衣物貼在我的腰間,有些微微的發抖。她的臉也順勢貼在了我的右肩膀上,溫熱、有些急促的呼吸伴隨著她發絲上的香氣,順著我的脖頸一路往下蔓延,激起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一刻,所有的爾虞一詐、所有的職場內卷全都被我們拋在了腦後。耳邊只剩下電動車電機在高速運轉下發出的細微、有規律的嗡嗡聲,以及我們兩個人在風中逐漸交織、重疊在一起的急促呼吸聲。
我沒有加速,反而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將時速維持在平穩的二十碼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