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癢癢
那個聲音像是一個信號,把整個晚上懸浮在空氣中那些若即若離的試探和克制,一瞬之間全部碾碎了。
那一刻,我想我確實忍了很久了。
從她在廁所門框上端著咖啡看我第一眼的時候起,我就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今晚的走向。
只是當時我不承認,後來也一直不敢細想。
她對我而言確實有一種很特別的吸引力——不是大萱那種活力四射的可愛,不是小野那種稜角分明的鮮活——而是一種奇異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就像是在某個初秋的午後,在一條沒有人的走廊上,重逢了一個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故人。那個感覺很像高中時候暗戀過一個高不可攀的女生,多年後卻在某個普通的傍晚,發現她站在你面前,以一種任君採擷的姿態注視著你。
我的身體比我的理智快了一步。
轉身的瞬間,我一伸手就將她整個拉進懷裡,她的身體貼上來的時候,我感受到她襯衫下的身體正在微微發顫。
她低低地發出一聲悶哼,像是一隻被突然抱起的小動物,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簡短的、帶著防備意味的輕呼。
但那聲輕呼很快就化在了我低頭吻住她的動作里。
她沒有躲,也沒有僵硬地站著不動,而是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搭在我肩側,像試探水溫一樣先碰了一下,然後整只手才貼上來。
那個動作里帶著一種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回應,和她平時那種精心設計的游刃有餘截然不同——徬彿那個坐在卡座里和我談交易的成熟女人,在此刻被一個更真實的、也不太熟練的人所取代。
我吻著她,一邊解她的襯衫扣子。那顆黑色的緞帶蝴蝶結被我用指尖挑開,白色的雪紡像一片羽毛從她肩頭滑落,露出了底下細窄的鎖骨和一件簡約的蕾絲內衣。
她的肩膀單薄,肩胛骨的線條隱約起伏,在光影中像收攏的蝶翼,還未真正舒展開來。暖黃的酒店燈光落在她的皮膚上,白得近乎透明,卻並不刺眼,反而像被時間慢慢打磨過的玉石,溫潤而安靜。
她微喘著拉開了一點距離,臉頰微微泛著血色,聲音有些低啞:「我先去洗個澡。」
我松開手,說了一個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說了一個「好」字,讓她從我懷裡退了出去。
她轉過身走向浴室,步伐不急不緩,那件白色雪紡襯衫的下擺已經從裙腰里抽了出來,松垮地垂在她身側,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蕾絲內衣邊緣覆蓋的白皙肌膚。
她伸手推開浴室那扇玻璃門的時候,我才注意到——那面佔據了半面牆的玻璃,是磨砂材質的。不是那種完全遮蓋住的磨砂,而是半透明的,能隱約透過去看到後面輪廓的那種。
也就是說,她在裡面淋浴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模糊地投射在那層毛玻璃上。
浴室里傳來水聲。
我站在原地,聽著花灑被擰開的聲響,水流打在瓷磚地面上,然後又響起一陣細微的響動——大概是她在脫掉身上最後幾件衣物。
那層毛玻璃上漸漸浮現出一道朦朧的剪影:纖細的脖頸,薄而輪廓分明的肩膀,收窄的腰肢,以及那雙我從第一眼起就意識到極其修長的腿。
她抬起手臂沖洗頭髮的時候,那道剪影在玻璃上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水滴順著她身體的曲線滑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我站在玻璃的這一側,隔著那層朦朧的水汽看著她,發現自己甚至能想象出她閉著眼睛仰起臉讓水流衝刷過面頰時的神態。
那個畫面莫名地誘惑,誘惑得讓我的心跳聲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脫掉了外套,然後是襯衫,最後褲子的金屬扣解開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被我隨手丟在床尾。
我赤裸著走到那面玻璃門前,沒有敲門,沒有詢問,直接推開那扇半透明的隔斷走了進去。
浴室里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沐浴露清淡的香氣。
她正背對著我站在花灑下,水流順著她的肩頸一路淌過脊背凹陷的線條,在那道窄腰處短暫地匯聚,再沿著臀部的弧線滑向地面。她聽到開門的聲音,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過頭,露出一截被水浸濕後顯得格外白皙的脖頸。
「等不及了?」她的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比剛才低沈了一些,帶著一點被熱氣浸潤過的濕潤感。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乾脆地走上前去,從後面貼住她濕滑的身體。她的後背貼在我的胸膛上時,兩個人都因為溫度的差異而輕微地顫了一下——我的皮膚比她的還燙,她剛從熱水里站起來的身子帶著一種柔和的溫熱,像是被陽光曬過的石頭。
花灑的水流同時打在我們兩人身上,順著交疊的身體曲線滑落。
「那面玻璃……」我貼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從外面看你洗澡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了……」
說完這句話,我沒有再給她回應的機會。
我用單手握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她濕透的大腿外側向上攀去,觸到那層被熱水浸潤得格外光滑的肌膚。她的腿確實很長——之前穿著裙子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了,但直到此刻用手親自丈量,才真正感受到那雙腿的比例有多驚人。
從膝蓋到胯部的距離比我預想的還要長,整條腿的線條流暢而乾淨,沒有一絲贅余,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器物。
我握住她大腿內側的軟肉,輕輕往側面一帶,把她的一條腿抬了起來。她配合地踮起一隻腳,身體的重心自然地轉移到另一條腿上,雙手順勢撐在面前的瓷磚牆面上。
水流順著她弓起的背脊線滑落,在那道腰窩處短暫停留,再沿著臀部的弧線滴落到地面。
我從側面進入了她的身體。進去的那一瞬間,她撐著牆壁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指節泛白。她的身體因為那一下入侵而繃緊了一瞬間,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弦。
我沒有急著動作,而是停在那裡,感受著她內壁因為突如其來的充盈而產生的細微顫抖和收縮,像有一隻柔軟的手在試探性地攥緊。
十幾秒後,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在水聲中幾乎聽不見,但我能感受到她緊繃的肩膀正在慢慢鬆弛下來。她微微向後靠了靠,用自己的身體蹭了我一下,那是一個無聲的信號——可以了。
我開始緩慢而深入地抽送。這個姿勢讓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側臉——她微微仰起下巴,嘴唇半張,眼瞼低垂,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不知是花灑的水霧還是別的甚麼。她的表情在努力保持平靜,但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她的呼吸在某個節點上出現一次不易察覺的停頓。
我伸出手,扣住她的下頜,輕輕把她的臉轉向側面,然後低頭吻了上去。那個吻帶著水汽的濕潤和咸味,分不清是汗還是水。
我的另一隻手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腿。那雙腿在水流的衝刷下顯得格外光滑,我的手從她的大腿外側一路滑到膝彎,再從膝彎沿著小腿的弧線滑到腳踝,來來回回,像在撫摸一件質地極佳的絲緞。
她的腿形極好,小腿筆直,大腿飽滿但不粗壯。我把她的腿抬得更高了一些,讓身體進入得更深。她的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被水流聲壓住的悶哼,撐著牆壁的那只手又蜷縮了一下。
我加快了節奏。水聲、喘息聲和身體碰撞的聲音在密閉的淋浴間里被無限放大,又被花灑的流水聲揉碎成一團模糊的白噪音。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逐漸升溫,最初的緊繃感已經被一層溫熱的柔軟所取代,像是冰面下逐漸融化的河水。
第一次高潮來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她的身體先是猛然繃緊——那種緊繃從她的大腿內側開始,沿著脊背一路向上,最終匯聚在她撐在牆上的那雙手上。她的十指用力蜷曲,指甲幾乎要嵌進瓷磚的縫隙里。然後那根繃緊的弦像是突然斷掉了,她劇烈地顫抖了幾下,整個人軟了下來,像一件被抽走了支架的瓷器,身體的重心幾乎完全掛在了我托著她的那只手上。
我們就這樣在花灑下站了一會兒。溫熱的水流持續地衝刷著我們的身體,把剛才的汗水和體液一起衝進地面的排水口裡。
她的呼吸逐漸平復下來,後背依然貼著我的胸膛,像一隻在雨停了之後依然不想從窩里出來的動物。
我關掉了花灑。水聲消失的瞬間,整個浴室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兩個人急促呼吸的回聲,在瓷磚牆面上反復彈跳、弱化,最後消散在氤氳的水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