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姨……咱們……走吧?」外面的車轅上,鐵蛋哥的聲音抖得厲害。
「鐵蛋,掉頭。」車廂里,娘親看著後面那片變成血紅色的營地喊道。
「啊?」鐵蛋哥愣了一下。
「掉頭!」
鐵蛋哥沒有再問。他咬著牙,猛地一拽繮繩,手裡的馬鞭重重地抽在馬屁股上。
「啪!」
馬車在原地硬生生地轉了個大圈,迎著那鋪天蓋地的妖獸潮,像個小木盒子一樣,朝著營地衝了回去。
風從車窗外灌進來,夾著濃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懷裡的白狐嚇得直往我懷裡鑽,最後縮進了我的衣服裡面,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白尾巴。
前面營地裡的叫聲也越來越大。娘親也站起身,伸手摸了一下耳朵上的墜子,長劍便出現在她手裡。
娘親沒有掀開車簾,而是直接抬起頭,看向車廂的木頭頂板。
「砰!」
她腳下一點,整個人直接撞破了車廂頂板,飛到了馬車的車頂上。
我抬起頭,順著那個大窟窿往上看。娘親站在車頂上,迎著漫天的狂風和沙塵。她身上的月白色長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很快,馬車衝進了營地最外圍。
前面,黑壓壓的妖獸像一堵牆一樣擋了過來。
娘親在車頂上拔出了劍。
這一次,沒有天上掉下來的粉色花瓣。
只有一聲聲清脆的劍鳴聲。
嗡!!!
娘親的劍尖上,揮了一條條極細、極亮的粉色細線。
那條線像是在水面上劃開的波紋,瞬間朝著前面蕩了出去,越蕩越寬。
粉色的細線從那些巨大的野豬、黑豹和怪鳥的腰上穿了過去。緊接著,「嘩啦」一片。
它們上半截的身子,順著那條粉色細線切開的地方,直直地滑落下來,砸在地上。
馬車就這麼踩著滿地的妖獸屍體,從這條切出來的血路里衝了進去。
「夫人!」
前面不遠處,傳來了鐵牛的吼聲。
我順著車窗看過去。
鐵牛渾身是血,手裡的砍刀早就斷成了兩截。他正死死護著老毒物,被一群妖獸逼到了一個倒塌的帳篷角落里。
巴圖統領不在那裡,不知道是被妖獸衝散了,還是已經死了。
「上車!」
鐵蛋哥把馬車趕到他們跟前,大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