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九尾龜我的書架 ↗

第一百四十九回 遇秋娘一箭貫雙雕

張春帆 · 九尾龜 · 本章第 2 / 2 頁

這幾天的工夫,秋谷覺得酒食徵逐,有些厭煩起來,便打著主意要靜靜的休息幾天。那知剛剛吃過晚飯坐在房內,余太守忽然跑了進來,談了一回,金觀察也來了,講些閒話,不覺又講到嫖經上去,講論起天津地方的那些倌人來,畢竟比不上上海的那班人物。金觀察偶然講起五鳳班的月芳,說:「雖然年紀大些,倒還著實有些風韻。」余太守聽了,便要大家同著去五鳳班打個茶圍,要認認月芳究竟是怎麼的一個樣兒。秋谷心上不願意出去,只說這幾天身體有些疲乏,想要好好的休息幾天。無奈余太守不由分說,一定拉著要去,秋谷被他拉得不好意思,只得勉強應允,和金觀察一同出門,一路望五風班來。

到了五風班,月芳見了十分歡喜,一把拉著秋谷的手道:「二少,耐啥洛一徑勿來介?倪牽記得來。說二少格兩日到仔洛里去哉,長恐耐相好做得多仔,倪搭勿想著格哉!阿對?」說著滿面春風的回過身來,先問了余太守的姓,又應酬了金觀察和余太守一番。

余太守見他見了秋谷十分巴結,只說是和秋谷有交情的,便對金觀察道:「怎麼他來得不多兩天,已經有了兩處相好?你看這個樣兒真是十分、二十分的要好,怪不得上海的那班人,一個個都叫他是嫖學大家,果然名不虛傳。」金觀察聽了還沒有開口,月芳早對他笑道:「余大人耐弄錯哉。倪搭二少客客氣氣,嘸撥啥格相好格。像倪實梗格人末,阿有實梗福氣?二少洛里會看中倪介!就是要巴結末,也巴結勿上嘛!」說著,又對著章秋谷笑道:「倪格日仔一看見耐,就曉得耐是老牌子,標緻搭仔年輕格相好,勿知幾化來浪,洛里會挨得著倪呀!」說罷,把那一雙俊眼微微的飛了一個眼風,檀口微開,櫻唇略動,對著秋谷把頭側了一側,嫣然一笑。在秋谷面前打了一個轉身,輕輕坐下,翹起金蓮擱在自家膝上,細細的結束了一回,札縛得瘦若纖錐,峭如菱角。一面在那裡結束,一面時時的斜轉秋波,留心看著章秋谷的舉動。

章秋谷本來原是狠賞識他的,如今又見他這般的賣弄風情,徘徊顧影。那方才的一個轉身,幾步路兒,轉得甚是娉婷,走得十分圓轉,好似那夭桃蕩影,楊柳當風;更兼眼波澄澄,只向著秋谷身上轉個不住。雖然年紀大些,比不上雲蘭的那般嬌娜;那一種婉轉隨人的情態,倒覺得比雲蘭還要勝些。章秋谷到了這個時候,不知不覺的脫口叫一聲:「好!」

月芳斜了秋谷一眼道:「啥格好呀?天津人格功架,才是另有一工格。所以洛格排天津人看仔倪,像煞總歸勿對,倪來浪間搭生意也清煞。區得今朝碰著仔耐二少,只好請耐二少包涵點倪格哉。」秋谷聽了微微的笑道:「我倒並不是在這裡拍你的馬屁,委實你的一身功架實在不差。不要說天津地方像你這樣身段的狠少,就是上海地方,像你這般身段的一古腦兒也不多幾個。」

月芳聽得秋谷贊他,心上自是歡喜。趁著這個當兒,裊裊婷婷的立起身來,走到秋谷身旁,一手扶著秋谷的肩頭,一手整理自己的鬢發。秋谷便把自己坐的椅子讓出半張來,輓著他並肩坐下。月芳便道:「勿瞞耐二少說,倪格功架自然勿見得那哼大好。不過比起格排天津人來,老實說,隨便那哼總要比俚好點。再講起格排本地客人來,格末叫來得討氣!勿說俚自家曲辮子,倒說倪蘇州人身架勿局。只有耐二少末,真真老牌子哉!曉得格里向格道理,別人洛里明白呀!」秋谷聽了,也便點頭稱是。

余太守不懂這個「功架」是甚麼東西,便拉著秋谷要問。秋谷道:「這個‘功架’的兩個字兒,也沒有甚麼一琿的道理在裡頭。據我心上想起來,這個功就是功夫的功,這個架就是架子的架。那像那騎馬的人和拉弓的人,一定要擺著個四平八穩的架子,方才是個慣家。但是這個架子,也不是個個人都可學得來的,一定要好好的用些功夫上去,方才擺得出這個架子來,這就是‘功架’兩個字的命意了。」

正是:

雲英有意,春融玉杵之霜;公子多情,月照西樓之夢。

不知以後如何,請看下文交代。

九尾龜 · 第一百四十九回 遇秋娘一箭貫雙雕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