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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遺書

summer flower · 你再說一遍,甚麼叫女帝大人要當我的狗? · 本章第 1 / 2 頁

洛鴻別過臉去,眼神躲閃,「不過是睡夢中,偶爾思索過。」

羞赧只持續了一瞬,她想了一會,下巴微揚,忽而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即便我喚你夫君,你也依舊要叫我姐姐的。」

洛鴻心中暗諶,那「娘子」一稱呼林言估計早已許給了陛下,既然他說陛下那裡不用擔心,那自己便要厚著臉討一個獨一無二的稱呼。

若是仿照陛下那般喚她甚麼「鴻兒」之類,她自己聽著也有些不自在,還是「姐姐」的稱呼順耳一些,不過…在某些時候確實有些奇怪就是了。

兩人鼻息依舊交錯,林言恰能嗅到她發間殘留的酒香。

「姐姐喜歡聽甚麼,我便說甚麼。」林言面頰後退,但相去不遠,「都聽姐姐的。」

風穿過半開的窗。

洛鴻緊緊掖著被子,那具白皙的嬌軀裹在錦被之下,藏得嚴嚴實實。

「我的衣物呢?」她問道。

雖然身邊的傢伙已經將她食髓知味,但她還是覺得頗有些放不開,畢竟酒後所為她也無法控制,甚至此刻她有種不是自己所為的錯覺。

「上衣壞了,」林言抬起手,指尖向床角,「裹胸和裙子是完好的。」

那裡堆著一地碎裂的黑色布帛,如同破碎的蝶翅,唯有一條長長的白色布條堆疊成了一個隆起,在其中十分顯眼。

昨晚似乎太過瘋狂,她卻只依稀記得是自己脫的衣物,可怎麼就脫成了這幅樣子...

「可有我能穿的衣物?」洛鴻從被子里伸出一隻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像是在發洩自己的羞惱。

「寧兒…陛下應當未收拾走全部衣物,該留有兩件的,」林言站起身,向屋外走去,「不過大多是些白色的羅裙,不知道姐姐穿不穿得慣。」

「……我有穿裘衣。」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聲音。

待林言走出房間後,洛鴻才長長地松了口氣,整個緊繃的身體都酥軟下來。

她依然覺得仿若大夢一場。自己,真的在和當今陛下搶男人…而且目前來看,似乎還成功了。雖說林言說只要她說喜歡他便已足夠,但陛下那裡真的過得去嗎……

洛鴻坐在床上,想起了甚麼,她掀開被子,仔仔細細地查看自己的身體。

依舊腰肢纖然、肌膚嬌嫩,曲起的雙腿光滑如玉,小腿修長足趾玲瓏。

除了身下那處不可避免的酸痛和臀上還未消退的紅暈,身上並無其他污跡。看來林言在結束之後,有很認真地替她清洗過身體。

想到這裡,洛鴻又不自覺地抬起手,指尖輕輕地摸上了自己的櫻唇,感受著方才那人留下的溫熱痕跡。

於是裹在身上的錦被嘩然滑落,秀美的背和那具粉潤纖細的嬌軀,再次暴露在了晨光之中。

她輕輕地用指腹碰了一下唇瓣,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啄了一下。

無色無味。

不都說愛人的吻是甜的麼……洛鴻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絲懊惱。

「姐…」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林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洛鴻被嚇了一跳,慌忙將還停留在唇邊的手背到身後,想要遮掩自己的小動作。

可她忘了自己此刻正赤身裸體。這個動作反而讓她胸前那兩團傲然毫無遮擋地再次呈現在了林言面前。

窗外鳥聲啼明,兩人相對無言。

如此僵持了幾息,洛鴻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她羞惱起來,抓起身邊的枕頭就向林言砸了過去,斥道:「轉過身去!」

她像是又變回了在堂上執行公務的指揮使。

林言被這一聲嬌喝嚇住,下意識地側身躲過枕頭,然後乖乖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倒退著走進房間,將手中的衣物反手遞了過去。

身後很快便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

林言聽到身後沒了動靜,正猶豫著,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過來罷。」洛鴻的聲音帶著歉意。

林言這才轉過身來。

「抱歉小弟,姐姐一時沒有習慣,不是故意斥你的。」洛鴻已經站在他面前,一如初見那般高挑寧靜。

可此刻林言竟覺得眼前之人有些陌生。

面前的女子婉然而立,一襲月白色羅裙貼的極為合身,因為上下乃是一體,所以腰肢之處的曲線尤為流暢。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尚未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和背後。英氣的眉更似被雪壓彎了腰的臘梅,眸間如秋水緩緩淌過,流溢出嬌懶和柔媚。

林言的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床角。那條白色的裹胸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洛鴻。

林言本以為上官寧的羅裙上衣洛鴻穿起來會太過寬大,沒想到此刻卻被她胸前那傲人的豐盈撐得滿滿當。

他終於明白,那種溫婉究竟是出在了哪裡。

此刻的洛鴻裡面是真空的,原來平日里她竟將自己的身體束縛得那般緊。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那有些炙熱的目光,洛鴻的臉頰又一次飛上了紅霞。

她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身上的羅裙,可已沒有多餘空間讓她再攏,她尷尬地解釋道:「裹胸我是一日一洗的,因為一天下來會悶出許多汗...容易生味。」

「咳…」洛鴻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我…我先回去了。」

她想快些離開這個讓她心亂如麻的地方。

洛鴻邁開修長的雙腿,快步走向門口。

可剛走了兩步,她便覺得身下一陣酸軟,腳步虛浮起來。動作姿勢都顯得扭捏奇怪,與平日里步履穩健的指揮使大人大為不同。

「今日早朝…我欲告病…」洛鴻扶著門框,停下腳步,回眸看他,「在你這裡歇上一天,好嗎?」

「指揮使大人本就有免朝之權,一日不去,哪裡用得著告病?」林言看著她那副強撐的模樣,笑著道,「而且,我們強大的指揮使大人是不會生病的吧?」

「哪裡強大了…」洛鴻靠在門框上,幽怨地瞧著他,聲音滿是委屈,「還不是要被以下犯上的下屬欺負。」

「姐姐放心,」林言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從門框邊攙扶起來,另一隻手則像安撫小貓一般,在她那頭柔順的長髮上揉了揉,將原本就有些懶散的青絲揉得更亂了些。

「近些日子,姐姐不是正好要與我交接千戶之責麼?今日你便安心歇著,我替你告假便是了。」

林言的動作自然親暱,徬彿他們本就該是如此。

洛鴻被他揉著頭髮,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那點彆扭和不自在漸漸消散了,開始覺得有些舒意。

可不過片刻她便拍開林言的手,嗔怪道:「小壞蛋,如此殷勤是又要想甚麼法子作弄姐姐麼?」

「哪裡的話,」林言環抱雙手不以為意,「小弟一直都如此懂事的。」

昨夜的動靜,府中的侍女們或多或少都聽到了一些。但林言尚在郡主府做侍衛時,待這些丫頭們便一向不差,賞錢給得大方,也從不苛責。

更何況昔日的郡主已成了當今女帝,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方是長久之道。若是隨便亂嚼舌根,那下場可又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林言自己則換好那身嶄新的千戶服,準備入宮。

他與秋月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托她安頓好洛鴻。

秋月聽罷巧笑嫣然。

「天靈衛的指揮使大人如今都成了主上的囊中物,想來日後咱們鴉群合併天靈衛,也不成問題了吧?」

林言聽了她的話,卻並未回話。

雖然未見厲色,但秋月跟隨他多時,哪裡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心中一凜,瞬間便明白了,主上這是在懷疑昨晚那幾壇酒是她的手筆。

她俯身行禮,急急解釋道:「主上可要明鑒!那幾壇酒秋月屬實不知情,秋月是郡主府建成之後才奉命來此的,陛下也從未與我提起過此事...」

林言也不是意在苛責她,只是事情若她所為,他是希望她可以自己承認。

林言見她神色不似作偽,這才點了點頭,抬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以示安撫。

「去吧。」

林言整理了一下衣冠,轉身正要離去,小指卻被人輕輕拉住,他那身嶄新的千戶紅衣下擺輕蕩。

「主上。」是秋月的聲音。

林言回首,看向面前這位低著頭的小侍女。

「何事?」林言回首看她,

「秋…邱水要走了。」秋月抬起頭,小聲說道。

她不再自稱秋月,而是用回了她自己的本名。

「主上已助陛下取得女帝之位,秋月這枚安插在陛下身邊的暗線,任務也算結束了。所以…邱水要走了。」邱水又說了一遍,她對著林言眨眨眼睛。

她這麼一說,林言也反應過來,秋月並非他的侍女,而是鴉王埋在上官寧身邊的暗線。如今她的任務與職責結束,當然要回到情報部。

「回情報部麼?」林言心思複雜,開口便是明知故問。

「半月來女帝大人廣治天下,不僅免了繇役休養生息,還自掏腰包賑災救民,部中不少人已離了組織還家,使者大人都一一應允了。」

「你也準備回家?」林言聽她所言,試探著問道。

「哪裡是家呢?」她開口自問,眼睛亮閃閃的,宛若波光粼粼的湖泊。

「記得與主上見的第一面便說過,邱水是流民出身。所以呀…鴉群就是邱水的家,主上是邱水一輩子的恩人。」

「所以自然要回去繼續為主上做事的。」

林言倒是從去過行動部和情報部的地方,因為鴉王曾經定下規則,除極特殊情況外,任何成員不得與明曉身份的鴉王會面,一切指令由使者代為傳達。

林言一直遵循規則,這也是他能夠隱藏身份的關鍵。

知曉他身份的鴉群成員只有秋月與紫闕二人,即便是那日隨洛鴻反攻的成員,也只是接到了聞箏發下的集結指令,並不知曉跟隨郡主身側的侍衛便是他們的主上。而上官桃也只是他口頭答應,起好了代號,他原本是準備在事情安定後引她進入,如今卻沒了機會。

若是邱水回到情報部,若無極特殊的任務,他們恐怕無法再見。

仔細算下,自他穿越而來,她陪在自己身邊的時間、親密的次數甚至遠比自己真正的侍女小聞箏要多。

兩人雖然沒有深沈的愛戀,卻也一同經歷了不少事情。自己那些逗弄女子的手段和言語,有不少都是從她這裡學來的。而他有時也會教她幾招護身的拳腳功夫。所以相較於愛人,他們甚至更像是一對知心的好友。

「何時走?」林言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人員調動若他沒有刻意囑咐。其他都是聞箏安排。

「待主上回來,便再見不到我了。」

其實昨夜她便想與他告別了。

那只青色的小雀為她捎來訊息,她便匆匆趕去尋他,卻在客房外聽見了指揮使大人與主上的交談。

她起初還站在門外,心中暗自贊嘆主上手段高明,連那位冷若冰霜的女閻羅都能與他姐弟相稱,決定等他安頓好洛鴻之後,再進去將自己的事告知於他。

誰知,她沒能等到他出來。

房間里的對話,漸漸變得怪異起來。她從門外遠遠地站著,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門邊,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她徬彿能想象出房間里那副活色生香的畫面,只覺得渾身發軟,雙腿都有些站不住。

她在門外自站立到貼門傾聽,再到面紅耳赤、蹲伏在地,一直到溪水淋灕,狼狽離開。

主上想必很累了,今日不該再折騰他了。她當時這般告訴自己。

可現在,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了。

迴廊之上,兩人相對而立。晨曦的雲霞初綻,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發梳環髻的嬌俏侍女用輕輕地勾著紅衣少年的小指。

「抱。」

邱水松開了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隨即展開一雙玉臂,掌心向上。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懷中是粉色的柔光與少女的玉潤,胸前那對被精心養護的酥胸傲然挺立。她的眼波流轉,媚眼如絲,灼灼地看著林言,似要將他的身影刻進心裡。

林言看著她,微張開雙手,腳步剛向前邁出一步,還未等他做出擁抱的動作,面前的少女便如乳燕投林般猛地撲進了他的懷中,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身。

她把腦袋深深地埋進林言的胸膛,那對兔耳一般的可愛環髻,因為她的動作而輕輕顫動著。

林言能感覺到,懷中的面龐正在有節奏地地吸著氣,徬彿在汲取他身上的溫暖。

她是在哭。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髮和後頸,想用這種方式將她的情緒平復下來。

邱水沒有抬頭,聲音沈悶地喚他:「主上…我有些事情,想與你說…」

「嗯?」林言輕聲回應,示意她繼續。

「主上…低些。」她的聲音更小了,像一隻被欺負得厲害的小動物。

林言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順著她的意思,緩緩地低下了頭,直到他的額頭輕輕地抵在了她的發上。

「唔…」

就在他以為她要說甚麼悄悄話時,懷中的少女卻狡黠地莞爾抬頭,踮起腳尖,精准地銜住了他的唇。

林言的呼吸一滯。

這個吻很輕淺,不似平日里她們那般情慾的香涎相接,只是單純的唇瓣相貼。

邱水閉著眼睛,將自己的唇緊緊地印在他的唇上,她步步緊逼,直到林言靠在了廊柱上,身前的兩團酥軟緊緊擠壓在他身上,邱水的手亦是摸上了他的發,想要將他的面龐進一步下壓。

迴廊上風停雲止,庭院裡的鳥鳴聲也悄然消失。只剩下唇與唇之間柔軟的觸感和少女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邱水終於退開。

她的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眼眶四周如晚霞燦爛,此刻她看著他,唇角卻慢慢地向上彎起。

「要遲了主上。」邱水朝他展顏一笑。

邱水此番下來,林言自然越發不想離去,因為她說待他回來,就再見不到她了。

「去吧去吧,也不必如此傷感。」

分明是她挑起的事情,自己反倒來勸他了。

「邱水知道主上重情重義,」她將林言翻過身去,伸手推起了他,「能與主上相識相知,已是邱水此生最幸了。」

林言抿唇,「能和水兒相遇,我也是三生有幸的。」

聞言少女身體一頓,隨即再次低下了頭,只是她推得更加急切,簡直像要將林言趕出門去。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林言邁開了腳步,少女的助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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