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淪陷
她一邊吼著,一邊開始奮力地掙扎起來,手腳並用地撲騰著,像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雖然她的那點力氣對於林言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但那股不屈不撓的氣勢,倒是頗為驚人。
「你這個…你這個低等的侍衛!以下犯上的逆賊!現在…立刻…就給我磕頭道歉!」
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混合著憤怒與委屈,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林言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這是…惱羞成怒了?
他看著郡主那張因為憤怒和哭泣而扭曲,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自己剛才那一下,估計是把這位心高氣傲的郡主殿下給徹底傷到了。
「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
林言松開了壓制她的手和膝蓋,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他從她身上站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溫柔了許多,帶著幾分哄小孩的無奈。
「是卑職的錯,卑職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是郡主殿下大駕光臨,還把您當成了刺客,卑職罪該萬死。您別哭了,地上涼,先起來好不好?」
他以為自己的退讓和道歉,能讓她止住眼淚。
誰知道郡主大人聽了他的話,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不要!我就要哭!」
她依舊趴在地上,耍賴似的捶打著地板,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洩了出來,哭得毫無形象,像個三歲的孩童。
「郡主…」
上官寧趴在地上,兩條穿著黑色緊身褲的修長美腿胡亂地蹬著,那被緊緊包裹著的渾圓飽滿也隨之晃動。
她的哭聲震天響,完全拋棄了所有郡主的端莊和儀態。
「你管我哭不哭,你誰啊就管我?我就要哭!」
他是真沒搞懂,郡主大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前一秒還提著刀想來「收拾」自己,後一秒就哭得跟死了爹娘一樣。
「安寧郡主…上官寧……」他試探性地叫著她的封號和名字,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你再叫!你再叫我就咬死你!嗚……」上官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口齒不清地威脅道。
「……」
林言深吸一口氣,算了,放棄溝通。
他彎下腰,不再跟她廢話,直接伸手,一把將還在地上耍賴的郡主大人整個地撈了起來,像抱一個巨型娃娃一樣,輕鬆地抱在了懷裡。
「啊!你幹甚麼!放我下來!」
身體突然懸空,讓上官寧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林言的脖子。雙腿也本能地盤上了他健壯的腰。
這個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上官寧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薄薄的衣料,林言那堅如磐石的胸肌,和她胸前那對柔軟的豐腴正緊緊地貼在一起。
林言抱著她,走到床邊,然後像放一件珍貴的瓷器一樣,輕輕地將她放在了床沿上坐好。
好溫柔…不…不對…不能就這麼便宜他!
她猛地推開半蹲在身前的林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酷而又威嚴。儘管那紅腫的眼眶和未乾的淚痕,反而更像一隻虛張聲勢的小奶貓。
「嗯…我們大名鼎鼎的安寧郡主三更半夜來貼身侍衛的房間,該不會就是來表演這個的吧?」
林言被她推得一個趔趄,乾脆順勢盤腿坐到了地上,雙臂抱胸,好整以暇地仰頭看著坐在床沿上的郡主大人。
他的目光在她那一身勾勒出完美曲線的黑色緊身勁裝上流連忘返,尤其是那緊繃的褲子下,挺翹渾圓的臀部輪廓,更是讓他眼神一暗。
上官寧見他目光在自己身上留連,她冷哼一聲,伸手從腰間「唰」地一下抽出了那把她帶來的佩刀——也就是林言自己的刀。
冰冷的刀鋒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那怎麼了?」
上官寧將刀尖直指林言的咽喉,因為緊張,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酷無情,
「本郡主為國誅殺你這個玷污皇女的逆賊!」
她特意加重了「玷污皇女」幾個字,鋒利的刀尖,距離林言的喉結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只要她再往前遞上分毫,就能輕易地刺破他的皮膚,讓他血濺當場。
半晌,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舉起雙手,做出誇張的求饒姿態。
「不是…你來真的啊?郡主大人饒命啊!」
林言嘴裡喊著「饒命」,語氣里卻聽不出半點害怕,反而充滿了調侃的意味,徬彿眼前這生死一線的場景,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遊戲。
他這副油嘴滑舌、毫不在乎的模樣,徹底激怒了傲嬌的郡主大人。
「你還笑!」她氣得用力將刀往前一遞,冰冷的刀鋒瞬間貼上了他喉嚨上溫熱的皮膚。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已經被刀鋒划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林言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一些,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
「不笑了不笑了。郡主大人你這又是何苦呢?這刀上還沾著你的心意,真用它來殺我,你捨得嗎?」
他一句話,又戳中了上官寧的軟肋。
她看著刀身上那兩個自己親手題寫的「平安」,再看看他脖子上那道被自己划出的血痕,心中的那股狠勁瞬間就洩了大半。
上官寧看著他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心中的怒火與委屈漸漸被一種掌控一切的滿足感所取代。
她輕哼一聲,慢慢地收回了抵在他脖子上的刀,但並沒有歸鞘,而是用刀面一下一下地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
「不過嘛…」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學著他白天里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呵氣如蘭地低語道,「也不是不能原諒你這逆賊…」
上官寧將聲音刻意壓得低媚,帶著一絲沙啞,像羽毛一樣撩刮著林言的耳膜。
「說點好聽的給本郡主聽聽,說不定……」
她停頓了一下,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的嘴唇,然後用一種施捨的口吻,緩緩地說道:
「……說不定給你封個男寵,也不用配這把殺人刀了,專心陪著本郡主。」
林言感受著那冰涼刀面在自己臉頰上的輕拍,以及耳邊那刻意壓低、模仿著魅惑腔調的嬌語,非但沒有感到任何威脅,反而覺得一股熱流直衝下腹。
她這副故作強勢、色厲內荏的模樣,實在是……太勾人了。
秋月的計劃看來是成功了。
「郡主大人學了不少新東西啊…竟然比卑職還會調情。」
上官寧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玉蒲團》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和文字,臉頰「轟」的一下,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誰…誰跟你這個登徒子調情了?!」
她又羞又怒,氣急敗壞地反駁道,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慌亂。她的視線飄忽,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給當朝郡主送禁書,哼哼……」
「先把你的小頭斬了還要斬你的大頭!」
嗯?那本書里竟然連這說法也有?
「小頭?」
林言一邊笑,一邊站起身來。他順勢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
上官寧一個重心不穩,驚呼一聲,便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那堅硬如鐵的懷抱。
那把作為「兇器」的佩刀「哐啷」一聲掉落在地。
「你…你放開我!」上官寧在他懷裡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卻被他雙臂一收,箍得更緊。
林言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混合著酒香與女兒家體香的氣息,喉結滾動。
他的聲音帶著笑過之後特有的沙啞和磁性,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低語道:
「郡主大人,您確定…要斬了它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自己那已經堅硬如鐵、雄偉得嚇人的小頭,隔著兩層布料,懲罰性地頂了一下她那柔軟溫熱的小腹。
「你…你這個無恥的混蛋…放…放開我…」
在上官寧的內心,羞恥的巨浪此起彼伏,林言那毫不掩飾,粗俗而又直接的褻瀆,讓她那裡,反而成就了一種無法言喻的興奮感。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軟倒在林言的懷裡,若不是被他緊緊抱著,恐怕早已滑落在地。
林言看著她這副口嫌體正直的模樣,知道再逼下去,這只小貓就要真的撓人了。
他見好就收,沒有再繼續用露骨的言語調戲她,而是輕輕地松開了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開她,只是讓她能稍微站穩一些。
「郡主大人,」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緩,像是在談論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想來是想明白白天的問題了?」
她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回答他這個問題嗎?
「我……」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嗓子竟有些乾澀。
她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她看著他的眸,一字一頓。
「我來……是想告訴你……」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美麗的鳳眸里,徬彿有星辰在閃爍。
「白天的問題,我現在…知道了。」
「嗯……」
她點了點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我想…應該有一點愛吧?」
隨後她抬起頭,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後伸出了一根白嫩的小指頭,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一下,急急忙忙地補充道:
「就一點!」
「就這麼大一點!」
「那也很好了。」林言點頭。
林言立刻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這一次,她沒有再掙扎。
她安靜地靠著他,聽著他那因為自己一句話而變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感與安全感,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過了許久,上官寧才從他懷裡抬起頭,那張還帶著淚痕和紅暈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比寢宮內所有燭火加起來還要明亮動人的笑容。
「但是!」她拖了長長的音。
「愛歸愛!你以後要是再敢像下午那樣欺負我,不經我允許就碰我……」
「本郡主就罰你……」
她眼珠一轉,似乎是在想一個足夠有威懾力的懲罰。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正因為她的靠近而再次變得精神抖擻、隔著褲子頂著她的「小頭」上。
她伸出纖長嬌嫩的食指,隔著布料,放肆地在那根巨物的輪廓上,輕輕地刮過。
她的動作十分生澀,但卻充滿了莫名誘惑力。
她湊到林言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甜膩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宣佈道:
「罰你……只許看,不許吃。」
她看著那因為自己一句話而瞬間變得僵硬的臉,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得意與滿足。
這個壞人終於也有吃癟的時候!
「只許看,不許吃」這個懲罰,簡直是天才之作!專門用來對付他這種滿腦子都是淫穢思想的登徒子!
「不好不好,那都是卑職吃虧。」林言搖頭。
「那你想如何?」上官寧道。
「既然郡主說有些愛,那…叫聲夫君聽聽如何?」林言奸笑問道。
上官寧的臉頰「轟」的一聲,從最初的粉紅,瞬間變成了熟透的番茄紅,而且還有向紫紅色發展的趨勢。
「你…你做夢!」
「你瘋了林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是郡主!我的夫君是宋星!」
她用自己的身份和那個已經被她打入冷宮的名義上的丈夫,來築起一道防線,堵住林言這無賴的進攻。
「哎,好吧,既然郡主不樂意,那就算了。」
林言有些落寞地轉過身,像是真的準備放棄這個要求。
「反正,臣也只是想聽一聽而已。這輩子,估計也沒這個福分了。以後,郡主還是叫卑職逆賊、登徒子吧,卑職聽著也習慣了。」
他……是在難過嗎?
因為自己不肯叫他一聲夫君?
其實…其實……只是叫一聲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不不不!上官寧!你清醒一點!他是在演戲!他這個混蛋最會演戲了!你不能上當!
想法是這樣,但是她的嘴巴已經開始自我演練起來。
「夫…君…」
「郡主說甚麼?」林言湊近了上官寧。
就一聲……就說一聲……反正房間里也沒別人……
她在心裡給自己做了無數次的建設,最後,終於一咬牙,一閉眼,像是奔赴刑場一般,用比剛才還要小,小到幾乎只有氣流的聲音,又重復了一遍。
「夫……夫君……」
「郡主大人太小聲了,聽不見啊!」林言一臉無辜。
算了…人都丟到這份上了,再多丟一點也無妨。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樣。這次,她的聲音大了許多,雖然依舊帶著濃濃的羞意和一絲顫抖,但已經足夠讓正常人聽清楚了。
「夫…夫君…」
太好聽了!
林言強忍著立刻將這位嬌羞的美人按在牆上狠狠親吻的衝動,繼續著他的惡作劇。
「嘰里咕嚕說甚麼呢?郡主大人沒用晚膳?現在餓了?」
「你才餓了!你全家都餓了!」
上官寧徹底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給激怒了。
她的羞恥心在這一刻被憤怒徹底壓倒。
不就是要大聲嗎?不就是想聽嗎?好!本郡主今天就滿足你!
她猛地從牆上站直了身體,雙手叉腰,鼓起腮幫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幾乎是吼了出來。
「夫君!」
林言眼珠一轉,決定把戲演到底,他再次捂住了耳朵,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哎呀,最近耳朵好像有點問題……好像被甚麼東西給震壞了……」
「你!」
上官寧簡直要被他氣瘋了!
這個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你有問題是吧!我今天就治好你這個毛病!」
她像是跟自己槓上了一樣,也不管羞恥不羞恥了,指著林言的鼻子,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大喊起來。
「夫君夫君夫君!」
她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快,那張平日里只會吟詩作對的櫻桃小口,此刻像是機關槍一樣突突個不停。
林言依舊捂著耳朵,一副「我甚麼都聽不見」的痛苦表情,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哎呀我這耳朵…完了完了,怕是要聾了…」
實際上這傢伙心裡早已樂開了花,因為從現在看來,高貴的美人郡主已經完全達到了他的預期,並且身心都歸於他了。
上官寧喊得口乾舌燥,嗓子都快冒煙了,可眼前這個男人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她終於喊累了,停了下來,叉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俏臉一片緋紅,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動人的粉色,汗水打濕了她額前的碎發,緊緊地貼在肌膚上。
那身黑色的緊身衣也被汗水浸濕了些許,更加緊密地勾勒出她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胸前那對圓潤的玉峰更是隨著喘息一起一伏。
「聽不見算了。」
上官寧擺了擺手,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了」的模樣,然後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和頭髮。
「我去喊給別人聽。」
「站住!」林言急了。
她故作驚訝地回過頭,明知故問地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乾嘛?不是聽不見嗎?我去找個聽得見的,比如採買蔬菜的王總管?或者廚房燒菜特別好吃的老夏?整個郡主府的人估計都想聽聽罷……」
「別呀!我這耳朵忽然好了。」林言一把摟過即將轉身的郡主大人,將她死死箍在懷裡。
「再叫兩聲夫君聽聽嘛,小娘子。」林言懇求道。
聽美人郡主叫夫君那可是一番享受,嬌滴滴的可動聽了。
「誰…誰是你的小娘子!」上寧象徵性地在他懷裡掙扎了兩下,聲音里卻帶著一絲嬌嗔,「我才不叫!你剛才不是聽不見嗎?現在我不想叫了!」
林言的雙手環在上官寧的腰腹上,一隻手的大拇指若有若無地,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勁裝,在她平坦柔軟的小腹上輕輕地打著圈。
而他的下半身,則緊緊地貼著她那渾圓挺翹的玉臀。那根早已蘇醒的巨物,此刻正精神抖擻地抵在她兩瓣肥臀的縫隙之間,灼熱的溫度和驚人的硬度,透過衣料,清晰無比地傳遞給了懷中的玉人。
「夫…夫君…」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又軟了下來,帶上了一絲求饒的意味,「你…你別動…」
「動哪裡?」林言的聲音里帶著明知故問的壞笑,那磨蹭的動作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得更加刻意和用力。
「是這裡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挺了挺腰,讓那巨物更深地嵌入了那道誘人的縫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