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誘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櫺,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畫中仙子,不染凡塵。
偶爾,在她落下一子,佔據優勢時,那雙清冷的鳳眸中會閃過孩童般慧黠得意的光彩,全然不知這是對面的少年怕一直壓制她會傷她自尊而放下的浩瀚大海。
林言看著她執棋的手,發現自己竟有些看痴了。
這個幾乎是被囚的郡主在棋盤之上,才真正活了過來。
這裡是她的世界,她可以暫時忘卻那些屈辱與不甘,做回那個才華橫溢、指點江山的長公主。
棋局結束,上官寧勝了半目。
「你真是個半吊子嗎?還是說我棋藝倒退?」
被蒙在鼓裡的郡主大人還以為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局,提出再來一局。
「郡主大人這…」
林言使盡了渾身解數才讓她贏了半目,再來一局自己又不知道要死多少腦細胞。
第二局,她又勝半目。
第三局,還是半目。
第四局,當最後一子落下時,上官寧直接站起身,胸前起伏不定,連帶著束身的帶子也不斷晃蕩,扯得身後曲線越發豐滿。
沒錯,還是半目。
「你玩…戲弄我?」上官寧察覺到用詞不當,連忙改了口。
她赤足站在榻榻米上,秀魘通紅,她自以為高深的佈局與圍殺,其實在這個侍衛眼裡就是小兒遊戲。
「卑職不敢,郡主棋力高深,卑職半碗水晃蕩,只陪郡主取樂罷了。」林言連忙低頭認罪。
「你你你…」
上官寧被氣的結巴,一隻手插著纖腰,另一隻手伸出青蔥玉指指著林言的鼻子。
原本以為終於能找個人陪自己對弈,可他偏偏棋力遠強於自己,她與那些尋常才子對弈過,知道下這種懸殊極大的指導棋何其枯燥。
「你這個壞人!」
她最終還是沒能放出甚麼狠話,這句落到了林言耳中反倒有些撒嬌的意味。
上官寧重新坐了回去,只是這回再沒之前那般優雅從容,反而是雙手撐桌,看向眼前這個拿自己取樂的貼身侍衛。
她一雙鳳眸不再清冷,反而因薄怒而燃起兩簇明亮的火焰,直直地瞪著眼前這個讓自己吃了癟的半吊子棋手。
她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林言。他的眉眼很乾淨,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此刻正微微抿著,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不算那種一眼就驚為天人的俊美,但五官組合在一起,卻格外耐看,尤其那雙深邃的眼眸,徬彿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相比宋星如何?
上官寧搖首,想把這個荒唐的比較逐出腦袋。
看了半晌,她的氣似乎消了一些。
上官寧幽幽地嘆了口氣,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有些沮喪地承認道:
「是我輸了。說吧,你想要甚麼獎勵?只要是我這郡主府里有的,都可以給你。」
林言聞言,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確認道:「郡主此話當真?」
「哼。」
上官寧冷哼一聲,將頭偏向一旁,聲音清冷,但語氣卻像賭輸了不得不認的孩童。
「我堂堂安寧郡主,自然是一言九鼎。我雖已嫁人,但那宋星常年不歸家,這府中的事,我還是做得主…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
林言竟毫無徵兆地探身越過棋盤,雙手捧起她的臉,那張讓她看的入神的臉飛快逼近。
「你……!」
上官寧驚呼出聲,但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一個熾熱的吻里。
林言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壓了下來,但真正觸上反而輕得像傍晚的紫紅霞雲,暖而柔軟。
上官寧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原本協助呼吸的嘴唇被忽然堵上,這讓她的呼吸斷了節奏。
「唔唔唔…不…」
她本能地開始掙扎,一雙秀拳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卻如同雨點落在磐石之上,激不起半點波瀾。但林言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將她的腦袋牢牢禁錮在身前,動彈不得。
唇瓣被肆意地碾磨,她只能發出被堵住的嗚咽。
為了穩住身形,她失了力氣的雙手只能死死抓住身下那冰涼堅硬的古木棋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個登徒子!自己可是皇女!原本讓他逃過一劫,如今卻自己送上門?
林言似乎並不滿足於此,他的舌尖帶著強烈的侵略性,開始撬動她緊閉的貝齒。
理性告訴她,這是不對的,禮教告訴她,這是不該的,規矩告訴她,這是完全不該發生的!
上官寧拼命地搖頭,想要躲開,但她的後頸被他牢牢控制住,根本無處可逃。
舌尖的挑逗越來越放肆,在上唇和下唇之間描摹、試探。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唇上傳來,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捶打的動作也漸漸變得軟弱無力。
「哈啊…唔姆…」
最終,在她一次無意識的喘息間,他抓住了機會,長驅直入。
溫熱的舌闖入了她的領地,霸道地掃過她的上顎,追逐著她那驚慌失措的丁香小舌。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渾身發軟,抓著棋盤的雙手也漸漸松開。在身體即將滑落的瞬間,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攀住了他的肩膀,以此作為唯一的支撐。
這個動作徬彿是一個投降的信號。
這個吻變得更加深入,更加纏綿。原本的抗拒,不知在何時已悄然消融,化作了一灘春水。
理性?現在她連棋都下不過一個半吊子侍衛…
禮教?在這府中,也許最守禮教的,是她這個主人…
規矩?便是那些規矩,讓她落得如此下場…
去它的理性禮教規矩!
自己已經放下了曾經遠大的志向,若是父王真的給自己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哪怕不是與自己興趣相投的知己,嫁便嫁了,相夫教子也好。
可他非要磨去自己的稜角,將自己塞給宋星那個廢物,折辱自己。
連性事都未曾嘗試過,只能自己在半夜時分…
黑白分明的棋子被兩人的衣袖掃得散落一地,與那月白色的裙擺和黑色的衣袂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林言將自己將要效忠的郡主大人壓在下面,身體緊密相貼,不若陸聞箏的小巧玲瓏,身下的這幅美人身軀已經發育完全,纖腰豐乳一樣不少,細膩光滑的皮膚更是如同剛剝好的雞蛋,白里透著紅潤。
「郡主…」
在不知道多少息之後,兩人的唇終於分開,但藕斷絲連,一條亮晶晶的銀絲拖沓在唇齒間。
「你這個…登徒子…給我…哼啊…」
上官寧正要將他從身上推開,頸間卻迎來一陣溫熱,那條靈活像條小蛇的舌頭已經滑到了她的耳下,她能感受到侍衛的耳側在臉頰廝磨,其中一隻寬大的手已經伸到了自己的腰間,輕輕揉捏按摩著。
「不能…我們…不能…哈啊?」她嘴裡一遍遍重復著不成調的戒語,最終出來的卻變成了勾人心魄的淫蕩喘息。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某些地方正在迅速變化,這是她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裡…正在變硬…
林言沒有理會她那軟弱無力的抗拒,他的吻如同細密的雨點,從她的耳垂,一路向下,沿著那優美的天鵝頸,印下一連串滾燙的印記。
他空出的那只手也不再安分,隔著那層月白色的絲綢,拇指指腹輕柔地在她平坦而柔軟的小腹上畫著圈。
「不……不要碰那裡……」
上官寧的身體敏感地輕顫著,這種從未有過的帶著癢意的撫摸,讓她既抗拒又渴望。
嫁給宋星三年,她何曾感受過這般帶著珍視與挑逗意味的愛撫?
「我是你主…」上官寧仍在反抗,但那點力氣實在是不夠看。
林言徬彿沒有聽見,他的手繼續向上游移,覆上了她胸前那傲人的豐盈。隔著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柔軟與飽滿。
「哼啊…不要…不可以…」
他用掌心溫柔地包裹住,一邊揉弄一般輕輕地打著轉,徬彿在把玩一件昂貴的珍品珠寶。
「嗯……」上官寧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這種溫柔的對待,反而比任何粗暴的動作都更能瓦解她的心防。
「放開……我……我是郡主……」她試圖用身份來提醒他,但出口的聲音卻軟糯得像在撒嬌,毫無威懾力可言。
林言輕笑一聲,唇舌的攻勢變得更加大膽。他隔著那層薄薄的抹胸,找到了那顆早已因刺激而變得挺立的櫻桃。他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地、試探性地啃咬著。
抹胸沾上了他的涎水,但厚度卻不足以阻擋潮濕,水盈盈的感覺傳到了她的雪峰之巔。
「啊!」
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快感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了上官寧的全身,讓她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身子。
她的雙腿無意識地絞緊,那裡…有甚麼甚麼濕潤的東西正在不受控制地湧出。
那裡可是…怎麼會…
這種感覺太陌生,太羞恥,也太…舒服了。
「你…你這個壞人…我怎麼…怎麼會…」
她語無倫次,鳳眸中水霧瀰漫,理智在一點點被情慾的潮水吞噬。她成婚三年,卻直到今天,才第一次體會到,原來女子之身,還能有這般銷魂蝕骨的感受。
林言的舌尖找到了抹胸的縫隙,探了進去,直接含住了那顆已經硬如豆蔻的乳尖,開始用舌頭靈巧地打著圈。
一圈…兩圈…
他開始用牙齒向外拉扯那刻枸杞般小巧的尖尖,輕輕吮吸起來,舌頭不停在雪山尖尖周圍的落雪打轉。
「哈啊…不行…那裡…髒…」
上官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她想再次推開他,但雙手卻軟綿綿地使不出力氣,只能徒勞地抓著他結實的臂膀。
她的反抗越來越微弱,語言上的拒絕,在此刻的情景下,反而成了最勾人的誘惑。
「你這樣…是以下犯上…」
她越是說「不要」,身體的反應卻越是誠實,那雙勻稱修長的白腿已經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甚至開始無意識地蹭著他的大腿內側,像是在渴求著更多。
時機到了。
他感受到郡主大人身下的水氣,確定她已經動了情,於是順著上官寧推開自己的一小部分力,輕輕離開了她的身體。
「你…你…你竟敢…」
上官寧躺在榻榻米上,面色潮紅,秀口微張,涎水正順著嘴角滑向耳頰,額角香汗淋灕,原本狹長的鳳眸中眼白佔據了大半部分。
身上的月色與朱紅色抹胸齊開,但都未脫去,連腰帶都是束好的,這幅裝扮若是背對著旁人,一樣看不出有甚麼問題。
「郡主都說了自己一言九鼎,許了獎勵…就要兌現吶…」
林言俯身,咬住了上官寧的耳垂,手指輕輕將她嘴角的涎水抹去,「郡主大人,我想要的獎勵…就是你啊…」
「唔…這…不算…這不可以的…嗚嗚嗚…一點都不…舒服…」
上官寧此刻心思全亂口不擇言,身上那些留下的痕跡還在隱隱竄著細微電流,讓她的軀體微微痙攣。
林言從袖中掏出一方手帕,從棋盤旁邊的茶爐中傾了些茶水沾濕,輕輕為她擦拭面龐。
「你…不要碰我…咦?」
溫熱的手帕觸碰到她的唇角,惹的她身體又是一陣顫動,林言沒有理會,而是將這具柔腴擁入懷中,一邊清洗手帕一邊給她擦洗身體。
「裝甚麼…好人…嗚嗚…」
似是意識清醒了些,上官寧那被廝磨得更加紅艷的唇中發出委屈的嗚咽,她伸出手,想狠狠地扇這個登徒子幾個巴掌,可因為沒有力氣,打在林言臉上,就是不痛不癢的小貓抓撓。
她掙不開林言的禁錮,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擦洗,那雙原本褻瀆玩弄她的手掌,此刻像它的主人一樣裝起了好人,在那些被侵犯的殷紅上輕輕撫摸。
「哼嗯…」
此時恰逢午休,這位清冷的郡主大人還是脫了力,在林言懷中睡去。
「抱歉。」眼見上官寧合上雙眼,瓊鼻張闔的節奏也趨於平穩,林言低聲說了句。
他還是第一次行這種事,即便是這位郡主大人對自己有好感,他也絕不該有非分之想。
可就在上官寧對自己的在府中的威信滔滔不絕時,他心中湧上了征服這位清冷美人的辦法。
人之所求,欲也。
有哪幾個人扛得過身體的誠實呢?
但他留了一線,若是此時與郡主大人強行歡好,那便是強迫,只能留下她的人,卻留不下她的心。
所以他只淺嘗輒止,沒有進一步行動,就像他在讀網文時,某個該死的作者,把章節斷在了最精彩的時刻。
林言給如同殘花敗柳的郡主大人整理好衣服,輕輕安頓在榻上,隨後準備撿起地上散落的棋子裝好,然後送郡主回到閨房。
他撿起那些如同星辰的黑白棋子,卻忽然聽見那門外有著輕微的喘息聲。
把那些棋子收回,他輕輕透過窗櫺向外望去,侍女正靠著書房的牆,胸前山巒一如它主人的輕喘跌宕起伏,白皙的手臂正在裙下摸索著甚麼,臉色…比起裡面的上官寧不多承讓。
秋月?!
她甚麼時候在這裡的?
林言心中一驚,沒想到秋月竟一直在門外偷聽,甚至還聽得動了情。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榻上睡顏安詳、對外界一無所知的上官寧,眉頭微微皺起。
這可是書房走廊,下人們走動都要過的去處!
若是讓其他任何一人知道,計劃便要以他的人頭落地告終了!
作為「鴉群」的潛伏人員,如此缺乏自制力,在要地做出這等事,簡直是失職。他必須出去好好「教訓」一下這位侍女長。
打定主意,林言輕手輕腳地將棋匣放棋桌,又為上官寧蓋上一層薄毯,伸手將原本落入嘴中的鬢發順到耳後,睫毛彎長,娥眉微蹙,他想輕吻這個睡美人美玉般的臉頰,但低下身子後他還是忍住了。
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
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悄無聲息地拉開書房的門,閃身而出。
他一步一頓,想給這位完全放下戒心的侍女長一個教訓,讓她此後再也不敢如此魯莽行事。
秋月靠在牆邊偏著頭,口中不成調的輕喘一聲接著一聲。
林言剛想開口呵斥,少女卻徬彿背後長了眼睛,猛地回過身來。
「秋…」
沒等他開口,她便如同一條美女蛇般纏了上來,一把摟住他的腰,胸前那對能將人活活悶死的兇器狠狠擠壓在他的小腹上。
這是乾嘛啊?被發現了要殺人滅口?著小妞力氣還挺大,竟然真能將他拉走…
少女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拉進了廊下的一個無人角落,那裡被假山和茂密的翠竹遮掩,極為隱蔽。
「噓…」
她伸出手捂住林言的嘴巴,另一隻手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唔!」林言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
一股奇特的香味在他鼻尖回蕩,捂著他嘴巴的那只手剛剛是不是還在…
秋月將他死死地抵在牆角,豐腴柔軟的身軀緊緊地貼著他。那對飽滿胸脯隔著幾層衣料依舊能讓他清晰地感受到其驚人的彈性和熱度,正有意無意地在他胸前蹭著,進行著赤裸裸的引誘。
兩個侍女正俏笑打鬧地走過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而隔著一堵牆的書房裡面,就躺著她們被玩弄得失去力氣的主子。
等那兩個侍女走過,林言正起臉色,想狠狠教訓一下這個莽撞的情報官。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秋月抬起那張春水未消、潮紅未褪的臉蛋,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主上,您今日的行事實在太大膽了。」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情慾後的沙啞。
林言被一句話堵的不知所措,更是伸出一隻手指向自己。
嗯?這不是我準備說的嗎?你說掉了我說甚麼?
秋月徬彿能看穿林言的內心一般,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此刻最大的隱憂。
「主上現在剛剛挑起郡主的情絲,但能否讓她身心都徹底歸附,尚在未定之時。」她湊到林言耳邊,吐氣如蘭。
「萬一郡主醒來之後,思量幾日後羞憤交加,翻臉不認人,將此事告知陛下…」
秋月頓了頓,看向已經混入編制的頂頭上司。「即便您是天靈衛,恐怕腦袋也保不住了。」
林言的瞳孔微微一縮。
正如秋月所說,他剛才的舉動,確實有極大的賭博成分。他賭的是上官寧內心深處對自由和激情的渴望,賭的是她對自己那份微妙的好感。
但這種建立在衝動之上的關係,脆弱不堪,失敗的可能性極大。
但這無疑是最快的方法,賭得大,贏得也大。
可秋月竟能將他的心思猜得如此準確,難不成是早已料到?
既然早已料到,那定然有所準備。
林言穩住心神,反手扣住她即將游移到自己小腹處那不安分的手腕,聲音低沈地問道:
「既然你猜得如此準確,想必是已經有瞭解決之法?」
侍女長沒有反抗,乖乖地任由自己的主上將她的手剪在胸前,她抬起秀眉,一步一步,反而更加靠近了林言。
「解決之法…便是奴婢我呀。」
她眉中有驕傲之色,連睫毛都得意地顫抖了起來,林言松開手,見她身形未退,反倒一把摟住她的柳腰,扯入懷中。
「你?」林言道。
「奴婢日夜相伴郡主左右,也稱得上半個密友,郡主不敢告訴他人之事,皆與我說。」她被扯了個踉蹌,載倒在溫熱堅實的胸膛里,「郡主其實對情事還是十分嚮往的。」
「這有何用?難不成她告訴了你,我就不用跑,反之我就要提前打包行李逃遁?」林言看著懷中的少女,微微搖頭。
還真是胸大無腦,只能想到最表面的那層。
「我並非在意自己的安危。」林言道。
他的主要目的並不是上官寧對自己產生肉體上情愫,從而收入囊中,而是想喚醒她對自由的渴望,讓她重新成為一頭睥睨天下的凶獸。
自她之前的落子,便能看出之前她是如何心高氣傲的人兒。
磨礪心氣,讓她煥發新生,誠心實意將他林言做自己人看待,否則他就算得了她的心,一具空有情慾的美好肉體如何當得上女帝?
不僅是因為鴉王的計劃,他自己出於私心,也不想這位郡主在軟於自己胸膛之時只是一具性慾玩偶。
「主上…奴婢的意思是…若是您的密友與您傾心的對象廝磨糾纏,您當如何?」
「我只是攔住宋星,郡主就會對我傾心?」林言不解。
「此傾心並非全身心投入,而是指有些好感。」秋月說。
林言一時沒能明白秋月的意思,回答也是十分實誠。
「那自當憤怒交加,與二人一刀兩斷。」
「那麼假若這廝磨糾纏您從未經歷過呢?」秋月的腿兒輕輕蹭著他的腿間。
「…也該是憤怒,許是多了些好奇…」
「那若是奴婢告訴您,這廝磨糾纏之事乃是人間極樂,錯過了這位傾慕之人之後,您一輩子都不會親身體會呢?」
「人間極樂…那也許會去尋那傾慕…等等…」
林言話說道一半便已明瞭,他瞳孔一震,低頭對上了秋月那雙眼眸。
她想在郡主面前與自己歡愛好引起郡主的嫉妒之心?
這可比自己的計劃要險得多!若自己的計劃是獨木過橋,那秋月的計劃便是懸絲走繩…況且…
「郡主傾心與否尚未得知,此事…」林言想說要不還是衡量衡量,別讓他倆最後被扒光了衣服丟出郡主府,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無需傾心,只需主上挑起的那一縷情絲足矣。」秋月伏在他耳邊,粉唇開合,林言聽得眉頭時蹙時松,直到無奈點頭。
林言聽罷秋月的整個計劃,心中雖覺此計太過冒險,但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步比他高妙的險棋。
他深深地看了這個欺君罔上的侍女長一眼,而對方也還給他一個俏皮的眼神,小舌在說了許久的唇上滾了一圈。
計議已定,他回到書房。榻上的上官寧依舊睡得安穩,潮紅的臉頰透著幾分天真,與之前清冷的模樣判若兩人。
林言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橫抱而起,裸露在外面的十趾受到了刺激,微微捲曲。她的身體很輕,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裡,蘭花漂洗過的青絲散髮著淡淡的馨香。
他抱著她,穿過幽靜的迴廊,來到了郡主的寢殿。
上官寧的閨房與書房的雅致不同,這間不是她與宋星的房間,而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所以顯得華貴文雅,處處不失女兒家的柔美。
一架繪著百鳥朝鳳圖的紫檀木屏風隔開了內外,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熏香與女子閨房特有的清甜氣息。內室里,一張寬大的雕花拔步床上,掛著層層疊疊的杏色紗幔,床邊的妝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胭脂水粉和精緻的首飾盒。
林言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為她蓋好錦被,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內室,如同一尊雕塑般守在了寢殿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給這座清冷的府邸也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暖色。
林言忽然想到,小啞巴曾提到過自己是一個武道九境的高手,雖然他也不知道武道九境到底有多高,內力有多深。
自己現在雖然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勁,也能憑借肌肉記憶攔下宋星,但實際上一點武功不會。
也許自己該練些鴉王曾經練過的武功,就算找不回那些武功,能回憶起記憶也不錯。
就在這時,寢殿內,床上的上官寧終於悠悠轉醒。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起初眼神還有些迷茫,但很快中午在書房裡發生的那些羞人畫面便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她猛地坐起身,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本來就要被一個不學無術的夫君欺辱,如今又來了個頂著貼身侍衛名頭的壞人!
而且…而且他明明已經那般…那般過分地調戲了自己,將她撩撥得情難自已,卻在最關鍵的時候抽身而去,留下她一個人不上不下!
這算甚麼?玩弄嗎?
一想到這裡,那份委屈便迅速轉化為了滔天的怒火。她原本是對他有些好感的,甚至以為自己在這座出不去的院子里,終於找到了一個除了秋月之外,可以真心相對的朋友,可他…他竟然如此輕薄自己!
不行!她必須去找那個登徒子問個清楚!然後把他的頭給砍了!
砍頭!對!一定要把他的頭給砍了!
上官寧怒氣沖沖地掀開被子,利落地跳下床,胡亂地穿上鞋子,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帶著滿腔的怒火,重重地推開了大門!
吱呀——
然而,迎接她的,赫然就是那張她正要去找的臉。
上官寧滿臉愕然,她是如何也想不到,這個侮辱了自己的壞人竟然就這麼站在她的閨房門前等著她出來。
林言見她出來,立刻單膝跪地,垂首行禮,聲音沈穩:「郡主安好。」
上官寧滿肚子的質問和怒火,在看到他這副恭敬姿態時,竟一下子卡在了喉嚨里,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最終只冷冷地吐出一句:「我要出去找人。」
林言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副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笑容,嬉皮笑臉地明知故問:「不知郡主可是要找卑職?」
「誰要找你!」上官寧撇了撇嘴,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可不會主動去找壞人!」
「哦?」林言得寸進尺地站起身,湊近了些,「那不知郡主要找誰?卑職身為貼身侍衛,自當‘貼身’護衛,寸步不離。」
他刻意加重了「貼身」二字,那曖昧的語氣瞬間點燃了上官寧的怒火。
「你!」
羞憤欲絕之下,上官寧再也忍不住,直接揚起手,將中午那未能落下的一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在了林言的臉上!
啪!
響聲在寂靜的庭院中回響,清脆有力。
好聽嗎?好聽就是好臉!
打完之後,上官寧自己也愣住了。看著林言臉上迅速浮現的紅印,她心中竟沒來由地一緊,生出一絲悔意。
我是不是……打重了?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不對!他欺辱了自己,就是該打!刺宋星的時候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為他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壞人擔心甚麼!
林言的反應極快,他沒有絲毫的憤怒,反而立刻重新跪倒在地,惶恐地請罪:「卑職失言,請郡主責罰!」
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卻又立刻認錯的無賴樣,上官寧氣得胸口起伏,最終還是拿他沒辦法,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拂袖離去,將一肚子火氣和複雜的心緒,都留在了身後。
郡主大人醒來,竟然只打了自己一巴掌,還是因為他一再得寸進尺,而他中午做的那些事可遠遠要比這一個巴掌過分。
那秋月真摸清了郡主的性子?
「郡主大人即便成親之前理性無比,可對情事知之甚少,待會主上將她送回床上,且在門口等著她,她一開門主上便問安,她醒來定是要問罪,主上這麼一出,她本就自然羞憤,不想再提起這羞恥之事,也不想別人知道,事情自然就過去了。」秋月給他的第一個指令便是如此。
自己按她計劃行事,如此看來,倒像是秋月是自己的主上…
林言來不及想多,提膝跟了上去。
這位被貼身侍衛侵犯了的郡主大人竟然真的如平常一樣用膳,消食,看書練字,沒有問他的一絲罪過!
而主犯在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直侍立在旁…這太荒唐了!
上官寧自己也這麼想,可每當她每每想提起那些事問罪,然後砍了這傢伙的腦袋,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自那日之後,郡主府的日子過得異常安穩,甚至可以說是詭異。
林言和上官寧之間徬彿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誰也沒有再提起那天在書房裡發生的一切。
上官寧偶爾會與他對弈,只不過地點不再是那個私密的書房,而是改在了人來人往、下人頻頻經過的庭院石桌旁。
若不是秋月最近總是一臉心事總說不上話,自己也不會再去找這個壞人消磨時間…還有就是她不信自己下不過他。
經常是兩人相對而坐,落子聲清脆,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徬彿他們真的只是興趣相投的主僕。
而在上官寧還未起身的時辰,林言則抓緊一切時間,在他那個獨立的小院裡練習從陸聞箏那裡討來的武功秘籍。
這具身體徬彿對刀法和內功有著肌肉記憶,那些繁復的招式和心法,他只需稍加研習,便能迅速融會貫通,一日千里。
如同萌新接手了大佬的頂級賬號,缺少的操作全部由練度補滿。
有天清晨,上官寧不知為何起得格外早,後來說是睡不著想來找他下棋,卻恰好撞見他赤著上身,在院中揮汗如雨地舞刀。
這位恪守禮教的郡主大人隔著院子的柵欄,只看了一眼,便羞得滿臉通紅,大聲喊著讓他穿上衣物,倒把林言給嚇了一跳。
從那之後,他每次練武,都老老實實地全副武裝,再也不敢光著膀子了。
至於宋星,有林言這個「皇帝親派」的侍衛杵在旁邊,他也收斂了許多。雖然嘴上還是會不乾不淨地罵上幾句,但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隨意動手。
加上他本就夜夜笙歌,基本不回郡主府過夜,郡主大人也因此過了幾天難得的安生日子。
今夜的月亮的很。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白霜撒在上官寧的臉上,她側臥在榻上抬眸瞧著窗櫺,腦海中復盤著白天的棋局。
這傢伙從讓自己贏半目到一目,一目半,再到今天的二目。
簡直就是戲耍!哪有人敢如此玩弄自己?
上官寧合上眼睛,眸中卻不是棋局,那是被掃落一地的黑白棋子。
怎麼會…這個時候…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順著自己的絲綢寢衣向下滑動。
「哼…嗯啊…」
門外忽然響起了輕聲的低喘,還有隱隱約約的,摻雜著水漬的「啪啪」聲。
是誰?
上官寧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誰如此大膽,竟敢在郡主府內…如此這般?
她將緊合的窗開出一條小縫偷偷望去。